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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妹妹 西大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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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大洲寒暑假都是两个月,足够两小孩在不荒废学业的情况下享受童趣。去了动物园后他们又去了博物馆、滑雪场等等,谢以濯说到做到,带江谨玩遍了寒假单上的项目。两位父亲不来的缺憾被江谨用陪伴填补,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沈喻之时不时也会给谢以濯开个视频电话。他每次打的都很有时间性,基本是周末晚上的8点左右,也就是谢以濯洗完澡刚准备躺上床的时间。
大部分江谨都在,于是每当铃声响起,谢以濯就会事先吩咐江谨藏进被窝,再开启平板电脑。跟Omega睡一个被窝,他可不想被爸爸唠叨。
不过江谨藏在被窝里也闷不住,总要钻出个脑袋偷看。西部的季节与联盟一区截然相反,他们在这里过冬天,沈喻之在那边在过夏天。
视频里沈喻之一身轻简的居家打扮,清丽的面容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充满母性光辉。那边还是白天,她三个月的肚子还没显怀,藏在围裙底下的腰身轻盈纤细,举着锅铲,像煮什么美食,火炉烧着的铁锅咕噜咕噜地滚白烟,看着就香。
谢以濯说他妈妈很会做吃的,简简单单的土豆都能做成高级料理,曾经在Omega班烹饪是拿过第一的。
江谨有一点点羡慕,他妈妈陈虞就什么都不会做,唯一一次尝试,难吃到江谨当场就呕了出来。同样是Omega,他在陈虞身上看不到一点当妈的优点。
但每当这个时候他还是会很想念他的妈妈。一个多月过去了,陈虞一个电话都没主动打过。江谨曾担忧的用他小手表去问。
“妈妈你还活着吗?”
陈虞听完一句话也不多说,嘟地一声就给挂断,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江谨盯着画面里的锅忍不住噎口水,小脑袋不断向上拱都快进入框了,谢以濯把他头摁下去,继续跟沈喻之聊了会,集中力明显下降。
沈喻之以为他犯困,提醒去睡觉,结束聊天。江谨才得以脱困。
“干嘛啊?不是说好不闹吗?”
江谨舔了舔嘴唇。
“饿。”
谢以濯心想,每天晚上就吃那么点鸟食当然会饿了。
他房间里倒是有江谨搬来的小零食。不过这会只吃零食肯定打发不了,打了内线叫厨师来做夜宵。
“待会就有厨师来做吃的了,你再等会。”
江谨点点头然后扑倒谢以濯。
“哥哥你真好。”
谢以濯象征性的推他一下,没使多大力。
“知道我好就乖点。”
江谨眼珠子在眼框里转了圈似乎没想明白,撑起上半身,用天使一般可爱的脸庞道:“可是哥哥,我一直都很乖啊。”
谢以濯手盖住他脸,推他下去。
“哪来的脸说这话。”
“本来就是。”江谨埋在被褥间小声嘟囔,抱着被子滚到一边,从平躺到侧躺,过会耸肩笑。返回到谢以濯身边弯眼道:“哥哥饿不饿?我下楼把夜宵端上来。”
谢以濯的妹妹出生是在一个夏天。谢崇倍回联盟国出席重要会议,顺带把谢以濯捎上了,一家人久违的在首都团聚,还添了新丁。
临走前谢以濯考虑过要不要把江谨带上,但他爷爷不允许。未来的一周江谨要回到江家生活,他那么笨、那么弱、又那么胆小,受委屈了会不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呢?
