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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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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谨回房间整理衣服,谢以濯衣服都是他给整理的。军队带回家的衣服已经交给佣人处理。他进更衣室把谢以濯明后天要穿的衣服给拿出来,翻找到去年穿的秋季校服准备开学用。
新立高校服以黑白配色,他拿出一大一小的两套挂外面显眼处,再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
陈虞在穿搭方面很有讲究,每星期都是不带重样的给江谨买,所以他花里胡哨的衣服有很多,行李箱一开里面五颜六色的。
不过江谨自身穿素色的比较多,而且上学的话大家还是穿校服。最终陈虞塞的一箱子搭配,江谨只从底层拿出两套常规款挂衣架。
谢以濯更衣室右侧一杆子平常被江谨拿来使用。基本他常穿的会挂谢以濯这边,不常穿的才会被他一箱子扔到沈喻之安排给的房间。
两人不仅同住一个屋,连同睡一张床的习惯都持续好多年了。谢以濯洗完澡见江谨还没出来,上身搭着条毛巾,下半身围了条浴巾来找江谨。
他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淌水,晶莹水珠划过雕塑般的肌肉纹理,从胸肌一路下滑到腰腹。暖白肤色经过一个的冬天训练没能晒黑,浸润过水光泛出釉面光泽。
年少初长成的alpha就这么大大咧咧又肆无忌惮的展露男性成熟后的性感与魅力。江谨匆匆瞄了眼就不敢再看,拿出件睡袍给他穿。
也不知是两个月没见想的还是人到了17岁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就变多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瞄一眼还红温了。
偏偏谢以濯还穿的很粗糙,敞着衣襟进来换内裤。江谨进出不得,僵硬得干什么都忘了。谢以濯看江谨耳朵滴血坏心眼往里吹气,使唤道:“帮我擦头发。”
江谨闻言拿余光瞟他,见他有穿好衣服,取下肩头毛巾和他走出更衣室。
谢以濯头发质地偏硬,乌黑且浓密,利落短发后脑勺扎手,前额却留了些快到眉毛的碎发,打理起来很容易。
江谨把毛巾盖他头上胡乱擦了擦基本就干爽了。明明是件做起来很简单的事他就是喜欢让江谨动手。
桌面摆着新放的新绿植,经历一场劫难,幼苗叶片折叠,细长的根茎没精神的垂着,不太能活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名贵品种。谢以濯坐床边拨弄嫩芽,问江谨:“你种的是什么?”
江谨看着早上还翠绿的叶子,到了晚上就有了枯黄之相,有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太阳花。”
“太阳花?”谢以濯嚼着字眼。
他信息素就正好是燃烧类的烈阳。感官比味道更重,被信息素包裹的中心如同直面太阳。江谨种这么一盆花表达了什么不言而喻。像是纵容着江谨对他的各种念想。谢以濯勉强接受不起眼的小花摆他房间。
“好吧,我会养活它的。”
“真的?”江谨明显雀跃起来:“那你一定要养活它。”
“嗯。”
谢以濯答应的事向来说到做到。江谨就开始教他养护方法。
“福利院的人说只要浇点水就能活,很好养的。”
“这盘花也是福利院的人送你的?”
“不是。”江谨静了一下说:“我听他们说起自己去买的种子。可能不是在播种季节,洒下去许多只有这一盆在近期抽了苗。”
他又往花盆那看眼,跟谢以濯打小报告。
“我觉得福利院的人在骗我,明明一点都不好养。”
谢以濯不知道江谨还给没长好的花苗换过土,不然肯定要嘲笑他一番,就这么养能活就怪了。不过现在他只觉得江谨作出的纳闷小表情很可爱。拉他到身边坐下,声音磁哑道:“你放假没事就往福利院跑啊?”
江谨收起毛巾,长睫毛下垂。
“没有。”
其实他只去过一次,但他能跟谢以濯聊的点很少。好在谢以濯没让话题冷场,又问:“什么时候开花?”
“快的。”江谨打起精神说:“福利院的人说要是养护得好,再过两个月就会开花了。”
“两、三月。”
一涉及到时间相关,谢以濯默眉心就忍不住皱起来。直到长大他才发觉和江谨一岁多的差距有多么的恼人,不论是在分化上还是在升学上。
高三已过半,下学期从开始到结束也才短短个四月,何况还要扣去他去参加校考的时间。再次分离不会再是两个月,而是一年。
谢以濯思考了下让江谨跳级直接参加高考的可行性,于是就半开玩笑道:“要不你跟我一块参加高考?”
西大洲曾是独立国,有完整的教育体系和国情文化,就算被联盟接手管理也不过才30多年,不足以让当地人把联盟的首都当做首都。哪怕在联盟人眼中很难考很想进的联盟学院,在东部人眼中也没什么特别的。
而且首都所在的联盟一区离东部真的太远了,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江谨无法判断最终结果,或者说他作为一个Omega是否真的有离开西部的必要。
江谨想起下午听到的对话,愣了愣,语气里忽然有了那么些难过的味道,反问谢以濯:“你就一定要回首都吗?”
这话细听之下竟也跟开玩笑似的,谢以濯怎么可能不回首都,他本家就在首都,他在这边滞留了那么久,早该回去了。何况如今他又多了个等着他回去的妹妹,再加上如果谢崇蓓也要回去就更没留下来的理由了。
江谨刚把话说完就自觉失言,咬住下嘴唇,也不用谢以濯回答了,动作急躁的拿起毛巾,逃避似的道:“我去洗澡了。”
江谨不懂自己为什么总要在两个人聚在一起开心的时刻说些扫兴的话,但他控制不住,当沈喻之说下个假期,当谢以濯说高考,他的心就像挂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毕业意味着分离,也预示着交易结束,他一直都清楚的不是吗?江城寅如今能重新扩大势力,不就是因为有谢家在背后扶持着吗?难道这么多年了还嫌不够,还要死扒着不放吗?
