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的漫长告白》无常音

83、Chapter83 拍摄。

　　程枳跟林青林讲了这次回来的目的，又听林青林说最近的打算。

　　两人聊了有一会儿，陆晴因吃完饭敲门上来，看两人还面对面坐着聊天，“话匣子打开了啊。”
　　她上车补妆来的。

　　程枳看向她，“陆姐，你们综艺不是有剧本的吗？那个演员什么情况。”
　　程枳一开始就想问了，她刚刚也问了林青林，连他都有台本。

　　“我也不知道。”陆晴因拿着粉饼照镜子按了按，“可能现场需要点即兴发挥才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吧。”

　　她转头，“不过，今天幸亏有你解围，不然我就要在镜头面前变成小苦瓜了。你跟他说的一大段，不止是点咖啡这么简单吧？”

　　陆晴因很好奇，那个演员三秒内的表情变化挺精彩的。

　　“他德语说得不地道，一听就是滥竽充数。”程枳说：“我说语言是用来沟通的，不是用来刁难人的。”

　　陆晴因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她补完妆，放下粉饼对程枳说：“余青这人就是看到美女跟狗一样往上贴，你不用担心，他知道了林青林的身份，命脉全掌握在咱们手里，他不敢再干什么了。”

　　“有背景就是好。”程枳看了眼林青林，又问：“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有人牵制他呢。”陆晴因随意摆摆手，安慰她：“不用担心。”

　　中午两人还没吃饭。
　　程枳跟林青林去员工食堂吃饭。

　　许昕她们刚来食堂吃饭，王薇薇点的外卖也到了，看程枳来，起身把奶茶递给程枳。

　　“我们就坐这边。”程枳在王薇薇身边坐下，林青林拿了两份盒饭在她对面坐下。

　　许昕看了眼林青林，大嗓门说：“林老板是你男朋友啊，怎么不早说呢！”

　　“我是才知道他是这里的老板。”程枳接过打开的盒饭，今天的菜里有红烧肉。

　　许昕对林青林说：“这就是老板的不对了，有这么大的家业，怎么还瞒着女朋友呢？”

　　“是我考虑不周。”林青林笑着说：“今晚结束请大家吃饭怎么样？”
　　许昕立马答应：“好啊。”

　　王薇薇也点点头。
　　许昕嘴直：“赵奕之前还想追程枳呢，我们那时候没见到你，还以为程枳没男朋友呢。”

　　一旁的赵奕脸色不太好了。
　　听秦宇说林老板还是京大高材生，对比之下，的确林青林更加优秀一点。

　　王薇薇肘了下许昕。
　　许昕一脸懵，“咋了？”

　　林青林解围：“女朋友优秀又漂亮，喜欢她再正常不过。”
　　程枳抬头，眨了眨眼，干嘛突然夸人。

　　王薇薇连忙点点头，“对，我也喜欢程姐。”
　　许昕随即说：“没错，没错，赵奕你喜欢人家一点错都没有。”
　　“……”

　　王薇薇抿唇，求许昕别说了。

　　下午节目正式录制，林青林作为嘉宾参与到录制之中，程枳和王薇薇守在咖啡机边，等林青林那边讲解完之后，再向大家演示咖啡机的使用操作。

　　嘉宾中有很多都会用，为了节目效果，仍然认真学习起来。

　　最后就是带着人去外面的场地观摩，并且学习一些基本的安全防护工作。
　　一下午很快结束。

　　义工结束工作，林青林答应要带她们去吃饭，几人在外面长椅等着。
　　程枳看着草坪里穿着红马甲坐地上玩手机的人，越看越熟悉。

　　周敛怎么捡垃圾了？
　　她拿出手机给周敛发了个消息，【周敛，现在已经沦落到草坪捡垃圾了吗？】

　　草坪上红马甲的青年猛地抬起头，四处找了找，【我去！你怎么知道的！】

　　程枳朝他挥了挥手，周敛抬手挡在额前，迷眼看清是谁，立马拉着垃圾袋站起来，朝他们跑来。

　　许昕说：“那个环卫工朝咱们跑来了，干啥啊，不会跟我们要垃圾吧？”

　　王薇薇也看见了，“混进来的代拍？”
　　“没看见有相机啊。”许昕眯着眼。

　　“我朋友。”程枳说：“他应该也算是这个地方的老板，姓周。”

