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差点BE了》酒肆佬

8、第 8 章 B

　　这晚的补习效果不太好，第二天江谨带了部分的辅导书放学校，课后抽空也会写写看看。他们高二还没分班，加上是开学第一周大家都没怎么进入学习状态。他这么上进倒显出几分怪异的格格不入。

　　另外一个也这么努力的还是靠优异成绩被特招进来的苏洛洛，这无形给前排的余涟造成压力。

　　他拿起江谨放书桌角边的书，看到封面加粗的联盟精选，高考必看，奇怪道：“怎么，你也要往联盟考吗？”

　　西大洲如今算作联盟特区，和联盟隔着一片大海洋，直线距离去最近的大区也要3000多公里，搁以前那都叫做出国。

　　这边就不流行出国镀金。西大虽不及联盟学院却也是排名前几的学院。班里的同学还是多以考西大为主。不过联盟统考招生，近些年有学费补贴。对家境一般的学子更为友好，听说那边的高考比较卷，苏洛洛早早就开始复习了。

　　她被这话吸引，同问：“江谨，你要考联盟学院吗？”

　　江谨却对两人摇摇头。

　　“还没想好。”

　　即使有谢以濯那么一块大蛋糕在前方做引诱，他还是无法轻易做出去联盟的决定。如谢崇蓓所料，有很多要顾虑的事，并不好抉择。

　　苏洛洛想了想，善解人意道：“还没决定考哪个学校吗？没事，还有一年可以慢慢考虑，你要是也考联盟的学校我们可以一块复习，对了，我补习班发的联盟学院介绍册你要不要看下？”

　　谢以濯已被联盟第一军校预录取，江谨正好想看看那边招生计划，接来苏洛洛递来的学院介绍册。

　　“谢谢洛洛。”

　　他翻到那一页，看了招生简介底下红字还特别备注了不招Omega，如伪造证件信息入学，一经发现必将严惩。

　　这也是被前些年Omega伪装入学引起的骚乱弄怕了。毕竟在Alpha多的地方，出现Omega发情情况，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江谨在那停顿了片刻才接着往后翻，距离第一军校最近的有所军区附属医学院，简章中也招Omega，谢以濯后来给他的建议也是这所。

　　江谨顺便问了下苏洛洛。

　　“你准备考联盟哪里？”

　　“第一志愿是联盟学院。但是怕分数太高考不上。”苏洛洛指着手册目录第二页三排给他说：“所以我打算第二志愿填三区的中洲大学，那里的工程专业挺好的，而且发的奖学金高，两手准备嘛。”

　　余涟插嘴道：“考什么三区？要考就考一区，学院考不上就算了，考中州还不如考我们这的东大，奖学金也高。”

　　各区报名有时差，也就办理手续复杂了点。苏洛洛笑笑说：“我想去联盟看看是不是真有宣传的那么好。”

　　“有什么好的。”余涟以种崇洋媚外的眼神看他们。

　　谢崇蓓执政期间西大洲的贫富差距显著下降。余爸抓住时代红利狠狠暴富了一把。余涟假期经常到各区旅游。

　　“发展程度跟我们这差不多，有些大区还不如我们这，旅游去去倒还可以。网上不是说联盟想要推举Omega集中管理法吗？表面上是保护Omega，实际干什么都得家里Alpha同意。这政策要落实下来，Omega就更没有人权了。哪有我们这好，教Alpha管好自己。”

　　可这仅取决于当权者是否慷慨，Alpha才是永远屹立在顶峰的人。江谨心想。

　　Omega毕竟只是占一小部人群，没什么话语权。Beta基数大，联盟给的工作福利更好。不过这话题苏洛洛跟余涟聊不上。Omega婚后基本是靠Alpha养的。

　　理科方面苏洛洛稍显薄弱，借了江谨桌上的高数解析去看，发现有几道是他们补习班的老师讲的也想买一本。课后问他。“江谨，你的教材书是哪里买的？”

　　江谨说：“别人从联盟带的。”

　　“啊……”苏洛洛露出遗憾的表情。江谨猜到她想要，正好他理科还不错，就算真有不会的谢以濯也会教。反正书是赵淮星带来的又不真是谢以濯给他的，就把书推过去。

　　“你拿去看吧。”

　　苏洛洛不太好意思真拿走。

　　“那我带回去晚上看，白天给你拿回来？”

　　江谨：“可以。”

　　下节音乐课要到另一栋楼的声乐教室上。他们前后桌四人走在一块，走前面的余涟鞋带松了，蹲下系好再站起来跟江谨平行着走。坐着的时候还看不出，这一站起来并肩就突然发觉江谨比他高出一大截。

