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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刁难 他的主队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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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事就还有余地,只是一系列商议还没开始走动,夏之霖不敢跟他承诺。
他温声安慰了几句,临风听得眼眶都红了,听完后说:“原来你也舍不得我啊,斯言……
“虽然你有时候说话像个串子老拿十六强说事,和队长关系边界不清不楚绯闻不断,打得很嚣张跟团慢一秒就要开口叫唤,不拿我们当职业还骂我们搓膜男……
“但是不得不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开心,呜呜呜,可能我是个M吧已经被你骂成习惯了,你和泊舟都喜欢拿我开刀,现在我要走了,对下一任射手也别留情好嘛?”
夏之霖:“……”怎么是这么个印象。
夏之霖:“说出来发发牢骚就好了,人就别走了。离了你谁还逗我们笑。”
泊舟也说:“这样的抗压射可不好找,总归有办法的。”
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VOR这几个人商务价值还在,总不可能真叫自家射手流落他乡,努努力换回兄弟的人身权,怎么着都是划算的。
夏之霖晚上找到经理高烨,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满脸疲惫,会议室只剩他一个人,见到夏之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释然,似乎早猜到他要说什么。
“他们几个也来找我说过这事,你也是这样想的?”
高烨叹了口气,好心劝他:“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合同在经纪公司,他们跑商务还有点分成,你几乎是零收益,纯拿自己名声给俱乐部砸流量,怎么想的?
“不单你们不想分开,我和两个教练也是想把临风留下,但是今年情况跟往年不一样,有股东撤资退出,我们的转会预算锐减……你们以为多跑点商务就够了,万一陆续有人想以此榨取你们呢?”
这问题听起来严峻,以为只是单纯预算不足,结果竟是战队管理层眼见一时落魄,想及时止损套现离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帮子见钱眼开只谈利益的资本家,从来都是不讲人情的。
夏之霖若有所思,旧人退场新人补上不就是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想也不难。
一群年轻人心比天高,高烨眼见劝告无效,叹着气走了。
夏之霖回到卧室,果断给了家里打了通电话。
夏妈妈接得很快:“还没睡啊,孩子?”
夏之霖“嗯”了一声,说自己刚结束一天的训练,夏妈妈心疼儿子工作辛苦,虽然平时总抱怨他帮不上家里的忙接不了班,可到底是自家孩子。
夏之霖平时独立的很,非必要都不给家里打电话,这深更半夜的,想来是遇到困难了。
于是夏妈妈关心地问:“遇到什么事情了,宝宝?”
夏之霖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说工作遇到了点麻烦,他不想和队友分开。就当哄她儿子开心了,对他妈来说一点小钱而已,何况日后还能钱生钱。
“没问题,”夏妈妈笑着说,“你以前不是最反感我们插手你的事业了嘛?现在怎么变了。”
以前有段时间夏之霖想拍电影,圈内竞争上岗几次三番卡在“决赛圈”被刷下来,接连几次希望产生又破灭,整个人受影响郁郁寡欢怀疑自己。
夏妈妈想给某个大制作影片投资好让儿子开心点,结果夏之霖知道后果断拒绝入组还和家里大吵了一架,说宁愿一辈子接不到电影本子,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谋取资源。
“不一样……”夏之霖在电话里解释了一番,夏妈妈却说,很久没有听到过他说这么长一段话了。
娱乐圈确实能砸钱把人砸火砸资源砸出道,电竞可是砸多少钱都决定不了冠军花落谁家,各家能做的只有紧锣密鼓备战银河舰队。
正是这种未知与期待,才让不少人前仆后继地奔赴赛场。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考了。妈妈让秘书通知部门立项对接,你不要担心啦,在基地多交点朋友,早点睡啊,妈妈要休息了。”
“嗯,”夏之霖在电话说,“爱你妈妈。”
他呼出口浊气,内心被膨胀复杂的情绪填满,整张脸埋进枕头里,露出毛茸茸的后脑勺。
手机屏幕亮起,江限昀视频电话打过来,见夏之霖神情恹恹,问道:“是训练太累了么,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夏之霖沉吟片刻,“嗯,还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要去Z市,”江限昀想了想,“似乎你们也去。”
夏之霖忽然问:“那临风呢?”
江限昀仔细想了想:“不会,他要去隔壁试训,你舍不得?”
