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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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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颗子弹猛地射入50米开外的枪靶中心,接着左右两边也接二连三响起“砰砰砰”地射击声。
半封闭的射击训练室,谢以濯头戴护目镜,匀称有力的身材被黑色训练服包裹,两条笔直长腿分开,手持一把.22LR口径的改装步枪,稳稳托住,目视前方,再次扣动扳机,连发五枪皆命中移动枪靶。
枪械打空,赵淮星摘下降噪耳机,冲谢以濯道:“你让他看那么多书,他就没提出抗议?”
“他又不是你。”谢以濯换弹夹,谈到江谨眉头一扬,言语中透露一丝骄傲。“阿谨很乖的。”
赵淮星感觉自己一天到晚快被狗粮给塞满装袋了。
“我妈还以为我要学,高兴得差不多把整个首都的辅导教材都给找来了。这书要给我,我当天就给它烧了。”
说起这事赵淮星还挺费解的。“哎,你小时候不也说他成绩差吗?怎么就愿意学了?”
“有吗?”谢以濯记不太清楚了,就算有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
“当然。”赵淮星吊儿郎当地扔着子弹,好像能踩他们一脚是件让他很得意的事。“你那时候还说他笨。”
笨?谢以濯就不爱听这话,早八百年说的话被人提及就算是自己说的也不爱听,装上弹匣拿稳枪托,降噪耳机都不戴,语气冷下来。
“他比你都聪明。”
得,说的话还不愿承认,赵淮星戴上降噪耳机摇摇头,爱情使人面目全非。
谢以濯在高三Alpha精英班,射击课老师是联盟战场调过来的中尉。
一节课下来不够一些条件一般,没摸过枪的学生熟悉枪械。老师说如有对射击手法不熟练或不自信的学生,可以留下来申请加长课时。
这一条规定也是方便为联盟输送年轻战力,而且读军校是从政入党的必经之路,就算家里有条件的也没有理由拒绝学校给写推荐信的机会。有些学生就选择留下来继续练习。
谢以濯没这个需要,本来高三就要比高二多一节课了,课后直接走人。赵淮星同样回更衣室拿包,顺带问道:“晚上要去镜海逛一圈?”
“不去。”谢以濯在矮凳上换鞋。
“你晚上又没什么事。”
高三不用写作业,学习全凭自觉。反正赵淮星是没这个自觉的,课后只想着去玩。谢以濯关上柜门,甩上包。
“要给阿谨补习。”
这话赵淮星一单身狗没法接,谢以濯尤嫌杀伤力不够,又补刀:“你没有Omega是不会懂的。”
“草!你养媳妇还养上瘾了。”赵淮星跟上去笑骂。“我要Omega还不分分钟的事。”
江谨在训练馆的门厅外等他们,颀长身姿映在玻璃窗前,清瘦挺拔,长高几公分的裤腿下露出一截细白脚踝。
侧脸弧度像块润泽光滑的美玉,眼落一片鸦羽,一样的校服穿他身上就是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课后经过的Alpha对他看了又看,但碍于谢以濯存在没一个敢上前搭讪的,难得有个想上前说句话的,还未等实施。
气场强大的Alpha从背后揽住江谨,淡淡扫他眼。宛如森林之王向臣服于它子民亮了次爪牙,胆敢觊觎就会被撕碎。信息素带来的震慑哪怕隔着数米远都为之一颤。
江谨无知无觉的被带着往前,手中还拿着手机玩消消乐。谢以濯非常自然地从他手中抽走接着往下玩,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玩结束了再塞回他兜里。
三人走出校外,路面停着辆火红色敞篷跑车,穿着暴露的熟女Omega见到赵淮星,摘下墨镜对他们招了招手,热情喊话:“淮星,这里!”