江谨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和谢以濯这样的关系是什么意思。在他哥哥江逸尧分化的那天,江城寅送了个Omega进去,后来江谨能常常见到江逸尧带着这个Omega渡过易感期。
谢以濯很好,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江谨做不愿意的事。所以他就应该像那些当“玩伴”的其他Omega一样,识趣一点,少说些让两人都感到尴尬的话。
江谨在那边胡思乱想,谢以濯却在这边叹气。他的Omega总是敏感多心,对他缺乏信任。甚至跑的太快,都不给他开解的机会。
但好在江谨有个粘人的属性。谢以濯躺在床上,开着一盏床头小灯跟朋友发消息,没过多久洗完澡的江谨带着一身水汽往他被窝里钻。
他仿佛还没意识到一个快分化的Omega晚上跑去睡一个已分化的Alpha床上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还跟小时候似的,要当谢以濯的跟屁虫。连睡觉都要凑一块。
这一点对于自小要霸占一整张床的谢以濯来说实在不能容忍,甚至一开始就拒绝过,但也没能拒绝掉,也就一直由着江谨到现在了。
江谨起先是跟谢以濯隔了一手臂的距离,见谢以濯没理他,慢慢蹭过来,贴着谢以濯背为自己说错的话道歉。
“对不起。”
然后自顾自的焦虑、忐忑,捏着谢以濯后背的一小点睡衣心绪难安,必须要等谢以濯给他个拥抱才能安心。
每当这个时候,总会让谢以濯想起曾经沈喻之教他的那句,Omega都是很敏感脆弱的,你要保护比你弱小的人,对他们要耐心一些。
谢以濯用手机敲出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便回身环住江谨。烈阳信息素如同春雨过后的姗姗来迟的金光,散发着安抚的讯息,连同他的体温一起。
“我托赵淮星在首都给你带了礼物,明天拿来给你。”
赵淮星是谢家世交,追寻跟谢以濯的相识时间可能比江谨还要久,读高中时不知是在首都犯了什么事被扔来西部跟谢以濯同班。这次假期Alpha集训途中被叫回首都,还以为这学期不会来了。
江谨诧异道:“赵淮星还会回来读书?”
“嗯。”谢以濯说:“明天回来,他会这边读到毕业。”
S级Alpha读联盟任意学校都有优先名额,以谢以濯和赵淮星的家世背景在哪里读书无所谓,高考也就走个形式,不参加都行。
于是江谨又把话题带回到另一个,好奇道:“你给我带的什么礼物啊?是生日礼物吗?你送给我了的。”
床头灯的一小片暖黄色光晕晕染着谢以濯侧脸,他的棱角线条被弱化,嘴角向上扬着,卖着关子道:“这份比那份重要,你可以想象一下。”
长大后谢以濯那张极具攻击性的冷感五官更具威力,可只要他眉眼含笑,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就会发生作用,会给人一种俊朗少年神采飞扬的阳光感。
江谨视线被谢以濯的笑带过去生出些别的想法。反正他也不太能理解自己,只要谢以濯冲他笑笑,他就是想亲近。
真要论起来就好比一只大老虎,到你面前居然露肚皮求摸摸,如果你不赶紧给点正向的反馈,那下次它就不跟你好了。
于是江谨很主动的攀上Alpha脖子,亲吻他的脸颊、嘴角,亲完后也学着谢以濯之前那般埋在他颈间,细嗅腺体里面散发的信息素。
江谨是未分化的状态,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对信息素得到更为深刻的感知,但谢以濯是最高量级的Alpha。如此近的距离也会让江谨产生被信息素包围,融在炙热的烈日里被献祭给太阳的错觉。
谢以濯压低了声音说:“有礼物就这么高兴啊?”
“嗯。”
“喜欢礼物还是喜欢我?”
“你!”
这一刻空气瞬间蒸腾,谢以濯头下偏,江谨抬眼,唇自然而然的贴合到一块。两个月的思念在此刻具像化,他们都想通过最原始的亲密活动拥有彼此。
舌尖顶开牙关便像尝到世界最甜美的食物索取,口腔内的氧气不断缺失,江谨环住谢以濯的双臂也不断的收紧。大脑像飘至云层,周身都没有着落点,而谢以濯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绳索。
黏连的丝线从唇口沿伸到喉结,再一点点绕后,谢以濯亲吻到那片光滑的腺体上反复流连,Alpha本能让他克制不住得想标记,往内灌入信息素。
当尖牙戳到皮肤表层,江谨霎时汗毛直立,刚还意乱情迷的大脑有了恐惧的情绪。腺体是非常敏感且脆弱的部位,没分化好前被人咬,可能会留下终身创伤。江谨气息不稳的往外推谢以濯。
“明天,明天还要上学的……”他使出最大毅力开口道:“还是早点睡吧……”
谢以濯压着他背,眼神如狼似虎,黑色瞳孔因肾上腺素飙升亮起轮金芒。闻声闭了闭眼,回笼的意识总算记起江谨还是个没分化的未成年。
他笼罩在江谨上方,危险眯眼。像是被气到了,抬手搓了一把江谨脸。喉结干渴滚动,手指碾过红艳的唇挤进去肆意扰乱,撩得人心底发痒又警戒异常。可最后只是用粗重呼吸压下心底躁动,仿佛是没办法了,只能发狠警告,
“赶紧分化,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