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代价》沐子萧

8、第 8 章 P

　　Peter的“蛛蜕”把一向心理强大的复仇者们都吓得不轻，他们不得不花了很大功夫才把它完好无损地挪回实验室里。

　　顺带一提，留守的Scott和Bruce也被这玩意吓到了。

　　距离Peter成功蜕皮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这层旧壳已经风干发黄，脆得像一张八十年前的旧报纸。尽管心理上接受不了，但是Tony完全了解这个东西的科研价值，哪怕它有着和Peter Parker一模一样的脸。

　　“你说他以后还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吗？”Tony有些头疼地问Bruce.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毕竟他现在这么年轻，有的是继续成长的时间。”Bruce说，“我们现在怎么处理它？”

　　“Kid说我们可以先着手研究。”Tony说是这么说，但是没动，只是对着实验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现在还没过了我心理上那一关，所以你可以先开始。”

　　“那我就不客气了。”Bruce率先走进了实验室。

　　两分钟后，Bruce抬起头来：“我该从哪个部位开始？我觉得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这太诡异了。”

　　“我怎么知道。”

　　“要不还是你来吧，这可是你的boy.”

　　Bruce从实验室出来，又被Tony按了回去。

　　“我刚跟那玩意亲密接触了整整两分钟，我现在并不想面对它。”Tony面无表情地说。

　　Bruce觉得自己上了条贼船：“或者你干脆把它收藏起来，我听说很多蜘蛛爱好者都会收藏这个，攒一攒就可以展现出蜘蛛的成长轨迹。”

　　“前提是这里不会隔三差五地遭受袭击。”Tony说。

　　Bruce沉默了，这栋楼今天刚被他们折腾了一遍，实在是多灾多难的：“或者我们只截取它背部的部分进行研究，剩下的等Peter恢复之后再看怎么处理？”

　　“我同意。”这个提议Tony尚可接受。

　　又过了两三天，Tony才终于踏进了实验室。

　　与泡在实验室里的Tony相比，Peter的生活则是相对枯燥了点。

　　根据EV推测，他的蜕皮期还要持续大约一周，一周后他的□□强度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虽然现在他已经能下地活动了，但仍然感到疲惫。

　　白天的时间，Peter只能和他的朋友们聊聊天、上上网、再对照着Friday的程序看看能不能让EV变得更棒。

　　晚上相对自由一点，他可以在饭后去楼顶上吹吹风，然后给泡在实验室里的Tony打个电话。

　　比如现在——

　　“那只是一层皮而已，我觉得没必要留着它。”Peter说，今天的风有点大，他不得不将衣服领子捂紧些，“你们研究完之后可以直接把剩下的部分销毁，实际上我也不想再看见那个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

　　“原来你也知道这玩意很恶心，它当时可是直接掉到了我的脸上！”Tony再也不想回忆起那种触感，“扫描和测试的结果显示它只是一层普通的人体表皮组织，没有药用价值，也没有什么实用价值。如果你不想亲手研究一下你自己，那么晚点我就把它销毁。”

　　“抱歉Mr.Stark，我不知道它会掉下来。把它扔掉吧，我对这个没兴趣，真的！”Peter十分诚恳。

　　“Fine.”Tony并没有真的要责怪Peter的意思，“Kid，你似乎有些心事？”

　　Peter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怎么组织语言：“Mr.Stark，关于SI的继承协议……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知道的，我经常闯祸，也不是很听话，我——”

　　“嘿，Pete，听我说。”Tony打断了他，“我想那一天客厅里我说的话你肯定都听见了，你的优秀配得上这些东西，甚至我觉得我应该给你更多。Kid，你救了我的命！”

　　“但是在此之前是你救了我的命，Mr.Stark.”Peter说。

　　“所以我们要开始掰扯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吗？好吧，烁灭时你错过了我的五年，现在我又因为那个响指错过了你的五年，我们扯平了。”Tony摊手。

　　“我只是……”Peter低着头，摆弄着他的手指，“我只是感到抱歉，现在的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回应你、没办法再回以你相同的爱。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呢，kid？为什么你会选择让我去帮你处理你的蛛蜕、又为什么要对我感到抱歉？”Tony轻声问他。

　　Peter被问住了：“因为您是我信任的人？”

　　“我想MJ和Ned在信任等级上并不比我差。再想想别的，kid.”

