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代价》沐子萧

7、第 7 章 N

　　Ned和MJ的房子在暖屋派对之后第一次这么热闹，留在纽约的复仇者们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在这里，谢天谢地他们还记得做点伪装，不然这房子绝对会被粉丝们掀掉。

　　“他们应该知道我其实能听见，对吧？”Peter仍然待在他的懒人沙发上，他现在已经快彻底陷进去了。

　　“我们家的隔音不太好，所以实际上我们都能听见。”MJ敲了敲墙板，空心的。

　　事情变成这样也不算意料之外，只不过是Tony当着May和Ben的面突然吻了暂时没法行动的Peter，然后这一幕又恰好被赶来的Jean看到了。

　　Peter不知道Jean在Tony脑子里看到了什么，只是他能看得出来Jean现在很生气，Sara都劝不住的那种。

　　接着就是其他的复仇者们陆续抵达，围绕Tony今天的不当行为进行抨击，而作为当事人且一定会包庇Tony的Peter在May的指示下被Ned和MJ带回了房间进行隔离。

　　Tony很显然不会回避自己的感情问题，哪怕现在被一屋子的人围攻，其中甚至有处于盛怒状态的May，也仍然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简直无法描述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Peter才22岁！你在他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想对他下手了！”Jean被Sara拉着，也不好直接动手，这里好歹是Peter朋友家。

　　“那孩子是那么的信任你、依赖你，你是他从小到大最崇敬的人，是他的导师，现在却用你对待封面模特们的方法来玩弄Peter纯洁的感情！”May也被Ben拉着，她现在就是后悔出门时没带上猎枪，虽然那玩意对Tony可能没什么作用。

　　“冷静点May，他穿着战甲呢，你这样揍他只会手疼，我们可以直接起诉他。”Ben说。

　　“我就说这事迟早会爆发。”Clint悄悄跟Natasha咬耳朵。

　　“这可比Peter的二次变异难搞多了。”Natasha耸肩。

　　“所以我们现在要帮他吗？”Steve问。

　　“帮谁？May还是Tony？”Sam反问他，“我们谁有类似的经验？”

　　“Maybe Thor？但是他现在不在地球。”Clint说。

　　“那我们现在在这里干什么？”Bucky问。

　　“防止好不容易复活的Tony被May和那位……是叫Jean吗？我们得保证他们不会真的要了Tony的命，至少我们得保护这栋房子的安全。”Steve说。

　　“所以谁留在大厦照顾Bruce？”Natasha问。

　　“Scott，Wanda说她在回来路上了。”Sam回答她。

　　“嘿！嘿！嘿！该轮到被告发言了！我知道你们在气什么，我理解，好吗？至少听我说两句？”Tony不得不抬高了声音，“还有你们几个，如果不打算帮我那至少不要在那边帮倒忙或者聊天，你们真的很吵！天呐也许我都快出现感官过载了，我甚至有点耳鸣。”

　　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Tony揉了揉太阳穴思考他该从哪儿开始说才不会又引起民愤。

　　“我想我们都知道Peter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他才华出众，又热情善良，虽然有时候他的碎碎念停都停不下来，但是他永远直白且真诚地对待每个人。”Tony打量了一圈，May和Ben都同意这一点，于是他继续说，“而且想想吧，他在科学实验上的天赋、他敏捷的思维，他16岁的时候就能跟得上我的思考速度！再看看我不在的这几年——好吧我们先忽略掉其他的东西——看看EV，他用有限的资源独自搭建了一个和Friday一样优秀的AI，当然在某些方面还有不足，但是他只需要很少的提点就完成了优化。哪怕不从感情的角度，光是从SI的经营角度来看，Peter都是一位绝佳的继承人，SI的所有权限都会在他接手后向他开放。”

　　“Come on！我得是老眼昏花成什么样子才会对他视而不见？”

　　“这就是你在五年前就盯上他的原因？”May问。

　　“年龄当然是需要考虑的事情，所以在他成年之前我一直保持着距离，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也知道他需要什么，他会成为比我更好的人。”Tony说，“噢对，还有他现在的关于爱的问题，我觉得这不算个问题。如果他感受不到，那我就换种方式，如果他无法再开口说爱，那就由我来说。我已经死了一次，错过了他的五年，我不能再让他错过更多。”