　　“你假期吃了什么？一下子又窜高这么多？”

　　上学期体测江谨就比他高了三厘米。余涟身高有173，江谨176。

　　江谨侧过头，短短两个月，肩膀却比余涟高出了五、六公分。

　　“有吗？”他越过余涟头顶的视线往下低：“会不会是你发育太慢了？”

　　像是莫名其妙被人蔑视了。身高是余涟的死穴，没有男人不想长高的，仿佛要跳起来气愤道：“男性Omega都是这个身高，你长这么高是不会受Alpha欢迎的！”

　　江谨对他这炸毛的样子感到熟悉，多看了他一会。

　　他的长相就不是端庄俊秀那一派，年少青涩的脸庞已足够妖孽，被这么盯着余涟也遭不住，摸摸无端发烫的脸。

　　“干，干嘛？”

　　江谨：“像我一个朋友。”

　　余涟：“谁？”

　　江谨没说话，苏洛洛往后看正好把话带过去：“你快有180了吧？”

　　江谨说：“没去量过。”

　　程嘉木羡慕道：“都快跟Alpha一样高了。”

　　但江谨在他们当中算高，可站真正的Alpha面前就偏低了。他站谢以濯面前，视线却只能到对方下巴。

　　学校楼梯间两部电梯，升上来一辆，alpha绅士的让Omega们先坐，他们等下一辆，等不及的就跑楼梯。

　　江谨也想跑楼梯，电梯上了余涟他们就够挤了。但同学看他没进来，硬是要挤出个位置给他。苏洛洛还推了他一把，江谨站进i去勉强没超重。

　　挤他旁边的Omega女同学就到他肩膀，垂眸能看到发顶。大概贴吧上说能产生保护欲的身高差是指这种吧。

　　不锈钢门反射出模糊倒影，江谨一杆子身高明显高于其他Omega。

　　这周过去的快，再上一天就到周末了。同学们商量着明天晚上去哪玩。江谨想到明天是周五却开心不起来。

　　沈喻之经常一有空就给谢以濯打电话，父子俩讲话20分钟，跟妹妹讲话30分钟，四舍五入就是打一小时。

　　谢以濯接起电话出去，江谨转着手中的笔看手机，回复几条消息就没精打采的趴桌上。

　　晚上似乎下起了雨，细细雨滴通过没关严的窗户落进屋。地板潮湿冰凉，脚底板宛如有条鳞片冰冷的大蟒蛇钻进他裤腿往上爬，鼻尖仿佛能闻到物品被雨水浸透，久不见阳光而腐朽的气息，近得好似是从他肉里散出来的。

　　江谨讨厌这种味道。

　　谢以濯打完电话回屋，江谨告诉他。

　　“哥，下雨了。”

　　谢以濯走到窗口往外看了看。

　　“没下雨。”

　　楼下种的一排柏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谢以濯关上窗户，怕他闷又打开空调。可江谨仍觉得空气里的潮湿味挥之不去，拉着他袖子要求。

　　“哥，信息素。”

　　谢以濯便把信息素大范围的扩散出来。

　　信息素不止是一种味道，更是一种感觉。谢以濯自身信息素是抽象形的烈阳，能很好的消退潮湿感。别说是感官了，就算真下雨也驱散阴霾。

　　别的Omega闻着会不会腿软江谨不知道，不过他起初皱着眉头，后来逐渐松散，坐椅子上抱着站旁边的谢以濯，像条终于能入水的鱼能顺畅呼吸了。

　　谢以濯对他这样的状态也挺习以为常的。手指按在发顶上摸，跟摸什么喜爱的小动物似的。

　　“这样也能闻到了？”

　　江谨脸贴着他小腹晃晃。

　　“没，”停顿一秒，又补充道：“不过能感受到一点。”

　　谢以濯就笑，颇有种苦尽甘来的意味，练枪磨出来的粗粝指腹紧贴着头皮摩挲两下。

　　“那快了。”

　　想起快周末了问道：“明天要回家吗？”

　　“嗯。”江谨闷闷不乐，抱谢以濯的手往里收紧，像是很舍不得。“要回去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撒娇，谢以濯也没说不想回去就别回去这类无效的话。对付江谨往往诱哄比教他做选择有效。

　　他说：“这周就别回去了，不是才来一周吗，周末带你出去玩。”

　　“天气预报说周末下雨。”江谨怀疑着道：“能去哪玩啊？”

　　总不会又让他学习两天吧？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回家。

　　谢以濯说：“明天放学我们去电影院，有部新上映的电影听说不错。周六赵淮星说要举办场回归派对，我们去凑凑热闹。周日天晴，有个同学家要办画展，我带你去看。”

