《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81、剧毒蚀骨断肠草，甘草绿豆解千愁 门口的紫雾

　　门口的紫雾，是有颜色的。
　　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
　　又像是腐烂的霓虹灯。
　　走进来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
　　皮肤白得发亮。
　　嘴唇红得滴血。
　　但她的周围，寸草不生。
　　一只不知死活的蟑螂路过。
　　刚碰到她的裙角。
　　“滋——”
　　化作一缕黑烟。
　　“好多人啊……”
　　女人掩嘴轻笑。
　　声音像是毒蛇吐信。
　　嘶嘶作响。
　　“大家都躲着我。”
　　“说我是灾星。”
　　“说我是祸水。”
　　“碰我者死。”
　　“爱我者亡。”
　　“我把自己裹在毒气里。”
　　“是为了保护自己。”
　　“也是为了保护别人。”
　　“但我还是觉得饿。”
　　“我想吃……”
　　“最毒的东西。”
　　“鹤顶红。”
　　“断肠草。”
　　“孔雀胆。”
　　“我要吃下去。”
　　“让我也变成剧毒。”
　　“那样，我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因为没人敢靠近我。”
　　“也就没人能伤害我。”
　　后厨里，洗碗F11天团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红火大汉手里的蒲扇都停了。
　　“儿砸。”
　　李建国戴上了防毒面具。
　　声音闷闷的。
　　“这是‘万毒之体’。”
　　“也是一种病。”
　　“叫‘防御性过敏’。”
　　“因为怕受伤。”
　　“所以先把自己变成刺猬。”
　　“变成毒药。”
　　“她想吃毒？”
　　“那是找死。”
　　“以毒攻毒，那是下策。”
　　“万一把食堂炸了怎么办？”
　　“咱们得用‘和’字诀。”
　　“给她做一道——‘甘草绿豆汤’。”
　　“清热解毒。”
　　“调和百味。”
　　“让她知道。”
　　“温柔，比剧毒更有力量。”
　　李夜点了点头。
　　他走进后厨。
　　没有拿砒霜。
　　没有拿水银。
　　拿了一把绿豆。
　　这是“宽恕豆”。
　　绿得像春天的草。
　　又拿了一根甘草。
　　这是“包容根”。
　　其貌不扬。
　　却能把所有怪味都压下去。
　　“清洗。”
　　李夜用水冲洗。
　　水是“无根水”。
　　干净。
　　纯粹。
　　“下锅。”
　　李夜将绿豆和甘草放入砂锅。
　　火是“温火”。
　　不燥。
　　不烈。
　　慢慢煮。
　　“煮的是时间。”
　　李建国说。
　　“毒气是急出来的。”
　　“解药得慢慢熬。”
　　“熬到豆烂。”
　　“熬到汤浓。”
　　“熬到心软。”
　　一个时辰后。
　　汤好了。
　　碧绿。
　　清澈。
　　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
　　没有一丝烟火气。
　　“端上去。”
　　李夜将一碗汤，放在毒女面前。
　　紫雾翻滚。
　　试图吞噬这碗汤。
　　但汤面平静如水。
　　“就这？”
　　毒女皱眉。
　　“这也能解毒？”
　　“这分明是喂兔子的。”
　　“我要吃毒药！”
　　“我要那种穿肠烂肚的快感！”
　　“喝吧。”
　　李夜淡淡地说。
　　“这是‘后悔药’的前身。”
　　“喝完它。”
　　“你就知道什么是真的解脱。”
　　毒女迟疑着。
　　端起碗。
　　那股清香，钻进她的鼻子。
　　像是久违的拥抱。
　　她喝了一口。
　　“咕嘟。”
　　汤水流进身体。
　　没有爆炸。
　　没有燃烧。
　　只有一股清凉。
　　像是山间的清泉。
　　流过干涸的河床。
　　流过焦黑的土地。
　　“这……”
　　毒女愣住了。
　　她感觉到体内的毒气。
　　在颤抖。
　　在退缩。
　　那些尖锐的、带刺的毒素。
　　被这股温柔的水流包裹。
　　软化。
　　分解。
　　“哇——”
　　她突然捂住嘴。
　　吐了出来。
　　不是黑血。
　　是一条条紫色的虫子。
　　那是她的“怨气”。
　　那是她的“防备”。
　　那是她多年来自我封闭结成的“茧”。
　　随着呕吐。
　　她身上的紫雾散了。
　　皮肤不再惨白。
　　而是透出了健康的粉色。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她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女人。
　　有点憔悴。
　　有点虚弱。
　　但很真实。
　　“原来……”
　　她擦着嘴角的泪水。
　　“不毒人。”
　　“也不会死。”
　　“原来……”
　　“被人靠近。”
　　“是暖的。”
　　“我以前……”
　　“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还怪笼子太冷。”
　　“多谢大师。”
　　“这碗汤，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我也留下来。”
　　“我不洗碗。”
　　“也不烧火。”
　　“我负责……种菜。”
　　“我在后院种点草药。”
　　“种点绿豆。”
　　“种点甘草。”
　　“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
　　“我能治。”
　　“这食堂，总得有个大夫。”
　　紫衣……不，现在是青衣女子，走进后厨。
　　找了一块抹布。
　　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那是她第一次，用这双手，去触碰，而不是去伤害。
　　剑神、画师、时间旅行者、真理大汉、沉默歌者、衔尾蛇、变形怪、老史官、光头镜人、知足胖子、红火大汉、青衣药师。
　　洗碗F12，也就是“十二生肖”天团，集结完毕。
　　“爹。”
　　李夜看着满屋子的奇人异士。
　　“咱们这食堂，快成联合国了。”
　　“是啊。”
　　李建国摘下防毒面具。
　　“只要有味蕾。”
　　“就是朋友。”
　　“不过，儿砸。”
　　“你看门口。”
　　“这次来的东西，有点……玄乎。”
　　李夜转头。
　　门口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是隐形。
　　是“无”。
　　就像是一幅画，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块。
　　那块空白，正在慢慢扩大。
　　“那是……”
　　李建国眯起眼睛。
　　“虚无行者。”
　　“他想来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