　　许昕在二楼已经打听了个清楚，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恍然大悟，“这老板还真质朴，垃圾都得亲自捡。”

　　质朴的周敛跑到长椅前，大喘气，“哎呦我天，我只知道你回国了，都不知道你来这里玩了，阿树也没告诉我一声。”

　　“他也才知道。”程枳说：“一会儿去山下吃饭，你去不去？”

　　周敛眯了下眼，“阿树请啊？”
　　程枳身边的人应该就是这次义工的朋友，他不熟悉也就没说。
　　他什么想法，程枳一眼看出来，又说：“她也去。”

　　“那行啊。”周敛一听陆晴因也去，丝毫不带犹豫的，拿出手机来准备给薛慕白发消息，“薛慕白叫了没有？”

　　“林青林问了，等他忙完就过来。”
　　赵奕本来没打算去，但听说还有今天值班的几个员工，人多也热闹，他也不是那么怯场的人。

　　那边录完节目，陆晴因去换了身衣服，带着她的小助理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薇薇这么近距离见到陆晴因，在她身边站了一小会儿就害羞起来。
　　秦宇和周敛开车。

　　但人有点多，几个人就打车。
　　林青林订了两个包间，她们几个熟人一个，其他工作人员一个包间。

　　熟人这边，程枳和陆晴因先到的饭店，陆晴因的小助理小丁过来送了个充电宝又去了对面的包间。

　　陆晴因靠着程枳说：“录这个东西还是蛮累的。大家基本都不认识，还得解决相处之间的矛盾。”
　　“你们住一个宿舍？”

　　“是啊。”陆晴因说：“就在山顶上那个小区，晚上还有什么复盘活动，吃完饭就得走。”
　　程枳安慰她：“能赚银子的事情，不做白不做。”
　　陆晴因点点头。

　　“对了，你跟周敛什么情况？”
　　听林青林的意思是，这两人到现在都没有确定关系，就有点纠缠不清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陆晴因脑袋拱了拱程枳的脖子，“上大学之后吧，我才慢慢反应过来小敛子好像喜欢我，我对他其实也有好感，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我觉得万一不是这样，那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程枳想说，周围人都看得出来周敛一直都喜欢陆晴因，偏偏她不知道。
　　程枳说：“你不想问问试一试吗？”

　　“你们两个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不说的话，就打算这样浑浑噩噩走下去？”
　　……

　　“陆晴因在事业上升期啊，她现在曝光度这么高，工作也忙，我如果问了，不成的话影响她工作，成了的话，还是影响她工作。”周敛叹了口气，“做人好难。”

　　把他当司机的后座两人对视一眼，林青林说：“陆晴因走的不是idol路线，没规定不能谈恋爱。”

　　薛慕白也说：“大哥，十年了。妈都熬成婆了，人家隔壁那谁都生孩子了。”

　　“谁啊？”周敛透过后视镜看到玩手机的两人，不满说：“你们能不能上前一个来，别把我当司机。”
　　林青林说：“一会儿前座来人。”

　　周敛车停在一家甜品店旁边，转头问：“到底等谁啊？”

　　“等我啊！大傻子。”林夕瑶敲敲车门，林青林打开后车门，小黄一个大跳飞上车。

　　林夕瑶把小蛋糕递给林青林，坐上副驾说：“姐又来了，高兴不？”
　　周敛：“……”
　　这小孩姐简直猕猴成精。

　　“我哥都知道找军师，周傻蛋你呢？”林夕瑶系上安全带，“你该不会连陆姐小手都没摸到吧？”
　　“……”

　　薛慕白笑死了，“小孩姐你别说了，周傻蛋要自闭了。”
　　“……这车我不想开了。”

　　“别啊。”林夕瑶说：“我给你打八折，当你军师怎么样？”
　　林青林抬头，“林夕瑶你敛财来了。”

　　“没办法，有人就愿意给我这个钱。”她碰了下周敛，“你说是吧，周傻蛋。”

　　“我用钱买你别叫我这个外号。”
　　林夕瑶摇头，“不行啊，无价。”