　　江谨被说动了，谢以濯这里说得每一件事他都想参加。更何况跟谢以濯待一块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开心，当然，逼他写学习除外。

　　虽然江谨在学校里表现出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但他真的没有那么爱学习。

　　江谨露出笑脸，眼里的期待十足，语气却不怎么坚定道：“那我就不回去了吧。”

　　谢以濯从善如流。

　　“我给你家里打电话。”

　　就跟卸了一个大包袱，江谨立马答应。

　　“嗯。”

　　心情转好的江谨似乎变得格外黏糊，谢以濯去洗澡他也追随进去。

　　拖鞋后跟被江谨踩了一脚。谢以濯站在淋雨蓬头下，回头转身，肩上挂着毛巾，高大身形遮掩住顶光，压迫感突至。

　　他抬手抓起前额碎发向后捋，歪头。

　　“江谨，你要不要看下你跟来的是哪里？”

　　过于激烈的事他们不会做，两人都遵守某种未经约定的规则。共同待在这个地方很危险。江谨如梦初醒，脸热的退回到玻璃轨道后面。

　　谢以濯看他眼，不介意他还在，拉起下摆抬高手臂，紧实腰腹随衣服上升而暴露，标准的倒三角形，肩宽腰窄，肌理分明。经一层黑色玻璃都过虑不掉，如猎豹般拥有爆发性力量的出众身材。

　　脱衣服的动作加上隐晦表达，似乎比直观的看更具冲击力。江谨脑子不知涌进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面红耳赤，在谢以濯脱完上衣前遁走。

　　谢以濯脱下衣服，看着空荡浴室，无声的笑了笑。

　　换下衣物全部扔进脏衣篓，打开淋浴冲澡。在外散热没到一分钟的江谨又回来敲了敲外层门板。

　　“哥，我长高了。”

　　谢以濯在锻炼的时候，江谨借用训练室的器材量了下身高。

　　181.3，已超大多数男性omega的平均水平。大数据显示，男性Omega最受Alpha喜欢的身高在175。

　　外层门对着浴缸，往里进去才是淋浴区，谢以濯声音透过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嗯。”

　　短短的嗯到底是嗯。还是恩？

　　分辨不出来。

　　他怕谢以濯听不清楚，又抬高音量着重强调了遍：“哥，我长高了，我有1米八了。”

　　谢以濯短暂关掉喷头回应他。

　　“听到了。”

　　淋浴再度开启，没有下文。江谨站在门前，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门框。等里面水声逐渐小下来，继续道：“我同学说，长太高了，Alpha会不喜欢。”

　　谢以濯穿上睡衣，拉开门，在江谨没酝酿出忧郁情绪前，仿佛是瞬间移至他面前，放大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照面说：“我喜欢。”

　　心脏产生蹦极般的跳跃，在空中滞停三秒，再是快速跳动。江谨盯着谢以濯，满心满眼，大脑顾不得思考，只是话到了嘴边就下意识的问出口。

　　“我还会长高的，要是我再长高你也会喜欢吗？”

　　“喜欢啊。”

　　“为什么？”

　　谢以濯好似对他有这种疑问挺匪夷所思，按下他脑袋。

　　“我带大的，当然要喜欢了。”

　　我带大的。不存在任何毛病的一句话。江家把江谨半送给谢以濯，基本做到对他不闻不问。谢崇蓓秉承着谁招来的谁负责，谢以濯践行到底。

　　江谨犯错、挨骂受罚的都是谢以濯。所有好的坏的，他成长以来的记忆全都与谢以濯有关。没有人会比谢以濯更重要，连陈虞都要排在后面，他们彼此相依成长到至今。

　　谢以濯越过他，先一步走进过道。纵然是心知肚明的心意，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多少会有点难为情。

　　江谨回过神来，仍旧跟在后面，还要接着剖析。

　　“那你养大的小猫小狗也是这样喜欢吗？”

　　他总是把谢以濯的喜欢想得很浅显一样。而且谢以濯也没养小猫小狗。

　　“你又不是小猫小狗。”

　　那或许可以理解为是比养大小猫小狗的喜欢还要多一些，就在江谨这么理解，谢以濯会读心术一般补充道：“喜欢的人，是你。”

　　不是小猫小狗，是人。谢以濯总是擅长用三言两语让江谨的情绪持续高涨，他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走前面的谢以濯，亲吻Alpha宽厚的背。

　　“我也是。”

　　江谨从来不吝啬表白。

　　“我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