两岸相距几千里,飞机穿越云层,降落在联盟首都军用空港时已是深夜。来接机的是他的Alpha父亲。
谢晋元一身挺括军装,肩头军衔已上升到最高级别的五颗星。他驾驶军用车送爷孙俩回祖宅住一晚,第二天再载他们到机关单位家属专供的护理疗养院,经过多重身份验证,谢以濯见到了他的亲妹妹。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一整个红彤彤,露出的脸只有丁点大,眼睛跟睁不开似的紧闭着。单纯的形容话就是不太好看。
谢以濯对亲妹妹初生的亲近即刻被稀释,看起了他的Omega爸爸。男性Omega生产要比女性Omega难,养护起来也更不容易,一般都是剖腹产。有专业的护理团队照顾,沈喻之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给他们看。
“我给她取名叫谢以安,平安的安。”
父子俩已有近两年未见了,沈喻之抬眸看到谢以濯,把婴儿交给谢晋元抱,拉着他疼惜拍了拍让他走近,到床边说话。
冷峻严肃的联盟上将,微微弯腰,轻摇着孩子哄,一根手指极其小心地碰触婴儿的脸颊,便幸福地笑了起来,是谢以濯鲜少见过的温柔。
“瘦了。”沈喻之拉回谢以濯目光。“这一年多待爷爷身边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你从小就挑食,西部那边的菜还吃得惯吗?爸爸前几个月做了很多你爱吃的罐头没来得及捎上去,你回去记得都带上。”
谢以濯心里想着他还挑食,他哪有江谨挑食啊。
“爸,你现在从学校毕业了吗?”
“毕业了!”沈喻之谈起这事,眼角眉梢具是欢喜。直到他去年二十九岁才顺利从联盟学院毕业。
“等爸爸把妹妹再带大一点,就在家附近找个工作,这样就再也不用和我的宝贝们分离了。”
谢以濯也跟着高兴了下,父子俩没说几句,妹妹忽然哭了起来,沈喻之起身去看。谢晋元手忙脚乱。
“宝宝乖,宝宝乖……怎么、怎么哭了啊?”
沈喻之走到自己alpha身边,抱来孩子哄着。
“可能是饿了吧,保温箱里有奶瓶。”
谢晋元又手忙脚乱的去拿,一米九几的钢铁硬汉回身看墙面一溜的婴儿用品急地手心冒汗,把谢崇倍还给撞了下。谢崇蓓看不下去,先一步开了保温箱给他。
“都当两回父亲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毛里毛躁。”
成为领导了还要被老父亲训,谢晋元面上挂不住,瞟眼让位到墙角的谢以濯道:“我这不也隔十年了吗。”
谢以濯晚上还是和爷爷回祖宅住,谢晋元把他们送到,收拾几件衣服搬到疗养院住了。谢以濯虽有心陪沈喻之多待会,但刚生产完的孕夫更需要Alpha父亲的信息素安抚,婴儿也不易过多暴露。
谢以濯不能常伴父亲身边,只能每天两点一线的跑,待医院的时间大多也很无聊。妹妹分去Omega父亲注意,Alpha父亲奔波忙碌,能挤出的时间都陪伴侣和女儿了,爷爷又要参加中央会议。唯一的乐趣是江谨每天给他发的消息。内容基本统一是:哥哥你在不在。
谢以濯说:在。
江谨就说:哦
然后没有下文,再隔过几个小时又会问:哥哥你在不在,如此反复。好像谢以濯说的在,是他们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在。
在家里过得好吗?江谨。
其实谢以濯也会想这么问。但一想,答案他好像知道,而江谨又肯定会粉饰太平,所以谢以濯没有问出口。可他却收到江谨问的:“在首都家里过得好吗哥哥?”
谢以濯回:挺好的。
谢以濯回家的第二天陆续收到申请拜访的帖子和出门的邀约。随着谢晋元去年站队成功又平定联盟一起大动乱,谢家落入颓势的传闻被彻底逆转。攀附结交的权贵也如西大洲那般变得络绎不绝。
翌日,谢以濯接受昔日好友的邀约出去玩。早上没睡醒就被没完没了的震动铃吵到不行。看号码还是祖宅的内部线路,没有哪个佣人会这么干,除非想滚蛋了。
谢以濯接听,赵淮星那张永远精力过剩的脸仿佛隔着电波挤到了眼前。
“谢以濯!起床了没有?我们在你家都等……。”
他的大嗓门穿透力十足。谢以濯一句话也没说,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断,然后开静音继续睡,又睡半小时,睡饱了才出来。
“不是约下午吗?”
