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黑粉的最高境界》借春对

37、泼酒 这杯算你活

　　熊渑态度更加嚣张，宛如逼良为娼的黑心商人。
　　“你们VOR穷成这样，光表面光鲜有个屁用？生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什么倒不倒的，我在楼上开个房给你醒酒不就是了？给你们机会，别不识趣！

　　“既然选了这一行，就把底线放低点儿，哪有什么原则不原则，你们VOR想找我合作拉投资，就得拿出态度来。”

　　言语挑衅叫人怒火直升，VOR缺钱但也没到生死未卜的地步，这熊渑简直又蠢又笨狂妄自大。

　　江限昀握紧了杯子手背青筋越发明显，终朝见他情况不对连忙拍他，低声道：“斯言心里有数，不要上头。”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先隐忍作罢，眼神看向熊渑恨不得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手中的拳头时刻准备呼他脸上。

　　倘若熊渑这傻叉，敢对着夏之霖动手动脚，那他的拳头偶尔喝个血也在情理之中。

　　气氛陷入沉寂。
　　夏之霖环顾四周，忽地仰头轻笑，再抬眼已经变了脸，笑着道：“喝了有好处么？”

　　他这一笑更引人注目，熊渑肥头大耳浑身板油能刮下来三层，脑袋一甩听见水声，甩得快了猪耳朵自己扇自己，色眯眯盯着夏之霖。

　　只见他朝旁边坐着的漂亮男孩说：“你个没眼见的！还不快滚去楼下买烟，顺便把单买了，再点份醒酒茶来！”

　　那男孩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站在熊渑跟前颇像父子，只见他哆嗦着说：“熊哥，您想抽烟这儿有雪茄，专门给您挑的包间。”
　　他说着，从柜子里挑出来一根，剪成V切再用喷□□旋转点燃，双手奉上。

　　雪茄上的红色火星子明明灭灭，熊渑深吸一口气品味烟的风味，包间里溢满二手烟的味道。

　　抽烟也要讲究场合，公共场合散发这种气味根本就是在扰乱秩序，丝毫不顾他人意愿。

　　场内几个人皆是皱起眉头，泊舟更是咳出声来，内心逆反的心思随着那孙子手里的雪茄越烧越烈。

　　“听说娱乐圈的明星给钱就能玩。”熊渑把烟夹在手上，贪婪地看着夏之霖。

　　“高烨，你这招真高啊。叫个美人来陪酒，还能喝，换谁来了都架不住。这脸蛋，这身材，上等的货色……”

　　夏之霖被恶心得不行，这人顶着一副油腻皮囊说出来的话也叫人反胃，活到现在完全是对正常人的报复。

　　使唤的男孩小崔办事很快，不一会儿便端着冒着气的的醒酒茶走进来，仔细一看手里还捏着小票。

　　熊渑冲他挑眉：“够不够？”

　　“不够。”夏之霖摇头，叫高烨把合同拿出来签字。

　　熊渑摊了摊手：“美人儿，求人也有求人的态度，你一点表示没有，我怎么签呐？先把酒喝了，坐我旁边来。”

　　这孙子当真是嚣张目中无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怕遭报应。

　　话音未落，夏之霖一咬牙，提起桌上的分酒器仰头一灌，他喝得又猛又快，几声“咕咚咕咚”，仿佛这不是高度数白酒而是普普通通的电解质饮料，在场人无一不是一副惊讶的神情。

　　“嚯……”熊渑眼睛长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亲眼目睹美人蹙眉仰头喝酒，心中升起无数的下作心思。

　　“叮当——”
　　玻璃材质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夏之霖喝得脸有些红，眼睛迷离，红唇泛着莹润的水光，绣口一吐：“够不够？”

　　“还有呢，小崔，给他倒满。”熊渑催促说，“把这喝完就签。”

　　小崔还在犹豫，“哥，这酒度数高……”
　　熊渑瞪他一眼：“不听话就滚，这种地方给我掉链子？”

