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代价》沐子萧

5、第 5 章 P

　　Peter的日常生活开始稳定，当Ben和May出门上班，他就去日常巡逻，然后在午饭前抵达SI大厦，进行各种训练，或者做做实验，等到晚上，再在城市里进行一次饭后夜巡。

　　周末的时间大多数是跟Ned和MJ度过的，搭乐高或者拍视频，再相互倒倒苦水。

　　“也就是说Mr.Stark让你用两年的时间读完大学，然后再用两年的时间完成研究生学业？”Ned在听完Peter的日常诉苦后难得地放下乐高，十分同情地拍拍他的好兄弟，“虽然那可是MIT，但是你肯定没问题，你只需要面对成堆的论文和实习。”

　　“我就是在担心这个。”Peter抹了把脸，“要知道，我高中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出任务导致作业没办法按时完成，连翘课的借口都是你帮我想的。”

　　“放心吧，我们绝对会支持你的。”Ned说。

　　“对，精神上的支持，Peter学弟。”MJ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哇哦，我要成为Spider-Man的学长了！”Ned欢呼一声。

　　“好消息是如果读研究生我的导师应该是Dr.Banner，虽然他可能也不会总是允许我请假，但总比大学老师好一点，我猜？”Peter躺在懒人沙发上。

　　“你的有机蛛丝降解的问题解决了吗？我看见网上有很多粉丝在试图收集你的蛛丝。”MJ问他。

　　Peter点点头：“Mr.Stark说我可以自己把它们回收回来，用于战衣的修补或者强化，或者把它们当做棉花糖一样吃掉。”

　　“那听上去和真的蜘蛛一样，所以你的蜘蛛丝好吃吗？”Ned问。

　　“我绝对不会吃我自己的丝好吗？那太恶心了！”Peter比了个大大的叉，指了指腰上挂着的小灯，“所以最方便的办法是通过某种特殊的光线照一会儿就能自动消融，Mr.Stark给我配了一个，平时巡逻会有无人机过去收尾。有机蛛丝自然降解得好几天呢。”

　　“好吧。”Ned似乎有点失望。

　　“……”Peter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安慰他的朋友。

　　“那么你的二次变异情况呢？”MJ继续问。

　　“其实我感觉好多了，Dr.Banner的推测是对的，在我补充了足够的能量之后感官过载的情况缓解了，至少我现在不再失控了。但是我现在总是会偶尔觉得很热，Dr.Banner说我的二次变异也许会有一次爆发，谁也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情况，但是结束后这件事就能彻底结束了。”Peter说。

　　“那你怎么知道爆发什么时候会来呢？”MJ突然凑近了些，“你这两天的脸色也不太好，你需要休息。”

　　“有吗？说起来我这几天总是犯困，也许是这周都在和Mr.Stark一起熬夜研究有机蛛丝在纳米战衣上的应用方式和可能性，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能休息几天了。”Peter拿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没感觉有什么变化，“EV会实时监控我的激素水平，有什么情况发生的话她会告诉我的。”

　　“EV，如果Peter在家里出现什么情况记得通知我和Ned，我们离你家是最近的。”MJ敲了敲Peter的手机。

　　“好的，已设置紧急情况联系人。”EV出声回应。

　　Peter没有阻止，只是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继续谈天说地，直到EV的警报声响起，Peter才有些不舍地离开。

　　之后的几天，Peter也开始逐渐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开始变得嗜睡，胃口也不太好，除了喝水，其他的食物仿佛都像石头一样难以下咽，甚至每天都在掉头发。

　　这不正常。Peter再一次睡过头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匆匆出门打了个车前往SI。他本想用蛛丝荡过去，但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他不确定会不会在中途就因为无力而摔下去。

　　Peter走进大厦的时候遇见了不少研究室的员工，他们的脸色和他一样差，他差点就觉得自己应该也是累的。但是想想吧，他可是Spider-Man，体质比普通人耐熬多了。

　　Bruce这两天去了外地进行学术交流，其他的复仇者们也都各自有任务，今天大厦里只有Tony和Wanda在。

　　“……总之就是这样。”Peter坐在椅子上，和Tony说着他的异常。

　　“别太紧张，kid，在你二次变异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纽约，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找到我。”Tony倒了一大杯水放在Peter面前，后者没两分钟就喝完了，他只好又倒了一杯。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SI应该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吧？”Peter有点不好意思。

　　“你可是我的继承人，等你的二次变异结束，这些事务你也得学着处理。”Tony捏了捏Peter的脸颊，随即有些皱眉，“Kid，你的皮肤是该保养了。”

　　“也许我只是睡眠不足？我看实验室里的员工都是和我同款脸色。”Peter无辜地摊手，“要不我们这两天加快实验速度？”

　　“我想你现在需要休息。”Tony拉着Peter坐着的椅子转了个方向，“实验不着急这几天，缺几次巡逻也不会发生什么，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的实验和训练全部暂停，巡逻也是，我会让Karen盯着你的。”

　　“那样我会无聊死的Mr.Stark——”Peter转过身，扒着椅背看着Tony。

　　Tony顿了一下，随即伸手，按着Peter的脑袋让它转回去：“那你可以提前学习你的大学课程，哪怕你想一年就毕业也可以。”

