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的漫长告白》无常音

93、Chapter93 入局。

　　相较于陆晴因包厢里的欢声笑语，隔壁满是工作人员的包厢就相对安静。

　　没人没有经历闲聊，静静吃饭，酒也不喝，聚餐之后晚上还有大夜要准备，两桌匆匆吃完就约着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今晚没有工作的朋友们边吃边聊。

　　焦言的助理除了丁笛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等到她们身边的工作人员走了，他直接搬了凳子坐在两人身边，跟丁笛聊天。

　　程枳看得出这个助理挺喜欢丁笛的，还问她晚上要不要跟焦言一起去KTV玩。

　　丁笛只有一个原则：陆晴因去哪，丁笛就去哪。
　　所以她要问陆姐去不去。

　　助理失望地点了下头，悄悄给焦言发消息，让他问一问陆姐。

　　程枳吃得差不多了，手上沾了点蒸虾的汤汁，黏黏的，擦也擦不掉。

　　她出门去包厢外的洗手间洗手，碰见了从隔壁包厢里出来的导演，脸颊潮红，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走路都磕磕绊绊，走两步扶着墙才能走。

　　醉成这样，今晚也拍不了戏了吧。
　　程枳洗完手，拿出手机问陆晴因什么时候走。
　　她没回。

　　程枳站在走廊里，陆续有人从第一包厢里出来，嘴里说着什么“卓耀投资”的话。

　　她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远远看了眼包厢，拉住一位导演组的人，“不好意思，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啊？”

　　两人很好说话，看她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直接说：“已经结束了，你是助理？”
　　“嗯。”

　　“那就等你们家老师出来呗，今晚的戏应该是拍不成了。”
　　说完，他打了个嗝，酒味混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刺鼻味扑面而来，程枳屏住了呼吸，倒退两步，说了声谢谢。

　　喝酒了。
　　陆晴因喝得了酒吗？

　　程枳摸到包厢门外，朝里看去。

　　门内仅有四五人站着还在碰着酒杯，一个个面色潮红，喝得酩酊大醉。

　　其它位置空着，一眼扫过去程枳没在包间找到陆晴因的身影。

　　许是她刚才去厕所时错开了。
　　程枳问了丁笛，丁笛说她没见着陆姐。

　　“程小姐。”面前走过一位穿着白黑工作服的服务员，朝她一笑。
　　“您是陆小姐的朋友吧？”
　　程枳点了点头。

　　“陆小姐喝醉了，焦先生先把人送到706，让我来找您，给您房卡。”服务员把房卡递给程枳。
　　白色房卡上印着“706”。

　　“焦言？”
　　程枳缓缓接过房卡，翻过来看了眼，“包厢里都去休息了？”

　　服务员说：“我不清楚。”
　　程枳又问：“焦言的助理呢？”

　　“我也不清楚。”
　　一问三不知。

　　程枳轻轻皱了下眼睑，“他先带人过去，你怎么知道我是程小姐的？”

　　服务员回头，找了圈没找到人，又说：“刚刚一名女士给我指的路。”

　　程枳边上楼边给丁笛打电话，“焦言的助理在你边上吗？”
　　“在的，程姐。”

　　灰白色的电梯按钮出现在面前，程枳点了一下，“7”号键没亮，她把卡在手心里的卡贴上电梯感应块，按钮亮了起来。
　　“你问他焦言去哪有跟他说吗？”

　　电话那头传来丁笛低低的询问声，接着回她：“没有。”
　　“你们两个现在立马找人。”

　　电梯“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响起一声轻缓的机械女声：“七层到了。”

　　丁笛看了眼焦言助理，隐隐感觉不对了：“陆姐不在包厢？”
　　“不在。”

　　程枳走出电梯，左右看了圈，她记得酒店消防通道一般会有隐藏门的。

　　“电梯需要刷卡才能进。”她把包挂在手腕上，沿着电梯间外的门按了按，“咔嚓”一声，弹簧门开了，程枳探进身子看了看，接着说：“电梯间外面的灭火器旁边有一扇墙可以推开，让焦言助理去打听她们去了几楼，你们爬楼上。”

　　丁笛听她声音严肃，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伸手拍了拍焦言助理，“好的，程姐，我找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

　　程枳挂掉电话，看着手里的房卡。
　　这绝对不是陆晴因的房卡。
　　是谁，她心里有了猜想。

　　走廊里铺着欧式地毯，每隔一小段路就有一盏惨白的顶灯亮着，褐色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光线，空气被压缩得仿佛只有薄薄一片。