早就受够当电灯泡的赵淮星笑着迎上去,像是为能扳回上一局,走前还撞了下谢以濯胳膊。
“瞧,我的Omega这不来了。”
这个跟江谨上学期看到的那个又不是同一个。或者说赵淮星身边待着的Omega就没超过一星期的。不过类型单一,都是前凸后翘的熟女Omega。江谨总感觉真要叫屈的话应该是他那倒霉的未婚妻先叫。
赵淮星坐进副驾,这回就不问谢以濯了,带着坏笑问江谨,宛如一个要怂恿乖小孩干坏事的恶劣小鬼头。
“小阿谨要不要跟哥哥去镜海玩?哥哥带你去涨涨见识。”
被这一称呼江谨立马生出一股恶寒。谢以濯拉近江谨到身前。
“别理,去了要长针眼的。”
赵淮星的恶趣味之一就是爱拿他们俩打趣,可能也有被逼着按头吃狗粮,报复的成分在,走前还不忘给他们添堵。
“说得跟你没去过似的。”
镜海,介于贫穷之地与富贵区的某片海域。富人眼中的欲望之都,穷人眼中的罪恶之城,是大东洲长存以来发展的根基,曾在独立国期间就以黑市、赌场闻名于世,血腥与暴力的载体。
在日积月累下早已成为当地文化的一部分,即使融入联盟也依然保留其特色,为上层人士提供能够解压的各类隐晦项目。同样也是最大的合法青色交易场所,陈虞落魄那会就差点被送进去。
果然,江谨兀自沉默了会,问:“你还去过镜海?”
突如其来的心虚,谢以濯握着他手,倒也没避讳。
“早前跟爷爷去过几次。”
Alpha跟要被娇养的Omega不同,见识、学识都会成为他们立命的资本。谢以濯身在西大洲,这样一个黑势力起源地,要说完全不去接触这些,不听不看是不可能的。谢崇蓓也不会允许。
江谨望着红车跑车开出的车尾气,担忧的明显不是跟谢爷爷去的那几次,闷声道:“你要被带坏了。”
谢以濯闻言笑开,牵着江谨走向自家车。
“走了,回家。”
晚上补习谢以濯去了趟谢崇蓓卧室。谢崇蓓住在二楼东南角,靠近崖边的大套房,往外有块视野极佳的大露台,面朝护城河方向。
谢以濯推门进去,谢崇蓓正在玻璃围栏的沙发上坐着。猎猎晚风从崖边经过,把茶几上的相册吹得翻飞了几页又掉到了地上。
他捡起被反复翻阅的老旧相册,拍了拍可能沾到的灰放回茶几。手掌下覆盖的页面正好是他父亲在草坪上踢足球。
8、9岁的模样,乍一看倒挺像是谢以濯在踢球的。不过两人眼睛不像,很神奇的,谢以濯眼睛竟像他祖母。
谢崇蓓是不会拍这种记录生活的温馨照片,作者显然是他那素未蒙面的祖母。谢以濯按下遥控器,外围的升降玻璃幕自动闭合,包围成一个阳光房形态。
”这么大岁数了就别吹风了。”
“年纪不大,倒挺会管人。”谢崇蓓拿回相册随手翻了一页,照片是外交联合会洽谈的场景。
镜头拍到的beta青年容貌中上,称不上有多惊艳,在一众AO基因面前可以说是普通,独一双黑亮眼眸熠熠生辉,如点睛之笔增色整张脸。
谢以濯问:“爷爷什么事?”
谢崇蓓看着这么一双眼睛,对他来说管教谢以濯比管教谢晋元要难的多。
“你想让江谨留在首都?”
“是啊。”
谢以濯都这样说了,打得什么算盘谢崇蓓还能不清楚吗,直言道:“他心思太多了。”
谢以濯就听不得这种话,语气都不耐了。
“你不要对他有那么多偏见,他爸是他爸,他是他,又不一样。”
谢晋元都不敢这么跟谢崇蓓说话,每次谈到江谨,爷孙俩总要吵几句再不欢而散,反正都是固执己见,谁也不能说服谁。就算谢崇蓓有能力把江谨送走,谢以濯转头就能把江谨给接回来。
老实说江谨已经很努力在讨好谢崇蓓了,可是没用,谢崇蓓就是不喜欢他。谢以濯又说了。
“他到时自己考上的首都,你别做手脚。”
到底是老了,没办法像年轻时那么独断专行,但凡能让谢崇蓓再年轻个20岁,但凡谢以濯没那么双眼睛,他都少不了挨一顿打。但放现在谢崇蓓也只能语重心长道:“他对你未必一心。”
谢崇蓓的目光很悠远,仿佛说这些话会让他联想到沉重的过往。
“难道你以为只要带他走,你们之间就全无阻碍了?你想让他去首都是你自己的想法,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根本就不想跟你走?”