　　小崔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着倒酒。

　　夏之霖咬了咬牙，心里的火几乎压不住，忍辱负重接递过来的分酒器，三两下喝完，烈酒烧得头晕嗓子辣，连胃也隐隐作痛，险些站不住。

　　他眼圈泛红，腮帮子鼓了半天才咽下去那口酒，生理性眼泪陆陆续续，在脸上滑出两道泪痕，蹙眉嗔怒地盯着他。头发因为沁出了汗微微贴着鬓角。

　　“操，真带劲！”熊渑眼都看直了，这种钱到位就能□，干净又漂亮还能喝酒，身材火辣性格半生不熟的吃起来最爽了。

　　他没想到冷淡如夏之霖也甘愿玩弄，还以为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现在看来不过如此，通通都是见了钱就改变原则的骚货，这种极品，遇见哪有不吃的？

　　“签签签，美人儿，喝坏了可怎么好呐？哥心疼。”他火速接过纸笔签了和VOR的合约，眼睛烂死在夏之霖越来越红的脸上，白纸黑字看都没看一眼。

　　“最后……”夏之霖看着那合同放好，眼神直勾勾盯着熊渑，赤裸裸的美杜莎的眼睛摄人心魄，叫人心甘情愿化作石像。

　　“喝完这个，我们去楼上……”熊渑亲自给他递上分酒器，旁边泊舟恨得牙痒痒试图拦住夏之霖别这么拼，几两烈酒几分钟下肚谁能撑住？

　　江限昀更是青筋暴起瞪着肥头大耳，呼吸一滞等待夏之霖的举止，所有人都在等，赌夏之霖的反应。

　　夏之霖站起来脸上勾起一抹笑，众目睽睽之下，提起装着满满一杯酒的分酒器，面对面猛地泼到熊渑脸上。

　　酒水自上而下倾洒，熊渑光滑的毫无褶皱的头顶透着水光，仿佛脑袋里面的水泄出来了，地中海四周的几撮头发贴着头皮，摸了摸发凉发亮的头皮，小丑般滑稽可笑的样子连小崔都忍不住笑场。

　　夏之霖说：“这杯算你活该。”

　　“你！你个贱蹄子！给钱就卖的骚货敢他妈往老子身上泼酒！！”
　　熊渑气到急眼，说出来的话污秽不堪，像头豪猪冲上去撞夏之霖。

　　在场的人哪还肯由着他，一句话还没骂完，江限昀一脚踹到他膝盖上迫使人跪下，再一脚踹到他吃了石墩子的板油肚上，拳头砸上猪头脸，动作行云流水力道狠辣。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几个人终于等到这一刻，对着半扇猪肉拳打脚踢不停歇，小崔茫然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哭喊，仿佛在给熊渑哭丧，趁乱偷偷补了几脚进去。

　　“连你他妈也打我！”熊渑挡着脸痛叫，“几位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别打脸！！爷爷！”

　　他的痛呼求饶响在耳边，泊舟嫌恶地说：“吵死了。”

　　反正这人皮糙肉厚不怕死，干脆往死里打，不知道贪了多少油水，还敢在这扯高气昂拽大爷，打死了都算为民除害。

　　“交给警察处理吧，我有录音。”夏之霖把录音笔放到神情复杂的高烨手中，宽慰道，“资金周转不着急，我找了人。这头猪手底下应该贪了不少。”

　　“我知道了。”高烨擦了擦额角沁出来的汗，今晚发生的事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剩下的事情我带着处理，你休息吧。”高烨定了定心，扶着摇摇晃晃的夏之霖，抬头朝江限昀说，“衡朔照顾一下斯言，这酒度数高，不好受，麻烦你了啊。”

　　江限昀“嗯”了一声，扶住头昏脑胀脚步乱走的夏之霖。

　　夏之霖站不稳，昏天黑地，脚踩在棉花上好像随时会掉下去，世界是颠倒的，翻滚涌动，水晶灯在脚底下，头上是地板。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本能的依赖，胃里烧得难受，头昏脑胀，整个人赖在江限昀身上，“唔…难受…”

　　耳边熙熙攘攘的声音像被水泡发了，隔着厚厚一层海绵，下了道屏障在他身上与世隔绝。

　　来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到天昏地暗，浑身乏力站不起来，江限昀走进来横抱着将人放到车里，掏出手帕给他擦脸。

　　夏之霖吐出来胃里好受了点，软绵绵抓着江限昀的手，眯着眼睛打量，脑子不清说话也含糊：
　　“你长得…怎么这么像他…”

　　他喝醉了开始无意识胡言乱语。

　　江限昀微微皱眉，盯着他的神情试图找出表演痕迹，语气很冷：“‘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