　　程枳缓缓走了几步，锁骨窝随着呼吸深深下陷。

　　“706”的门牌在墙侧闪着暗黄色的光圈。
　　程枳站在“706”门前，从包里掏出了录音笔，打开塞进了大衣内口袋里。

　　——

　　林青林出门接了个电话，是来自周敛的。

　　沉寂了半个月的周敛动用了所有关系把卓耀从头到尾查了个遍。

　　“阿树，范文卓公司的税务有问题，而且我从狗仔手里买了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林青林抬眸看向走廊里的人，两道身影在人群中飞快跑着，很着急，像是在找什么。
　　“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到过，程枳姐姐之前就在花样是么？”
　　“嗯。”

　　周敛翻着桌上的文件，手指停留在一处，“花样公司的人和范文卓私下相熟，花样一大部分的单子都是卓耀提供的。”

　　“而且，我看花样的这个叫董富成的人狡猾得很啊，偷同组设计成员的设计图，养自己在外面开的公司。”周敛说：“新公司法人是董富成，背后资本还是范文卓，范家的手笔。”

　　林青林皱了下眉：“董富成跟范文卓有关系？”

　　“没错。“周敛说：“关系还不浅呢，这俩人一起合谋干了很多龌龊事啊。”

　　林青林听着，又听周敛担心地说：“我那天遇到了在卓耀工作的大学同学，她跟我说这次《果实成熟时》背后投资方换成了卓耀，而且服装是由花样的服装组全权承担，你说陆姐拍摄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啊？我有点担心她。”

　　林青林开组会的时候手机一直静音，出来吃饭忘记关了。

　　要不是周敛打电话进来，他还真想不起来看手机。

　　林青林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到程枳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林青林，我回京市了。】

　　周敛说：“听说安市的点拍完了，她们这会儿回京市了吧。我那在卓耀的朋友说范文卓也去聚餐了，在佳和，阿树你在哪啊？”

　　林青林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淡声回道：“我也在佳和。”

　　——

　　一段狭长的入门音乐响起，门口走入一道倩丽的身影，影子投入房间中。
　　“董组长，好兴致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落地窗巨大的阴影罩下来，把沙发上的人拢入黑暗中。

　　董富成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臂展开，搭在沙发边沿，笑得晦暗不明：“程枳，你怎么来我的房间？”

　　程枳缓缓走进小客厅，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红酒瓶，借着微光看了看，“法国的，好牌子啊。”

　　红酒瓶碰到玻璃茶几，“我很好奇董组长的房卡是怎么送到我手里的？”

　　董富成笑着，眼底藏着阴翳，“程枳啊，我是想当面对你姐姐的事情表示歉意。”

　　“七年前的事情已经很久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程榆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程枳看着他，“董组长或许知道点什么内情，方便给我解惑吗？”

　　“说来还是因为我，我不知道她会承受不了一点压力。”董富成站起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长，黑影笼罩着眼前的女人，她完全被困在影子底下，他歪头欣赏着地面上的影子，惋惜地抬眉：“我一直以为她是喜欢我的，所以我才追求她，没想到她却有心理疾病。”

　　“你是说的程榆吗？”
　　“你还有其他姐姐吗？”

　　程枳站在原地没有动，轻挑了下眉：“我就当你说的是程榆了。程榆的确有焦虑抑郁情绪，但她在大学毕业之后已经完全好了，诊断书我也存着呢，不知道董组长从哪里凭空捏造的谣言。”

　　“董组长说程榆喜欢你……你也经常找她吗？”

　　董富成欣赏地打量她一眼，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下，身材比程榆还要好。

　　他眼里闪过一丝痴狂，嘴也把不住门了：“你姐姐可没有你的身材辣啊……我是找她了，我也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她为什么跟我聊天，又冷暴力我。”

　　“她不听好话，非要闹。”
　　“程榆闹什么了？”

　　“向上检举说我骚扰她。”董富成视线黏在她胸口处，声音带着粘腻感，听起来让人犯恶心：“她要是有你想得开就好了，早投怀送抱就不至于被孤立你说是吧？”

　　程枳嘴角依旧扬着小幅度的笑，好像僵在脸上，一点都不动：“董富成，你这么说是承认对我姐姐实行了性骚扰是么？”
　　“我以为我们心意相通啊。”

　　程枳右侧脸颊不受控制地牵了牵，话锋转向自己：“那董组长现在叫我来，又是为什么？”

　　“我喜欢你啊。”董富成说：“你比你姐姐有趣多了，让人忍不住地想占有。”

　　程枳丢下手里的包，挽起了袖子：“董富成，你接近我不经过我的同意塞给我房卡，是想跟我发生关系吗？”

　　“你进了这个房间，不就默认你答应了吗？程枳。”

　　程枳眸光渐渐暗下来：“谁说我答应了。”
　　她转身装作要走。

　　董富成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卑劣：“我就是想要跟你发生关系，但你好像有男朋友了，你们上过床吗？上过床，那就贬值了啊，没程榆干净了。”
　　恶心。

