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80、寒冰封心断情丝，麻辣红尘 门口没有风

　　门口没有风。
　　因为风都被冻住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
　　那袍子不是布料做的。
　　像是用冰棱编织的铠甲。
　　他每走一步。
　　脚下的地板就结出一层霜花。
　　“咔嚓。”
　　“咔嚓。”
　　声音清脆。
　　像是骨头断裂。
　　他的脸，苍白如纸。
　　嘴唇是青紫色的。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比那个光头镜人还要空洞。
　　镜人是没自己。
　　他是把自己封起来了。
　　“太吵了。”
　　他开口了。
　　声音像是冰碴子摩擦玻璃。
　　刺耳。
　　“这里太吵了。”
　　“心跳声。”
　　“呼吸声。”
　　“锅碗瓢盆声。”
　　“太吵了。”
　　“我要安静。”
　　“我要……冷。”
　　“但我还是觉得热。”
　　“心里有火。”
　　“烧得我难受。”
　　“我要把这火灭了。”
　　“我要吃……‘热情’。”
　　“把它吃掉。”
　　“我就能永远冷静了。”
　　李建国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儿砸，把羽绒服给我拿来。”
　　“这孙子是‘情感缺失症’晚期。”
　　“学名叫‘绝对零度’。”
　　“这种人，通常是被伤透了心。”
　　“或者是伤透了别人的心。”
　　“为了不再痛。”
　　“就把心冻上了。”
　　“但他忘了一点。”
　　“心若是死的。”
　　“人也就是具行尸走肉。”
　　“他想吃‘热情’？”
　　“行。”
　　“咱们就给他加点温。”
　　“这道菜，得烈。”
　　“得爆。”
　　“菜名就叫——‘麻辣红尘’。”
　　“辣到流泪。”
　　“麻到颤抖。”
　　“让他知道，活着是有感觉的。”
　　李夜点了点头。
　　他走进后厨。
　　拿出一块肉。
　　这是“心头肉”。
　　不是真的心。
　　是“赤诚之心”。
　　红得发紫。
　　冒着热气。
　　“切。”
　　李夜刀光一闪。
　　肉片薄如蝉翼。
　　每一片都在跳动。
　　“腌制。”
　　李夜拿出一坛酒。
　　“烈火酒”。
　　那是火山爆发时收集的酒气。
　　淋上去。
　　“轰！”
　　肉片上腾起一团火。
　　“上浆。”
　　李夜撒上“花椒粉”。
　　这是“纠结粉”。
　　每一粒花椒，都代表一个解不开的结。
　　又撒上“辣椒面”。
　　这是“愤怒粉”。
　　红彤彤的。
　　看着就让人冒汗。
　　“起锅烧油。”
　　油温八成热。
　　那是“沸腾油”。
　　李夜将肉片倒入锅中。
　　“滋啦——！！！”
　　一声巨响。
　　整个食堂的霜花瞬间融化。
　　一股霸道的香味冲天而起。
　　那是红尘的味道。
　　是爱恨情仇的味道。
　　是纠缠不清的味道。
　　“爆炒。”
　　李夜手速极快。
　　火焰在锅里翻滚。
　　像是在演绎一场场悲欢离合。
　　“出锅。”
　　一盘红亮亮的回锅肉。
　　上面撒着翠绿的蒜苗。
　　那是“希望”。
　　“端上去。”
　　李夜将盘子放在冰封者面前。
　　热气腾腾。
　　冰封者皱眉。
　　“太热了。”
　　“太乱了。”
　　“我不吃。”
　　“吃。”
　　李建国在一旁哆嗦着说。
　　“不吃你就真凉了。”
　　“这可是‘红尘’。”
　　“你不入红尘。”
　　“怎么出红尘？”
　　冰封者迟疑着。
　　夹起一片肉。
　　放进嘴里。
　　“咔嚓。”
　　辣椒的脆。
　　“滋。”
　　肉片的嫩。
　　“轰！”
　　辣味在口腔里爆炸了。
　　冰封者的脸，瞬间红了。
　　不是那种红润。
　　是充血。
　　“咳……”
　　“咳咳……”
　　他咳嗽起来。
　　眼泪流了出来。
　　“好辣……”
　　“好痛……”
　　“这是什么？”
　　“这是爱。”
　　李夜说。
　　“爱就是辣的。”
　　“让人流泪。”
　　“让人心痛。”
　　“但也让人活着。”
　　冰封者捂着胸口。
　　那里的冰，化了。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哇——”
　　他大哭起来。
　　像个孩子一样。
　　眼泪止不住地流。
　　鼻涕也流出来了。
　　形象全无。
　　但他身上的寒气，散了。
　　那身冰棱铠甲，化作了水。
　　露出了里面普通的布衣。
　　“我想起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说。
　　“我想起来了……”
　　“她走的时候……”
　　“也是这么辣……”
　　“我为了不痛……”
　　“就把记忆冻住了……”
　　“原来……”
　　“痛也是好的……”
　　“至少……”
　　“证明我爱过……”
　　他哭了很久。
　　把那盘“麻辣红尘”吃得干干净净。
　　连汤汁都拌饭吃了。
　　吃完后。
　　他擦干了眼泪。
　　虽然眼睛还是红的。
　　但眼神里有了光。
　　那是人的光。
　　“多谢。”
　　“多谢大师。”
　　“这顿饭，辣得我舒服。”
　　“我也留下来。”
　　“我不洗碗。”
　　“也不倒泔水。”
　　“我负责烧火。”
　　“我这身子骨，以前冷。”
　　“现在热得没处撒。”
　　“烧火正好。”
　　“保证火旺。”
　　红肿眼的大汉走进后厨。
　　坐在灶台前。
　　拿起蒲扇。
　　呼啦呼啦。
　　火苗窜得老高。
　　剑神、画师、时间旅行者、真理大汉、沉默歌者、衔尾蛇、变形怪、老史官、光头镜人、知足胖子、红火大汉。
　　洗碗F11，也就是“一生一世”天团，集结完毕。
　　“爹。”
　　李夜看着热火朝天的后厨。
　　“咱们这食堂，越来越像个家了。”
　　“是啊。”
　　李建国擦了擦鼻涕。
　　“有人气儿了。”
　　“不过，儿砸。”
　　“你这手笔太大了。”
　　“刚才那把火，把隔壁的‘毒气室’给招来了。”
　　李夜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浑身散发着紫色的雾气。
　　周围的苍蝇，飞过来就死。
　　花草，挨着就枯。
　　她很美。
　　美得像一朵带毒的罂粟。
　　“好香啊……”
　　她娇笑着。
　　声音酥麻入骨。
　　“从来没人给我做过饭。”
　　“他们都怕我。”
　　“怕我毒死他们。”
　　“大师。”
　　“你敢不敢……”
　　“做一道‘剧毒’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