　　“嗯……因为您了解我的情况，而且您还是我的监护人？”Peter说。

　　“May也了解你的情况，她也是你的监护人。再仔细想想，这不是一次突击考核，答错了我也不会扣你的实习分。”

　　Peter想了很久，Tony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去做别的事，这让他感到平静：“我不知道，sir，我只是……因为您是Mr.Stark.”

　　“嗯哼，这勉强算一个答案。”Tony往前倾了些，凑近了屏幕，“你信任我、依赖我，是因为你把我当做可以依靠的家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的个人意愿，我不会要求你回报任何东西，我只需要你能安全地生活，虽然这一点对Spider-Man来说有点强人所难，毕竟我们的睡衣宝宝总是要进入危险的地方拯救他的好邻居们。”

　　Peter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Oh yeah，就像Ned说的，你的肌肉记忆和生活习惯替你的灵魂记得你爱我——要知道Karen可是我的AI，她把你们的对话告诉我了。但是我得告诉你，不要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脆弱到只能依靠那些习惯来维护。我可是Tony Stark，你知道我有多难搞，就像你知道你有多调皮。”Tony对着他眨了眨眼。

　　“今夜我们不讨论爱的存在方式和表现方式，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Tony说。

　　“嗯？”

　　“我想问——”

　　突然间，通讯被关掉，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夜巡？”

　　Peter猛地转过头，明明应该在实验室的Tony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身后，并向他伸出手。

　　“哇哦！这是怎么做到的？”Peter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握着Tony的手站起来，“是模拟出的通讯背景吗？那看上去太真实了！而且您是怎么做到一点声音都没泄露的？是新款的隔音装置吗？”

　　Tony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握着Peter的手，带着他离开了天台。

　　他们坐进一辆非常有Stark风格的敞篷车，Friday在驾驶，Tony听着Peter跟他分享他们路过的每一个街区都有什么有趣的人或事，偶尔再聊一聊他最近的研究内容。

　　时间过得飞快，Peter觉得自己还没尽兴，车子就重新回到了他家楼下。

　　“我们就不能再多转两圈吗？”Peter有些不舍。

　　“哦，Pete，你亲爱的Aunt May跟我说过，如果十点半前不把你送回来，她就去委托那位惩罚者炸了我的实验室和休息室。”Tony伸手揉了揉Peter的脑袋，他的头发都比之前柔软了不少，“今晚开心吗？”

　　“当然！太感谢了，Mr.Stark！”Peter说。

　　“这就够了。”Tony拍拍他，“还有，以后叫我Tony，把你那好好学生的尊称去掉。”

　　“哦，好的……Tony？”Peter有点不习惯。

　　Tony满意地点点头，招手示意他凑近点。

　　Peter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然后Tony再一次吻了他。

　　“你得习惯这个，kid，我们可是情侣。”Tony说。

　　“但是……”这种事他要怎么习惯啊！

　　生理上的悸动和认知中的空洞搅在一起，Peter无法做出回应，只能慌张地告别，磕磕绊绊地跑进大楼。

　　“或者你可以把这当做一个晚安吻！”Tony在他身后大喊。

　　他看见Peter跑得更快了。

　　像这样的“约会”一直到Peter彻底恢复，再次穿上战衣，靠蛛丝在城市里荡来荡去时才结束。

　　Tony Stark的确是个非常难搞的人，用MJ的话来说，他简直时时刻刻都在孔雀开屏，包括但不限于在进行新型科技发布会时有意无意地带上Peter的名字再配上几句令人牙酸的话、神出鬼没地出现在Peter的巡逻路线上假装偶遇、出差在外时一天三四次地给他发消息，或者在他的社交平台炫耀他收到了多少Peter的碎碎念信息。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Pete”到底是谁，而知情人士们则是不约而同地监管着Tony的举动，以防这位没轻没重的泄露了什么隐私信息。

　　直到假期结束，Peter走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刻起，Tony才终于消停了一点——他总不能打扰Peter的上课时光，尽管他觉得那些课程看两眼书就能学完。

　　坐在前排的Peter和讲台上的Bruce对视一眼，各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