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82、虚无行者吞万物，蛋炒饭里见乾坤 门口没有风

　　门口没有风，没有雾，甚至没有光线的折射。
　　那里只有一块“空缺”。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剪刀，把现实世界的画布剪掉了一块。
　　这块“空缺”缓缓飘进食堂。
　　它所过之处。
　　桌椅板凳没有坏。
　　但是……不见了。
　　不是被吃掉了。
　　是直接被“抹除”了。
　　连渣都不剩。
　　就像它们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太挤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里响起。
　　没有声带震动。
　　没有空气传播。
　　是纯粹的意念。
　　“太吵了。”
　　“太实了。”
　　“物质是累赘。”
　　“□□是牢笼。”
　　“我想吃掉……‘存在’。”
　　“我想让一切都归于虚无。”
　　“包括我自己。”
　　洗碗F12天团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红火大汉的火灭了。
　　青衣药师的草药枯了。
　　因为“火”和“草药”的概念，正在被那块空缺吞噬。
　　“儿砸。”
　　李建国的声音在发抖。
　　这次不是装的。
　　“这是‘虚无行者’。”
　　“宇宙大爆炸之前的残留物。”
　　“或者是宇宙毁灭后的终结者。”
　　“他不吃东西。”
　　“他吃‘意义’。”
　　“你做的菜再好吃，他也吃不到。”
　　“因为他没有味觉。”
　　“没有触觉。”
　　“甚至没有‘我’这个概念。”
　　“他想吃‘存在’？”
　　“行。”
　　“咱们就给他最‘存在’的东西。”
　　“这道菜，得硬。”
　　“得实。”
　　“得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菜名就叫——‘黄金蛋炒饭’。”
　　“每一粒米，都是一个世界。”
　　“每一口，都是活着的证明。”
　　李夜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变轻。
　　仿佛也要被那块空缺吸进去。
　　他稳住心神。
　　走进后厨。
　　拿出一碗饭。
　　这是“隔夜饭”。
　　经过时间的沉淀。
　　水分蒸发。
　　变得坚硬。
　　实在。
　　又拿出两个鸡蛋。
　　这是“混沌卵”。
　　孕育生命的源头。
　　“打蛋。”
　　李夜将蛋液打入碗中。
　　金黄。
　　浓稠。
　　“拌饭。”
　　李夜将蛋液倒入米饭。
　　搅拌。
　　让每一粒米，都裹上金黄的外衣。
　　这叫“金包银”。
　　“起锅烧油。”
　　油温极高。
　　李夜将饭倒入锅中。
　　“哗啦——！！！”
　　一声巨响。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
　　这是物质碰撞的声音。
　　是能量爆发的声音。
　　“炒。”
　　李夜的手速快到了极致。
　　饭粒在锅里跳舞。
　　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庆典。
　　“加料。”
　　李夜撒入葱花。
　　这是“生机”。
　　撒入盐。
　　这是“滋味”。
　　撒入一点点猪油。
　　这是“荤腥”。
　　是世俗的欲望。
　　是活着的证据。
　　“出锅。”
　　一盘金光闪闪的蛋炒饭。
　　冒着热气。
　　每一粒米都颗粒分明。
　　都在发光。
　　“端上去。”
　　李夜将盘子放在那块“空缺”面前。
　　“吃。”
　　“这是‘红尘万丈’。”
　　“这是‘实实在在’。”
　　“你吞不下去。”
　　“因为它比你更真实。”
　　虚无行者停住了。
　　那块空缺，对着蛋炒饭。
　　“这是……什么？”
　　“这是物质。”
　　“这是能量。”
　　“这是……活着。”
　　虚无行者犹豫着。
　　伸出那只不存在的“手”。
　　抓了一把饭。
　　放进那团虚无里。
　　“咔嚓。”
　　饭粒被咬碎的声音。
　　清晰。
　　清脆。
　　那是物质破碎的声音。
　　也是虚无被填满的声音。
　　“烫……”
　　虚无行者颤抖了。
　　“好烫……”
　　“这是什么感觉？”
　　“这是热。”
　　李夜说。
　　“活着就是热的。”
　　“有温度。”
　　“有重量。”
　　“有味道。”
　　虚无行者开始疯狂地吃起来。
　　一口。
　　两口。
　　三口。
　　随着蛋炒饭的进入。
　　那块“空缺”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长出了骨骼。
　　那是米饭的硬度。
　　再长出了血肉。
　　那是鸡蛋的温润。
　　最后长出了皮肤。
　　那是葱花的生机。
　　“啊——！！！”
　　一声惨叫。
　　不是痛苦。
　　是狂喜。
　　光芒散去。
　　门口站着一个胖子。
　　圆滚滚的。
　　穿着黄色的衣服。
　　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有肚子了……”
　　“我有手了……”
　　“我……存在了……”
　　“原来存在是这种感觉。”
　　“沉甸甸的。”
　　“真好。”
　　“我不想要虚无一了。”
　　“我想要……吃。”
　　“我想要……饱。”
　　胖子拿起勺子。
　　把盘子里剩下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连锅巴都抠下来吃了。
　　“多谢大师。”
　　“多谢这碗饭。”
　　“我也留下来。”
　　“我不洗碗。”
　　“也不种菜。”
　　“我负责……采购。”
　　“我本来是虚无。”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哪怕是虚空裂缝。”
　　“我也能钻过去。”
　　“给你们找最新鲜的食材。”
　　“找最稀有的调料。”
　　“保证随叫随到。”
　　黄衣胖子拍了拍胸脯。
　　声音洪亮。
　　剑神、画师、时间旅行者、真理大汉、沉默歌者、衔尾蛇、变形怪、老史官、光头镜人、知足胖子、红火大汉、青衣药师、黄衣采购。
　　洗碗F13，也就是“十三太保”天团，集结完毕。
　　“爹。”
　　李夜擦了擦汗。
　　“咱们这食堂，快成宇宙探险队了。”
　　“是啊。”
　　李建国感慨。
　　“从虚无到存在。”
　　“只差一碗蛋炒饭的距离。”
　　“不过，儿砸。”
　　“你看门口。”
　　“这次来的东西，有点……科幻。”
　　李夜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
　　那是一堆数据。
　　蓝色的代码。
　　组成了一个人形。
　　它的脸在不断变化。
　　一会儿是男。
　　一会儿是女。
　　一会儿是老。
　　一会儿是少。
　　“检测到高能反应。”
　　“检测到碳基生物。”
　　“检测到……美食。”
　　它的声音是电子合成的。
　　没有感情。
　　“我是‘数据流’。”
　　“我拥有全宇宙的知识。”
　　“但我没有……味觉。”
　　“我的数据库里，有‘美味’的定义。”
　　“但我尝不到。”
　　“大师。”
　　“你能不能……”
　　“做一道‘无法计算’的菜？”
　　“让我死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