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我就喜欢拽 ...
-
这棵树，有点关心小草。
——不想开出橙花的小草不是好小草
一星期下来，程枳在三班同学及老师心中的印象基本定型。
一个学习不太好又性格内敛，不爱说话的乖乖女。
“程枳是吧？”
各科老师像是接到了神秘任务，上课必点这位新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此刻周五最后一课，生物老师赵疏雨一手拿着生物月考试卷，一手在白板上的ppt敲了下，轻声说：“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肽键数等于什么。”
程枳局促地站起来，微微抬头，看起来极为内向。
她站了有三十秒。
班上同学纷纷转头看她。
越看少女脸越红，陆晴因在背后狂翻书，她同桌抻着脖子也在低声提醒：“脱去的水分子数”。
程枳低下头，同桌骨节分明的手刚好收回去，留下的便签上写了答案。
赵疏雨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引导她，最终程枳只说了一个等式：“肽键数＝脱去的水分子数。”
“很好，记得多看看书。”
接着，各科老师包括赵疏雨一致地看向程枳同桌，展露笑容：“班长接着答。”
程枳坐下，林青林站起来擦屁股。
生物老师满意点头，继续讲下面的题。
“那个总是答一半问题的新同学。”程枳就这样被各个老师记在心里。
周五没有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伴随着轻快的铃声结束，连续两天假期的松弛感扑面而来。
教室里充斥着欢声笑语，都在讨论周末去哪儿玩。
周五放假前的卫生由三组打扫。
三班班内值日四人一组，直接是按照座位分的。
原本程枳没来之前，三组只有三人，现在终于凑齐了四个人。
“唉！原本以为三组人终于齐了。”陆晴因杵着扫把，看向班里其余两人，摇了摇头，“结果阿树又被叫去办公室了。”
她愤愤地锤了下地板：“我们三组还是三个人！”
孙毅靠在讲台上说：“挺好啊，三班三组三人，333，哈哈哈！”
“你跑步把脑子跑抽筋了吧？”陆晴因一脸看智障的嫌弃表情，转头对程枳说：“橙汁儿，你得罪各科老师了吗？怎么每节课都逮着你一人薅？”
拿着抹布擦窗的程枳摇摇头，“不知道。”
陆晴因愤愤地戳了戳地板：“阿树也真是的，一点都没有同桌情谊，竟然不告诉你答案。”
实际上他给了。
只是程枳不想回答。
“他之前很少起来回答问题的。”陆晴因想了想，“阿树是不是想借机在你面前展示一波实力？”
程枳：“……”
“不管怎么说，他对不起朋友啊，必须得请我们去夏树橙花喝一杯！”陆晴因拿起扫帚扫了几下，“程枳你知道林青林表哥有一家酒吧吗？”
孙毅抢先说：“我不知道！”
“问你了？”陆晴因翻了个白眼，小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腕。“橙汁儿别擦了，一会儿有人来帮我们值日，人多干起来快，我们三个得干到什么时候啊。”
说着，就拉着程枳到小角落聊起夏树橙花来。
——
办公楼303。
卢峻翻出月考成绩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抬头看向面前高挑的少年，眼里笑意满满，“小林月考成绩依旧第一，继续保持啊。”
说着，他拿出一张A4纸，“奥数预赛暑假的时候你也过了，这次是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冲强基，有兴趣吗？”
这位三班栋梁站得直，双手垂在身侧，一张引人注目的脸蛋表情从来都是没有表情。
不过，他这样带有侵略性的脸，的确上过学校贴吧论坛的‘校霸’榜。
卢峻也喜欢逛学校的贴吧，希望通过这里看学生最近都在讨论什么，他好融入新班级。
高一开学前一天，这张贴吧在他脑子里闪了一晚上。
幸好林青林是灵珠，还是极少见的素质和学习成绩对等的学生。
卢峻心里啧啧几下，想起他上一届的学生。长得乖巧，说话也客客气气，结果隔天翻墙逃课，小巷约架，顶了张鼻青脸肿的脸出现在校园里。不知道真相的卢峻还以为他骑自行车摔了，心疼的要命，想着给他放一天假休息休息，结果到了老牛那里，一张通报单甩在他脸上。
这下不用卢峻给他放假了。
学校给他放了一个月假。
不说谁知道这么乖巧的学生是个实打实的小混混。
那三年，各种奇葩逼得卢峻怀疑人生，最后都开始研究面相学了。
林青林：“竞赛时间是什么时候？”
“每年就开学第二个周六日。”卢峻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灵珠，给出他其他选择：“你现在的成绩超了第二名一大截，如果不参加竞赛，也可以安心备考，明年冲个高考状元。”
林青林看着报名表，没做回应。
卢峻继续说：“一班作为实验班，这次月考被各班压了不少头，他们班有很多同学直接掉出了一百名开外。一班班主任的意思是让这一部分同学专攻专项，预赛过了的，就去摸全国竞赛考试的门槛。实在不行，就转去普通班，让其他学习成绩好的学生进实验班，氛围好不说，老师管的也严。”
他推出一张名单，抬手在上面点了两下，“你和唐佳都在转班的名单上，今天我是想问一问你的意见。”
林青林没有犹豫：“我暂时不考虑去一班。”
这回答在卢峻意料之中，他笑了下，开玩笑说：“也行。三班没了咱们班长可是等于西方没了耶路撒冷。”
卢峻也不想丢失这么个好学生。