　　包间里，程枳先听到了小黄的声音，站起来去开门。
　　沙发坐着的陆晴因抬头，眼神坚定：“小橙汁儿，我想好了，我决定要主动一点。”

　　程枳开门，小黄摇着尾巴扑进她的怀抱里。
　　这次还特地洗了澡，整个狗都是香喷喷的。

　　林夕瑶随即冲了上来，挨个抱了一遍。
　　周敛去另一个包间看一眼。

　　林青林把小蛋糕放在桌子上，薛慕白进门打了声招呼。

　　陆晴因搂着林夕瑶说：“薛慕白，你不是说下次见面把你对象带来见见吗？”

　　薛慕白挠着脑袋，“嘿嘿”一笑：“我真的把电脑抱来你就不愿意了。”

　　林夕瑶贴着陆晴因的脸颊，“姐姐，他打算跟电脑过一辈子，别管他。”

　　“行。”陆晴因松开她，上下看了看，有点惊讶：“长这么高了，也变漂亮了啊。”

　　“那是啊。”林夕瑶走到林青林身边，跳起来揽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捞，“我感觉我跟表哥才是亲兄妹，你看我们长得多像啊？”

　　林青林无奈地扫了她一眼，“你说这话，你哥得伤心。”
　　“他会祝福咱们的。”
　　“……”

　　林夕瑶松开他，走到程枳面前，撒娇说：“姐姐，我这一路可累了，你看我脸颊肉都消失了。”

　　跟她一起来的林青林，“……路上你吃了两盒飞机餐。”

　　林夕瑶甩出去个幽怨的表情，继续跟程枳撒娇，小黄挡在程枳面前，不愿给她让路。
　　林夕瑶跟小狗都要争一争。

　　周敛从隔壁回来了，几人在桌前坐下来。
　　点餐的事情交给了林夕瑶。

　　小孩姐挨个问了遍要吃什么，问完才满意地递给林青林。
　　薛慕白说：“怪懂啊林夕瑶。”

　　“那是，咱得让每个姐姐都满意是不是？”她揉了揉小黄的脑袋，带着小黄去玩。

　　陆晴因从周敛进门之后就变得安静了，坐在程枳身边一言不发在回工作的消息。

　　林青林问程枳有没有想喝的，她提前点了果啤，一会儿就送来。
　　薛慕白还在处理事情，这次出来，他还想带电脑被林青林拦了下来。

　　出来玩就别办公了。
　　薛慕白忍不住。

　　周敛局促地坐着，林夕瑶玩了一圈回来，包厢里感觉都变陌生人了。

　　“这是干嘛啊。”林夕瑶坐上板凳，放声表示不满：“你们又不是不见面，也就我程姐姐不在国内，你们天天见面，一个个怎么变腼腆了？”

　　林青林性子本来就冷，他在程枳身边充当骑士的作用。
　　这个林夕瑶不说什么。

　　薛慕白这个工作狂，她没办法。
　　但是周敛。

　　林夕瑶说：“周傻蛋，我陆姐都忙得几天不合眼了，你都不知道关心关心人家。”
　　“啊？”周敛迅速放下手机，“陆姐，你工作压力这么大啊！”

　　陆晴因缓缓眨了下眼，“啊——这几天的确在背台本，而且有歌要发，所以没怎么睡好。”

　　她眼下的疲惫挺明显的，周敛立马站起来，“我没事干学了点按摩，来给你按按。”
　　薛慕白抽空抬眼说：“陆姐别拒绝，他按得可舒服了。”

　　“行啊。”陆晴因放下手机，仰着脖子：“来吧，我正好脖子疼了。”

　　周敛有条不紊地挽上袖子，走到陆晴因身后帮着按了起来。

　　林夕瑶戳戳他哥，“你看吧，我这个军师怎么样？”
　　“神助攻。”程枳说。
　　林夕瑶得意挑挑眉。

　　程枳说：“林青林，前几天王薇薇她们跟我要你照片，我发现手机里基本没有你，所以，来拍张照记录一下。”

　　“行。”林青林配合她，程枳找了个角度，两人贴得很近，程枳觉得哪里还是有点奇怪，站起来贴着他的侧脸，这样两个人都框进了相机里，程枳满意地按下拍摄键。

　　拍完照片发现包间里都在看她们，林青林手搭在扶手上，敲了下，“看什么？老夫老妻了。”