　　“还有，”Tony在收回手之前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对我撒娇。”

　　“我才没有撒娇，我又不是什么青春期的小孩子！”Peter瞪大了眼睛。

　　“嗯哼。”Tony显然没听进去这句话。

　　在打发Peter回家这件事上Tony可以说是非常熟练，Peter只坚持了几分钟就离开了大厦，他看了眼定位，老老实实回家了，实在是很难得的听话。

　　不过有一点值得高兴，他的kid仍然像之前那样依赖他，除了缺少了一些直白到过头的甜言蜜语，其他的部分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个好兆头，Tony对自己有信心，尤其是情感方面。

　　但是……好吧，在此之前他还是得等Peter渡过他的二次变异。

　　Tony看着被喝完的第二杯水，给May发了些蜘蛛宝宝日常养护注意事项。

　　Peter对于自己的监护人们进行了怎样的交流并不知情，只是May不再总是劝他多吃点东西、家里永远会有足够他喝的纯净水，Ben仍然会时不时来问一些Spider-Man的经历或者故事，甚至休假了一段时间的Frank都再次出现，手段倒是稍微温柔了一点——至少目标被捕时都还有口气。

　　他仍然会坚持日常巡逻，但是通常在他睡了一觉之后，Ned和MJ帮他分担了不少好邻居的小任务，有时他们三个甚至会在街头相遇。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左右，直到某个工作日的中午，Peter被一阵难以形容的躁动惊醒，May和Ben上班去了，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织一张网，想用蛛丝把自己包裹起来，但是显然他不能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他需要一个安静且安全的、能够让他用蛛丝乱来的地方。

　　Peter晃了晃有点迷糊的脑袋，匆匆出门，往之前的石棉小阁楼走去。

　　这距离对于现在的Peter来说实在有点远，等他好不容易撑到回到他的小房间里，关上门后，便控制不住地开始织网，随后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一条警示Peter激素水平异常的信息被同时发给了MJ、May和Tony，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个电话打了过来。

　　无人接听，但是EV回复了短信。

　　【Peter独自离开，没有穿战衣，也没带手机，暂时无法追踪。——EV】

　　“Friday，查一下皇后区的监控。”Tony匆匆出了门。

　　“Ned，你的APP能看到Peter现在在哪里吗？”MJ直接给Ned打了电话。

　　May直接请了假往家赶。

　　Peter今天其实并没有多余的精力躲避街上的监控，Friday没花多少时间就锁定了位置。

　　是那个石棉搭的阁楼。

　　以防万一Tony带了一套战衣，这段时间Peter的训练数据大家有目共睹，如果他有失控的迹象，至少战衣能派上用场。

　　May回到家后直奔Peter的卧室，他没把手机带走，EV自然也留在了家里。

　　“EV，Peter可能会去哪些地方？”May问。

　　“根据附近的监控推断，可能性最高的地点是他之前的家。”EV尽职尽责地提供了地址。

　　“把地址同步给Ben，我们先出发。”May扔下包，拿上Peter的手机，刚出门两步又匆匆回来拿上Peter平时巡逻用的物资背包。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了Peter的藏身之处，May、Ben、Tony、MJ、Ned，五个人挤在同一部电梯里，无声地相互看着。

　　“安全起见，我建议我打头阵。”Tony突然开口。

　　May点点头，没有意见，其他人自然也是。

　　电梯停稳，缓缓打开，阁楼里并没有任何动静。

　　“Friday，扫描一下。”Tony说。

　　热成像的画面展开，屋内只有一个人影，安静地蜷缩在一个角落。

　　Tony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蜘蛛窝——屋子里被有机蛛丝铺满，踩上去比他房间里的地毯还要柔软，他的男孩正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茧里，似乎蛛网上的任何颤动都会打扰到他。

　　“怎么不进去？”May在Tony身后试图往里看，但是Tony推开的门缝太小，她实在看不太清。

　　“……我看我们一时半会儿进不去。”Tony把踩在蛛网上的脚收回来，往旁边挪了一步，“他把自己包进茧里了，那显然是二次变异的过程，他的激素水平在不断变化，我猜如果我们贸然打扰，可能会破坏这个进程。”

　　May也被屋子里的景象吓了一跳：“不能想办法把他移出来吗？这房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安全。”

　　“会惊扰到他。”Tony摇摇头。

　　“EV，你能登上里面的电脑吗？”MJ问。

　　“电源被拔掉了，我过不去。”EV实话实话。

　　“我猜这需要不短的时间，一直守在这里不太现实，我们也不能太引人注意。”Ben也往屋子里看了一眼，“Peter说隔壁有一只非常聪明的狗，我们得小心点。”

　　“我赞同，要不我先把APP停运维护？”Ned说。

　　May想了想，把Peter的手机插在他背包的挂网上，从走廊上借用了一根长棍子，挑着背包轻轻放在茧的旁边：“EV，Peter醒了的话就通知我们。”

　　“没问题。”

　　Tony挑眉，没说什么，只是指挥着Friday把今天有关Peter的监控全部修改掉。

　　网的震颤逐渐停下，屋外逐渐回归安静，Peter在混沌中彻底放松下来，迎接他的二次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