谢以濯不以为意。
“他会愿意的。”
他这么喜欢我,就算现在还有所隐瞒,他也有的是时间等江谨愿意坦白。
谢以濯看着谢崇蓓,像在看个什么顽固不化的老头。
“爷爷,我们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谢以濯再回到卧室,江谨要看的辅导教材已翻到课后习题,在做后面的大题。他的笔尖无意识的戳在空白处,洇出一个深坑,应该有一会了。
“不会做吗?”
谢以濯走到身侧,江谨抿了抿唇抬头望他,心思果然不在题上。
“爷爷找你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
谢以濯垂下眼皮,宛如看到个躲在石缝中的小仓鼠,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战战兢兢的自己吓自己。
他扶着椅背往外拉,江谨站起来,等谢以濯坐上去,黏糊糊的抱着他坐到前面又好了一些。
“就是劝他赶紧卸任好跟我们回首都安享晚年。”
椅子足够大,两个人坐上去挤是挤了点,但也勉强能坐下,就是写字不太方便。江谨拿起笔还是没写,小心翼翼问:“那爷爷同意了吗?”
“嗯,同意了。”谢以濯捏着他精巧下巴,把他脸转回到题上。
“他年纪都这么大了,当然要跟着我们回去了,守祖母守得也够久了。首都的家他那么久没回去早该回去看看了。”
“那是什么时候?州长卸任是大事,调任文书没那么快下来吧?”江谨后背贴着谢以濯胸膛,一边答题,一边跟他讲话。“你今年就要毕业了。”
谢崇蓓今年都69岁了,什么时候卸任,什么时候回联盟是被人拿出来反复探讨的问题。电视上能播到他的活动已经很少了,算是处于半退休状态。近几年活跃的都是些新晋议员。这个时候就算卸任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谢以濯说:“明年吧。”
书桌对着墙,侧面是一整排书架。内嵌式的隐藏灯带营造出温馨氛围,谢以濯双手环着江谨腰,脸挨在左肩帮忙看题。像个巨型号的树袋熊怀抱着它的所有物。
首都的教材会出几道超纲题,同是高二的复习书难度却要大得多,好在江谨大部分都会做的,但偶尔也有几道想岔的。
谢以濯环腰的手抽出一只,指着那道说:“这题答案错了。”
他修长手指夹起笔筒的笔,手肘相贴,压着课本在草稿纸上写步骤。微凸的血管像条脉络分明的小溪,从小臂延伸到手背,手掌宽大,指节很长,明是握着只笔却构成危险的诱惑力。
挨着脸给江谨讲解题过程,呼吸喷着耳廓。讲了一遍江谨没反应,屈指敲了敲桌面。
“听明白了吗?”
江谨回神。“哦。”
拿着笔再看了遍草稿纸上的公式才接着往下做,没写一会又转头问谢以濯。
“那你们以后还回来吗?”
还是不在学习状态,而且他这个你们很说明问题,谢以濯带点惩罚性地捏他腰间肉。
“不是你们,是我们。”
他说:“你要是想回来的话,我就陪你回来。”
那就是不打算再回来了,江谨如果想继续跟着谢以濯得考到首都才行。
书架塞满了高考要学的辅导教材,一本本厚实得累在一块。他往上看眼,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动力,还没开始就觉得前路险阻。
江谨不是那种天生爱学习的性格,成绩能稳定在年级前十,很大原因是有谢以濯在。他不想跟对方差距拉得太大,下笔艰难道:“那你要读联盟学院吗?可就剩半年不到,我就算再努力,高考成绩也够不到学院分数的。”
他口吻带着委屈的鼻音,话语里有一丢丢埋怨的成分在。谢以濯闻言胸腔贴着后背震动,笑道:“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被骗了那么多次还上当。”
偏头亲了亲江谨耳尖,哄着说:“我为你明年高考准备的,一年半时间够不够?”