　　程枳忍下胃里的翻滚，深呼吸：
　　“……董富成，你这么肆无忌惮，是没有让你怕的东西了吗？”

　　董富成扫了眼她的包，从她进门就猜出了程枳的想法，那包拿在身前，恨不得怼在他脸上，未免也太明显了：“录音啊。”

　　董富成幽幽看着她，双手缓缓插进兜里，“程枳，你胆子挺大啊，装的挺像。要不是我问了范文卓，真以为你就是个单纯的兔子。”

　　范文卓。
　　又是他。

　　既然他知道在录音，却一点都不怕。
　　打算破罐子破摔吗？

　　程枳压着眉，略带戏谑地摇摇头，否认他的话：“董组长，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你这种老不死的害虫呢。”

　　“案子你早就知道了，还在配合和我演戏，真是不容易。”他缓缓抬眼：“今天你敢一个人来，是有备而来，还是没想到呢？“
　　“你猜猜呢？”

　　董富成眼眸泛着阴毒，“现在门关上了，这层都不会有人上来。你一个人，待会儿该怎么挣扎？怎么哭着求救呢？”

　　程枳脸上笑意褪去，迅即拿起酒瓶挥向董富成。

　　电光火石间，酒瓶被他牢牢握住了。
　　红酒在瓶内剧烈翻涌。

　　低估了他的反应速度了。

　　“性子这么烈啊。”他伸出舌头，恶心地舔了舔嘴唇，眼下的邪淫浮现：“我喜欢。”

　　“董富成，你打算闹个鱼死网破是么？”

　　“我也不给你面子不是？就凭你和你那小男朋友，没权没势的，能做什么呢？”他上前抓程枳的手臂，讥讽道：“我倒是希望你别和程榆那样想不开啊。”

　　全了。
　　程枳躲开他的手，照着下三路踹了一脚。

　　疼痛迅速蔓延开来，董富成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抬起眼，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程枳，二话不说伸手上前掐程枳的脖子。

　　他的力气比程枳想得还要大，逼着程枳倒退几步，后腰撞上了柜子，“砰”一声将她按在墙上。

　　短暂的疼痛席卷大脑，程枳呼吸一滞。

　　“会反抗啊。”
　　“更有趣了。”

　　程枳被迫扬着头，看着他眼里翻涌的癫狂，趁他愣神之际，藏在袖子里的笔直戳董富成的腋下，整个手臂瞬间发麻，挣开开他的舒服，膝盖照着他的小腹捅去。

　　董富成这才发现她会散打。

　　“你学过……”话没说完，红酒瓶照着董富成后背落下。

　　红酒摔在墙上，顿时碎了一地。

　　程枳倒退了几步，扶着桌子，眼里是压抑了多年的愠怒，她笑了笑，“不止啊，董富成。”

　　红酒瓶那一击导致他半个身子瞬间瘫软。

　　董富成还想翻手捞她。

　　笔尖直逼董富成眼球，只有那么几毫米，程枳停下来，膝盖抵在他后背上，反钳着他：“你说我这一下去，你的眼睛是不是就废了啊。到时候血水从你眼珠子里淌出来……如果我再用力搅一搅，你说你的脑子是不是也废了？”

　　她笑得乖戾，疯了一般得低笑，声音从胸膛里释放出来。

　　董富成咽了咽口水：“你……你敢！”

　　她笑得疯：“程榆在我面前死的，你觉得我会怕见你这点血吗？”

　　程枳愤怒到了极点，好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疯了。

　　她死死盯着董富成，真的要杀了他。

　　“你……你这是犯法！”
　　非法分子口中说出犯法也让人唏嘘。

　　董富成脑子充血，一只眼球因害怕而红涨突起，他不甘心，眼珠仍不停歇地转着四处找这东西。
　　试图制服程枳。

　　程枳抬起手，钢笔笔尖在暗中闪过一道银光，离董富成眼膜一厘米的距离她停下了。

　　程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把她迅速拉回了现实。

　　“程姐！我刚刚抓到了庄怡，逼着她才说陆姐在723！”

　　董富成趁机摸到红酒瓶细口的位置，一下握住，卯足了力气扔向程枳。

　　电话里一打岔，程枳没来得及躲，脑袋受了一击，眼前晃了一瞬。

　　“哈哈哈哈——你也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能对我做什么啊！”

　　不能动手。

　　很多年前，她向梁时泽问过相关的话题，强制牵回她的理智，“制服之后动手，属于事后防卫，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陆晴因还在等着她。
　　她不能让林青林担心。

　　程枳颤抖着丢掉笔，勾到桌边的长线，用力掰过他的手，反绑起来。

　　董富成狂笑的样子比她还疯。
　　他突然癫狂地状态更不对劲。

　　程枳站起来，扶着沙发退后几步，确定录音笔还在大衣里，拿起手机有点踉跄地退到门口。

　　“你的证据不要啦！你的包不要啦！蠢货哈哈——”