　　“你们这老夫老妻就是好啊。”薛慕白换了个坐姿，顺便瞥了眼看起来局促的两人，“有些人十年了还没追上。”
　　周敛：“……”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程枳回到小院院子里还在弹吉他唱歌。

　　看到她回来，女老板招招手让她来玩。
　　大概扫了眼，院子里都是她们自己家的人。程枳拒绝了邀请，今天一天也挺累了，打算早点睡觉。

　　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看到梁时泽发来的照片，是程榆之前公司聚餐时拍的照片。
　　其中一个女生被用黑笔圈了起来。
　　是尹梨。

　　屋里没开灯，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发出的微弱光源，程枳看了有一会儿。
　　想起来在哪见过尹梨了。

　　面包店她扶的女生。
　　程枳关上电脑，原来早已遇到了。

　　林青林发来消息问她到了住处没有。
　　程枳回过神来，打开灯站在门旁边回他。

　　二楼作为公区一般都会有人出去，这很正常，但门外的脚步过于近了，距离近到程枳以为对方就在门口。
　　想着，程枳转身打开门。

　　是老板说的表弟。
　　一米七五的个子，程枳站在他面前，两人几近平视。
　　“你有事吗？”

　　他喝醉了，脸颊微红，眼镜下的眸子浑浊不堪，“没事，走错了。”说完就转身跌跌撞撞去了她对面的房间。

　　莫名其妙。
　　程枳关上门，确定上了锁，才去浴室洗澡。

　　一连三天节目组都在紧凑拍摄。
　　场地根本用不到程枳她们，除了早上打几杯咖啡，两人就溜上二楼吃薯条。

　　二楼客人零散两三人，程枳和王薇薇面前放着卷好的纸袋，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引人注目的风景，时不时夹一根薯条塞进嘴里。

　　许昕还送来了可乐，程枳不喝，全放在了王薇薇面前，她倒感觉不好意思了，“程姐，咱们这样连吃带拿的真的可以吗？”

　　“反正帮不上忙，下去也是添乱，不如在这里当小透明，还省心点。”今天两人连工服都没换，程枳白吊带外面穿着紫色的短款毛衣，白裤子系着棕色腰带，脚踩小白鞋，再加上头发绑的白紫波点大肠圈，一整个度假风。

　　王薇薇羡慕她会搭衣服，“程姐，你这个发圈有链接吗？”
　　程枳指了指锁骨旁边的大肠圈，“当然有，等我发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许昕羡慕她们不用站岗，她却因为二楼有客人不能离开工位，撑着吧百无聊赖地戳玩偶。

　　三天的节目录得很顺利。
　　程枳每天都能提前走人。
　　她连着三天去了面包店，奇怪的是总是碰不上人。

　　问了店员才知道，那个经常来的客人已经三天没有来了。

　　别是因为程枳搬走了吧。
　　她站在面包店楼下，还是买了几个柿子面包带了回去。

　　回到小院，程枳照旧锁门洗澡。
　　她洗澡时，隐隐听到一两声咔嚓。这附近总是会有小猫在街上跑，又开着点窗子，程枳没在意，洗完边擦着头发出门，发现锁芯在动。

　　她立马警惕，拿出手机录像，边打通了报警电话。
　　房门的锁芯不停传来金属碰撞声，她没有动，坐在床边用电脑给林青林发消息，手机始终对着门口。

　　一分钟后，锁芯咔嚓一声，房门弹了下，从外面幽幽地推开了。
　　屏幕中出现了老板表弟那一张微醺的脸。

　　程枳手里握住了红酒瓶，她视线落在男人手里，不是任何撬门工具，而是一串钥，匙。
　　顿时头皮发麻。

　　“你想干什么？”
　　男人扶着门框在门口踌躇了两下，露出焦黄的牙齿，“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程枳警铃大作，她估量着门口的位置，如果从这里给他一拳的话，或许所有人都能听到声响。

　　“你现在所作的一切都在法律边缘，你一旦踏入这个门，拘留罚款一个都不会少。”
　　男人估计是喝醉了，扶着门也晃晃悠悠的。

　　程枳不跟他废话，手中酒瓶呈抛物线飞出去，“砰”——，深红的酒水顿时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