　　屋子里的MJ和Ned非常默契地开着录音和录像，随后同时看向彻底陷进沙发里的Peter——他现在脸红得跟他的战衣一个颜色，甚至能抬起手捂着脸，但他估计现在不想从沙发里出来。

　　“当事人有什么感想吗？”MJ小声问。

　　“喔……”Peter的声音闷闷的，有点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听Mr.Stark这样夸我，我的心跳得好快，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

　　“Oh，你的身体还记得你爱他。”Ned感叹，伸出手，跟Peter完成了一次独属于他们的碰拳，“就像我，虽然我不记得我们的过去，但是我的身体替我记住你了，兄弟。”

　　Peter继续听着门外Tony独自面对他的家人，哪怕是多年前他们只是有点暧昧的时候Tony也没说过这么多，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有一种感觉，但实际上他只觉得愧疚，因为他现在无法再回以相同的爱。

　　“Karen，Mr.Stark提到的权限的事记录在哪个协议里了？我能看看吗？”Peter问。

　　“我的权限不足，正在为您转接Friday，请稍等。”

　　Friday的响应速度依然很快，密密麻麻的文件在Peter眼前排列开，MJ和Ned也凑了过来一起看。

　　这些协议写得非常细，真正意义上从各种角度来保护Peter的权利，义务的部分倒是撇得很干净，可以想象Tony得踩了多少坑才会关注到这么多细节。里面甚至记载了在Peter正式接手SI前拥有哪些权限、接手后哪些权限会变动或者升级、如果他不愿意接手，SI应该对他提供怎样的支持和服务。

　　太详细了，Peter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单纯的感谢显得过于单薄，但他想不到该如何回报这份过于贵重的礼物。他已经22岁了，他知道这些协议意味着什么。

　　客厅里的声音越来越小，Peter没再听Tony后面又说了什么，只是看着每一个协议里“Peter Parker享有本条款的最终解释权”发愣。

　　“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把Mr.Stark救出来？”MJ轻轻摇了摇沙发。

　　Peter回过神来，让Friday关了屏幕：“让我想想……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办法，MJ，可以帮我个忙吗？我现在还没法站起来。”

　　两分钟后，房门被从内打开，MJ探了半个身子出来，敲了敲门让客厅里的人们都看过来：“Mr.Stark，Peter想麻烦你帮他收拾一下他阁楼，并且暂时保管一下他的‘蛛蜕’。”

　　MJ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不得不说这的确给了个台阶，成年人们默契地全都踩着台阶下来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叫蛛丝后勤组过去。”Tony呼叫Friday，开始安排。

　　“等等，Mr.Stark！”MJ大声阻止，表情更加古怪了，“鉴于一些我们没办法形容的原因，我们建议你亲自去，Peter也是这么想的。”

　　屋内传来Peter很小声的确认。

　　“Well，fine.”Tony没再联系后勤团队，“那么，我先去处理他的小蜘蛛窝。”

　　Jean没再理他，直接往Peter所在的房间走去。

　　May和Ben没再为难他，至少从刚刚的表现来说，Tony Stark还是很真诚的。

　　复仇者们跟着Tony一起走了，在这儿的绝大多数人都还没见过Peter的小据点，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阁楼的方向去。

　　“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Tony恶狠狠地威胁他这群不靠谱的队友。

　　“【令人震惊！Tony Stark归来后竟对青少年下手！】那群媒体绝对乐于见到这种东西。”Natasha挑眉，“比起我们，你现在更应该担心他们的邻居，你过去的时候没有脱战甲对吧？”

　　“……Friday，通知公关部今天加个班。”他还真没脱。

　　每个人都别开脸，偷偷憋笑。

　　阁楼的门再一次打开，精妙的蛛网结构和触感让他们各自感叹，Tony面无表情地启动战甲的蛛丝溶解灯，把它挂在墙上，几分钟后这些蛛丝就会消失。

　　至于MJ所说的“蛛蜕”……

　　Tony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发现那个巨大的茧底部破了个洞，他蹲下来抬头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

　　“WT——！”

　　话音未落，茧在灯光下溶解，“蛛蜕”掉了下来，正好砸在Tony身上。

　　“OMG！”

　　“那是什么？那个小姑娘管人皮叫蛛蜕吗？！”

　　“嘿Tony你还好吗？”

　　Tony闭了闭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今天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