　　声音仍从房间里传出来。

　　程枳的电话一直没有挂，丁笛开得外放，房间里的声音传得一清二楚。

　　“程姐！”丁笛猛地抬头，看向前台旁边站着的男人。

　　程姐的男朋友。

　　带他们开权限找人的林青林。

　　“报警。”
　　林青林丢下两个字，转身带着保安直朝七楼去。

　　丁笛急得不行。

　　焦言没喝醉，只是被导演拉到大厅去聊接下来的戏份，手机卡在桌上，一直没看。
　　是程姐的男朋友找上了她们。

　　程姐男朋友一直带着随和的笑，丁笛在他脸上看到了戾气，眉眼彻底沉了下去，眼尾绷直，黑眸里没有半点温度，他很生气了。

　　丁笛祈祷着无事发生，报警的手颤抖得连免提都摁不下了。

　　723的房门开着。

　　林青林冲进房间里，就见露台上，程枳侧脸对着门口，只穿了件单衣单手掐着范文卓的脖子，她整个人冷到发抖，目不转睛地盯着范文卓，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范文卓后腰抵在露台玻璃上，程枳手背的筋骨凸起，拼了劲地往玻璃下按。

　　范文卓扒拉着程枳的手臂，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程枳手臂上被抓出红痕也不知道松手。

　　林青林走进门里，看到了床头柜边瑟瑟发抖的陆晴因。

　　身后跟上来的经理，赶紧跑上前扯了摊子裹住她。

　　“阿枳。”林青林向前走了一步，滔天的心疼与怒火在胸腔里炸开，他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尽量放平静，“警察来了，他不会对陆晴因造成威胁了，先放开他。”

　　程枳没想到他会来，愣了下，手上力气一松，范文卓抓住了机会，猛地推开她，不死心地还想要出手，脸颊挨了林青林一拳，这才倒退着跌倒在露台里惊魂未定。

　　林青林上前一步，将程枳搂入怀里，抬手抚了下她的头发。却摸到了一片潮湿，他指尖一顿，垂眸看到了指腹上沾的血。

　　怀里的人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警察！”
　　门口冲进了两三警察。

　　范文卓只穿了件短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神情飘忽，懵怔地坐在地上，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程姐！”丁笛带警察赶上楼，看到林青林抱着程枳，一言不发地往楼下赶。

　　看到她才说：“帮我把程枳的大衣拿来，谢谢。”

　　丁笛点头，进屋看到一片狼藉也吓了一大跳，稳着心绪，四处找了找，在床边找到了大衣，转身看了眼被女警护着的陆晴因，扭头奔跑着下楼。

　　——

　　“轻微脑震荡，腰部有明显的挫伤。”医生关上门，对林青林说：“她平时应该有健身，肌肉含量高，没有伤到骨头。”

　　林青林看了眼病房里陷入昏睡的人，对医生道了声谢。

　　他站在门外，后背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脊背挺直，撑在扶杆上的手臂紧绷，许久都没有动。

　　警方检测之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我们在范文卓和董富成体内检测出来了大麻的剂量，简单来说，这两人今天胆子这么大，是嗑药了。”

　　“药是董富成提供的。警方在他家里发现了很多未拆的药品包装，这个人很多年前为了创作，通过药物激发灵感。”

　　“董富成今天对程枳小姐欲要实施□□，未遂。”
　　未遂。

　　林青林指节攥得泛白，骨节凸起，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牵动着胸腔浮现一丝牵扯的疼痛。

　　“林青林。”高逸远从警察那边回来，看他低着头，问：“你没事吧？”

　　林青林抬手轻晃了下，声音有点哑：“没事。陆晴因怎么样了？”

　　“她就是受到了点惊吓，还好程枳来的快，范文卓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就被程枳摁到露台上去了。”高逸远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人没事就好。”

　　透过玻璃，高逸远看了眼病房，里面的人额角缠了圈纱布，人还在昏迷，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他又说：“程枳她很勇敢啊，一人单挑两个男人，简直吾辈楷模。”
　　他越说林青林脸越沉，干脆闭嘴了。

　　远处警察交谈的声音传过空荡的走廊，仿佛包了一层纱，朦胧却又清晰。

　　高逸远看了眼手机，“周敛到了，我去接他。”

　　林青林独自一人站了会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响了十秒，对方才接起来，“喂？Oliver？大中午的怎么了？”

　　“Lee，可以打电话了。”

　　“这么早？”意大利，lee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眼窗外的夕阳，“你证据收集的这么快？”
　　“嗯。”

　　“行。”他在桌子上翻到了个号码，敲了敲，“接下来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