他收起名单，又说：“唐佳以前成绩能紧跟你的步子，至少在全年级前十名里。这次直接掉到了二十名，我看出她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是班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青林想起早读的一幕，垂眸说：“暂时没有。”
“如果有事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卢峻点了下头，抬眼看到半透明隔板上的便签，“对了，今天下午组会的时候提到了新同学，说是‘问题只答一半的同学’……程枳适应的怎么样？”
林青林实话实说：“学习有点跟不上。”
“这倒是可预见的。”卢峻倚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这孩子原本是艺术生，突然走文化课，肯定是有不适宜的地方。老牛这几天有意无意让各科老师多关注一下，我猜给她很大的压力。”
每节课下课，程枳如获大赦，趴桌上接连叹气。
林青林神情平淡，“程枳之前是艺术生？”
“是啊，走音乐的。”卢峻没再多说，站起来掐起腰做伸展运动，“一星期下来，大概就是个安静的小姑娘，压力大了也不知道说。”他回头看了眼垂着眸子的林青林，“作为班长，是不是要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
教室里，新同学程枳已经擦完了一整片玻璃。
陆晴因累得生无可恋，撑着扫把随手拿起一本书扇风，她看着转向第二片玻璃，依旧有干劲的程枳，张着嘴巴十分疑惑：“橙汁儿，你不累吗？”
“还好。”她探头进教室，说：“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扫。”
孙毅抢着干活，“我扫！怎么能让女生扫呢！”
陆晴因扯了下嘴角，“得了吧，你磨洋工也得找个合适的地吧！那块黑板擦了半个小时了，什么黑板这么难擦！”
“你说有人来帮忙，我这不就慢工出细活嘛。”孙毅怕她抄起书来揍人，耸了耸肩，转回去加快擦黑板的速度。
他说的倒是真的。
陆晴因丢下扫把，立马出教室去了二班，回来时手里捏着手机，一阵强劲的DJ传出来，她靠在门上等着对面接电话。
“咔哒”一声，周敛还没出声，陆晴因持续输出：“小敛子你要死啊，说好来班里打扫卫生，你人呢？掉茅坑里了？需不需要我找人捞你去啊！再不来腿给你打断！”
“哎！陆姐，这不是看大家辛苦，去给大家买水了吗，我距离三班仅有一步之遥，看我马上飞过来！”
语音那头响起上楼的脚步声，陆晴因向教室外仰了下身子，直接挂了电话。
隔了七八秒，周敛的嗓音传遍走廊，“来来来！喝水！喝水！”
程枳擦完了所有玻璃，站在露台上吹风，天边依旧是火烧云，凉风扫去身上的热意，听着广播室悠扬的音乐声，她闭上眼睛感受风声中跳跃的音符，好像这一刻，重新站在了音乐教室里，听着熟悉的钢琴声，唱她喜欢的歌。
有点怀念了。
每每到此，耳鸣声渐起。
她闭眼感受着令人烦躁的耳鸣，势必要抵抗上一阵。
“程枳。”
耳鸣忽然消失，听觉空白一瞬，校园里大喇叭的音乐声再次传入耳中。她睁开眼睛，扭头看到林青林抬着手臂，手里拿着一瓶水。
少年干净清爽，眉眼间全然没有疏离感，“明天陆晴因他们要去市图书馆，你要去吗？”
拽拽的感觉没有了呢。
程枳接过水，她周六除了睡觉反正也没事干，“什么时候？”
陆晴因冒头说：“橙汁儿，我先加你微信，这样我们好联系呀。”
说着，把手机递给程枳，“我们认识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加上微信，我都有挫败感了。”
虽然学校明面上不让带手机，但私下里很多同学都会拿，只要不嚣张到老师面前，基本不会有人管。
牛魔王另说。
程枳加上微信，陆晴因的微信名叫因你才晴天，是个小太阳的头像。
因你才晴天：【hello.jpg】
“成为橙花的小草？”陆晴因品了会儿，竖起大拇指一顿称赞：“虽然不知道含义，但十分有内涵！这头像的花我没有见过哎……不过也好看！看起来像是约的oc。”
程枳看着头像，那是程榆亲手画的橙花。
接着，陆晴因把她拉进一个群里，群名为：‘夏树橙花小分队’。
群里有四个人。
周敛看着不对等的群人数，挠了挠脑袋：“原本有五个人的，我不知道为啥，今早一看唐佳退群了。”
陆晴因回头给他一记眼刀，薛慕白贴心地拿起书“啪”一下拍在周敛后背，“不是说陆姐的事少提了吗？”
林青林转身靠在露台栏杆上：“唐佳月考成绩退步，应该要专攻学习。”
“真的？”陆晴因眼睛一亮，想了想说：“作为学习委员，成绩退步对她来说影响很大啊。那我不能打扰她了。”
说完，陆晴因心情也不沉闷了，哼着歌，扫起地来。
程枳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她看向楼下，狼尾头出现在了梧桐树下，他一手揽着身边的少年，旁边的同学推着辆改造的电摩，几人气场压抑，看起来不太高兴。
梁时宇是七班的。
杨哲也是七班的。
杨哲肯定认识梁时宇。
程枳拿出手机，给讨厌的杨哲哥哥发消息。
身边传来一声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你认识梁时宇？”
“不认识。”程枳低着头给杨哲发消息。
“想认识他？”
程枳点了下头。
林青林看向楼下的身影，“为什么？”
“因为他比你还要拽。”
“我就喜欢拽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