“喔。”江谨敏感的激灵了一下,干脆放下笔不写了,扭头与他求证。“那你会在学院等我吗?我们还一起读大学?”
灯光照着江谨侧来的脸,白肤粉唇,唇角下方有一颗不太起眼的小痣,就在左侧这里,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被忽略。
谢以濯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长得,总觉得是他亲着亲着就有了。他又凑过去叼着江谨嘴亲,仿佛这颗痣长起来就是来勾引他的。
江谨被亲得有些懵,推拒着谢以濯胸口往后仰,敏锐察觉对方在逃避问题。谢以濯见答案不可避免,嘴唇分开,无奈又坦诚道:“阿谨,我得去读军校。”
谢家祖辈是创立联盟的核心成员,几代都是先从完军再从政。对于已规划好的未来谢以濯向来有明确的认知。你看,他这时候就不会被感情束缚。
军校封闭式的军事课程,外出都得打报告。校园建在僻壤处为方便随时做军事演练。而Omega不能当兵。如果谢以濯要去读军校,那江谨考去首都的意义是什么?反正也是见不到的。
谢以濯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江家人,想让江谨跟家里断开。差不多跟谢崇蓓不喜欢江谨类似。可血脉相连的羁绊哪是他说要分开就能断的。甚至是谢以濯都不能给予陪伴的情况下。
意料之中的答案,江谨几乎是反射性的,在谢以濯意犹未尽吻上来,报复性的往他唇上就是一咬。
一缕铁锈味混合唾液漫进口腔,伴随强势的信息素。江谨霎那间僵直不动,被谢以濯彻底转过来,面对面圈困在书桌中间。
“牙怎么变这么尖了?”他拇指揩掉唇角血。
江谨盯着拇指那抹血红惴惴不安,刚想解释,谢以濯便抚着他脸颊,鼻尖碰着鼻尖。
“会等你的,怕什么?”
江谨轻声说:“军校要读四年。”
四年住校又加一年分离,整整五年。
谢以濯宽慰道:“有假期的,我每个假期都陪你怎么样?”
他的两位爸爸就是这么过来的。
江谨把垂下还是很忧虑。
“可是爷爷不喜欢我……”
谢崇蓓不看好江谨也不是一两天了,他没做出过激的反对行为并不代表就愿意让江谨跟着回首都,江谨有所察觉,在谢家过的越发谨小慎微。
谢以濯不太在意。
“你又不是跟他过。我们以后自己住,不用管他。”
江谨整个人坐在谢以濯大腿上,这样的坐姿他要比谢以濯高上不少,倾身搂住对方脖子,鼻尖贴着后颈,情不自禁的把手摸到谢以濯腺体轻轻碰了一下。谢以濯倒吸一口气,端起他屁股颠了一下。
“摸我腺体做什么?”
Alpha或许可以标记多个Omega,但只能和一个Omega完成终生标记,标记成立再无法对其他Omega动情并且这还是洗不掉的。
强烈的危机意识促使Alpha厌恶被碰腺体,江谨以前也没碰过,虽然谢以濯语气如常,但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收回手,拉开一些距离凝视着谢以濯眼睛无辜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不可以摸吗?”
说不出不可以,谢以濯碰过太多次江谨不太成熟的腺体,江谨都没有说过什么。要是换个Omega都能告他性骚扰了,所以谢以濯说:“可以摸。”
江谨就跃跃欲试的又想去摸,大而亮的眼眸像不谙世事的小动物对未知事物发出探索。只是还没等实施就被谢以濯按在书桌,炙热而滚烫的掌心覆盖住他腺体发问:“摸腺体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江谨还未做答,他便道:“邀请。”
Alpha摸Omega腺体通常表达了想标记的性邀请,反之也能用。谢以濯再次按着江谨亲,接比刚才更加汹涌紧密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