“他不想走。”夏之霖不假思索,内心巴不得临风训练表现差一点,最好打得像收了钱的高级演员,为了吃线勇于赴死,守一塔宁死不屈,只杀人不推塔……
操作越狂妄越好,KDA打得漂亮一看结算全是败方MVP,和团队几乎零配合,这样新俱乐部想买它又得三思而后行,只能感叹临风不适配除了VOR以外的任何战队,没人敢讲他操作菜。
他的主队只能他来骂。
工作群里通知大家去Z市的消息,似乎某个活动需要他们当嘉宾露脸。
他第二天起得很早,一大早赶到Z市,化妆互动拍合照,有不少粉丝收到消息和他们一样大早上赶过来排队看他。
有粉丝会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小礼物,是个粉色小发卡,夏之霖接过来戴自己头上和粉丝合影。
粉丝说,这是最划算的一场夏之霖见面会,从来没想过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他。
“谢谢支持。”夏之霖朝她脸颊比心,标准的笑容卡在镜头里。
他很少参加这种活动,更没有搞过粉丝见面会,这次VOR品牌合作,临时让他们几个来露脸宣传,想不到现场人潮汹涌。
夏之霖配合主持人聊了些游戏体验感悟,主持人本想问些热度正盛的,他和江限昀两个人的情感问题,但无奈江限昀人没赶来,只问夏之霖未免太过刻意。
江限昀今天带的选手替换,一下子工作内容量大,不得已晚点儿才能赶来Z市。
并不是活动结束了他们就能下班,晚上和甲方的饭局才是重头戏,经理叮嘱道:“你们人到了就行,酒能喝也少喝点,喝不了倒了别叫人发现。”
在服务员指引下,陆陆续续走进包厢,冷淡的水晶大灯和高背软包椅,几个人在一众摆放有序的座椅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目光落到一旁的酒柜和雪茄柜,夏之霖微不可见地皱眉,看来今晚的资方并非善茬。
甲方堵车迟到,几个人坐在位子上聊天,看着菜一道道上齐,空着的两个位子始终空着。
夏之霖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掩饰内心烦躁,给人装孙子的感觉实在憋屈,哪怕未来有机会孙子变大爷,这种商务晚宴推杯交盏虚与委蛇都叫人恶心。
江限昀落地机场打车,在临时停车位出来,恰巧一辆黑色宾利驶到眼前,后座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一个貌美的男孩。
这人他见过,是和VOR合作的某位难缠的甲方,江限昀记得他,似乎是叫什么熊渑。
他打招呼道:“熊总。”
熊渑的眼珠子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又落到他身后的网约车,不屑地道:
“小江打车来的啊,年轻人没有一辆自己的代步车可不行,还得靠这玩意儿娶老婆,现在便这样穷酸,以后怎么好呐?”
江限昀穿了一套私人裁缝定制的黑色西装,笔挺地站在熊渑眼前。
熊渑见他不言语,语重心长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外面养了好几房情人了,你,混得太不入眼了。”
江限昀内心有点犯恶心,走在后面同他拉开了点距离。
没听到人回话,熊渑给人下了定论:“畏畏缩缩,这辈子不成大器!”
若不是这人顶着甲方的帽子让VOR有求于他,江限昀直想一拳头把他抡倒,心道你跟我装什么,成不成器不是一个傻叉说了算的。
包间里众人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脸上堆着笑容起身迎接,熊渑扯高气昂走进来,除开他身后陪着的漂亮男孩,默不作声的江限昀也一并进来。
他一落座,没有丝毫对自己迟到的表示,反而把罪降到江限昀头上,说:“高经理,你们VOR还要我等你们落座呢。”
他眼神看向江限昀,那意思很明确:你家这个选手敢在饭局上迟到,态度不端正我不满意。
可明明江限昀是跟他一同下车,他总不能走在甲方前面进包厢。
高烨心中明白,这下是左脚进包厢错右脚也错,这熊渑,摆明了给他们找茬。
“他们都是一群小孩,哪懂这些,熊总,我的错,我自罚一杯。”高烨陪笑道,拿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满,双手捧着去敬他。
“慢着——”熊渑打断道,手边的酒杯放在桌面上没有要拿起来的意思,手掌指了指桌子中央的分酒器,意有所指,“高经理诚意不够啊。”
高烨没有犹豫:“是我太着急了,我拿这个喝,您大人有大量。”
他说着起身去拿中央的分酒器,因为身矮够不着需要站起来,熊渑离得近却也没有给他推一下的意思,就这么看着他笨拙地俯身去够那杯子,颇有种居高临下看人好戏的阴损捉弄。
“不用喝。”夏之霖皱着眉按住经理,既然甲方要刁难人,这合作不谈也罢。
熊渑顺着动作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旁边坐了个美人,“还有这么个尤物,VOR怎么不早点破产呢?”
他的目光盯着夏之霖,不加掩饰地恶趣味打量着他:
“看来有人想抢着喝这杯酒了,不过我先说好,要是你来的话,得罚三只分酒器才够。”
“那都把人喝倒了!”泊舟打抱不平,若是个子杯也就罢了,那一只分酒器里面盛了三两白酒,三只分酒器的量早不省人事了。
上来就把人灌醉,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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