待楼上起居室的有三个人。眉清目秀的男孩闻言指责起赵淮星说:“我叫你不要打电话吧,你非要打。”
赵淮星撇清关系,也指着对方道:“我说要下午来,是阮修言说大家好久没见,要早点来你家的。”
“那我也没叫你一直打电话啊!”
这俩还跟过去一样会互相推诿。谢以濯瞥了坐地毯上安安静静的陌生男孩。阮修言挤过去亲热介绍道:“这是我同学,叫方知蕴。”
赵淮星攀着谢以濯肩补充。
“是中央税务局局长的儿子。”
谢以濯点点头,介绍自己。
“谢以濯。”
方知蕴露出前面几颗大白牙齿的甜甜微笑。
“你好,我是方知蕴。”
男孩穿着整洁白衬衫,卡其色背带裤,短发蓬松柔软,温绵待着的模样让谢以濯想起另一张面孔。但事实上江谨骨子里一点也不乖,也不听话。谢以濯落下眼睫,浓密得遮住他在想另一个人的思绪。
“你是Omega?”
方知蕴:“嗯。”
“对啊,知蕴是Omega。”阮修言欢快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
谢以濯皱了眉头,三个Alpha小孩带着个Omega小孩出去玩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以前他们三个就算不惹事,也会有事主动找上他们。
赵淮星只当谢以濯排斥,就说:“Omega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不也养了个吗?再说了,阮修言也是Omega。”
谢以濯惊讶的看了阮修言,后者挠挠头说:“我也没想到。”
在大院那会他们三个展望未来说的都是当军官、开战机、收复土地,玩得也是堡垒游戏。而且谢以濯第一次见阮修言就是他在跟人打架,还是打赢的那种。
这时谢以濯心里就冒出种可惜的念头,阮修言倒是挺释然的。
“没事啦,当Omega其实也挺好的,可以,嗯……那……哎,我以后在后方支援你们呗。”
赵淮星说:“早点找个Alpha嫁了吧。”
阮修言立马变脸,跳起来要跟赵淮星打架。方知蕴习以为常的劝架。
“啊,别打了,别打了……”
后续的几天里他们四个有空就聚在一起玩,有时参加宴会加入新伙伴。但毕竟不是在大院那会了。新总统上台,推旧革新,他们各自都代表着家族身份,是推在人前受各方关注的小孩。
谢以濯有时候会觉得融不进去,只是短短一年多,却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小伙伴们进入名利的交际场,四处逢源,他们的关系也不再纯粹。
赵淮星和阮修言致力于让谢以濯在外多亮相,免得回到西大洲后跟这边脱节。但谢以濯却觉得没必要,他看透了这种关系的本质。
出生在谢家的低谷,又看过谢家的高峰,说到底家世实力代表一切。谢家能屹立不倒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家族有自己的军团。
联盟国会议结束的前一天,朋友再聚自然就聊到了江谨。
“什么时候有空我去那边找你玩吧。”阮修言开玩笑道:“去见见你的Omega。”
赵淮星哈哈笑问:“这算你爷爷给你找的童养媳吗?”
谢以濯白了他们一眼,懒得解释。
“随便。”
首都的夜晚没有星星,月亮也没有特别圆。谢以濯走出有婴儿啼哭的大套房,站阳台吸进夜间的冷空气。
秋天的凉意穿透单薄衣衫,阳台相连的小厅,谢晋元在与谢崇倍交谈,并非是机密事务,所以未用压低的音调。内容不外乎是谢以濯去西大洲的准备,将来课业与训练的后续安排,以及联盟局势未平留他在西大洲多待几年更好的考量。
话语条理分明,权衡周详,没有人考虑过让他留下来。
虽然他知道。
前方景象是家属院勾勒出一个个其乐融融的光晕轮廓,蔓延到他这里只剩下灰暗的冷调。手腕通讯器轻轻震动,屏幕点亮,一条简讯弹出。
:哥哥你在吗?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