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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怀疑 自己好自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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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之霖没多想,“是衡朔。”
片刻之后他想起什么,补充道:“最讨厌他了……你知道他吗?”
“不。”江限昀面不改色撒谎,估计夏之霖酒醒也不记得这段对话,倒不如逗逗他,看他的反应。
“平时不刷短视频么?”夏之霖歪着脑袋看他,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脑袋搭着座椅颈枕,“这车坐得好不舒服……”他往江限昀怀里靠了靠,像一只考拉挂在树上。
江限昀身子往前一搭,好让他靠得舒服些,防止他胃酸反流呕吐。
“我都遭殃了,你凭什么逃过一劫?”夏之霖哼道。
江限昀:“……逃过一劫?”
成为他的粉丝是什么灾难事件吗?
“你应该放弃世间所有垃圾,来追宇宙最强的旷世奇区。现在,上网,搜VOR.衡朔Poetry,听见了吗?”夏之霖盯着他下命令,见他无动于衷,气道,“你耳朵聋吗!”
“……”
江限昀掏出手机点开@夏之霖Lin主页随便刷了几下,点头附和:“嗯。现在认识了。”
再不认识某人就要闹了。
夏之霖的主页最新一条停留在那张手部特写图,配文“天冷蚊子变毒了”,底下清醒的评论,敏锐地察觉到他在澄清辟谣,说什么一切都是炒作,哥哥独美一类的话。
哥哥确实美,江限昀认同这点。
放大图片仔细看,这蚊子果然毒,但也不至于出血的程度,肯定又是夏之霖自己抓的,谁叫他皮肤薄,容易破皮,细皮嫩肉还没个清晰的自我认知。
还喜欢叫着喊疼,掐自己的时候倒是一点儿也不手软。
夏之霖还给那条哥哥独美的评论点了赞,看起来他也希望澄清,方便立单身人设。
肯定不能叫他如意。
于是江限昀拍了张自己的手部特写,手背两道开始结痂的抓痕,昨天喂养流浪猫顺手摸了两把,留下的杰作。
【@VOR.衡朔Poetry:流浪猫怕生还凶。图片.JPG】
一经发出便收获不少点转评,他简单刷了几页好听的,两条与众不同格外清醒的评论冲到他眼前:
66L
@不该睡的别睡:两个人共同话题是讨论如何伪装单身人设
666L
@傻人有傻福:一个被猫抓,一个蚊子咬,你们就这样掩耳盗铃!
777L
@无情道:辟谣的手法是在床上睡出来的吗!
是也不是。
江限昀心中忍了又忍,悬崖勒马按耐住点赞回复的冲动,跳转到自己主页界面给夏之霖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后者也在看他手机屏幕,脑子看文字就像一个个小方块,排列组合在一起,连基本的阅读能力都被酒精剥夺了。
“这是衡朔么?看了这么久,你喜欢他呀。”夏之霖撇了撇嘴,全然忘记自己先前是怎么强制安利的,嫌弃地评价道,“真是浪费感情。”
江限昀深吸一口气,问:“又怎么了?”
“身为职业选手,不知道收了多少钱搞这一出恶心人,季赛表现烂死了,还不打训练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夏之霖鼓着腮帮子控诉,“气死人了!”
江限昀摸他头发的手一顿,手指插进发丝扣着他的后脑勺,轻松一推便能将人送进怀里,只是他没这样做,手指下滑捏住夏之霖后颈,耐着性子问:
“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气成这样?”
夏之霖浑然不觉对方目光逐渐由宠爱变得怀疑,只是自顾自地打抱不平,恨不得拉着眼前帅哥把江限昀骂个三天三夜,不为别的,纯抒发无处安放的澎湃恨意。
“到底谁会喜欢这种人呀?一个破打游戏的,凭什么获得这么多人的喜欢与宠爱呀?直播间还有一堆脑残粉护着,简直匪夷所思。”
江限昀心说,怎么能这么骂自己呢,你不也是脑残粉大军的一员。
车在卓美亚酒店门口缓缓停下,夏之霖缓慢下车,冷风吹过,冻得他打了个喷嚏。
江限昀神情冷淡瞥他一眼,给他戴上帽子遮住黑红的头发,拉进怀里挡住大半张脸,给领队发消息说带着夏之霖今晚不回去。
俱乐部安排的酒店没有厨房,他要给夏之霖煮点解酒的东西,不然第二天早上起来又要头痛。
抬脚想进,却被夏之霖拦住了,迷糊着说:“‘亚’这个字不好……”
“……”
于是江限昀干脆打车去了自家酒店,揽着夏之霖抬脚迈进正厅。
出示身份证的时候前台恍然一惊,少爷搂着个男孩三更半夜在外面鬼混,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江限昀说:“把开房记录删了。”
前台:“好……好的。”
私人套间一整层不对外开放,江限昀点了些食材让机器人送过来,给夏之霖煮醒酒汤。
夏之霖被抱到房间扔在沙发上,人还傻着精神抖擞,望着外面夜色如墨,远处层层叠叠的小山歌舞升平,忽然站起来诗兴大发地跳舞,边跳边唱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他本就身量纤纤,醉了酒舞姿柔美颓靡,嘴里念念叨叨指着外面的月亮:“羲和敲日玻璃声,劫灰飞烬古今平…酒酣喝月使倒行……
“玻璃,唔,我的戒指,冠军之心呢……”他喃喃自语,晃晃荡荡地走路寻找。
“你还会跳舞?”江限昀从厨房走出来,立在后面看他跳了会儿舞蹈,指着外面的大灯说什么酒酣和月,又莫名其妙扯到冠军之心。
“戒指在家里放的好好的呢,过来把醒酒汤喝了。”
“我没醉!”夏之霖瞪他一眼,“不喝。”
江限昀居高临下地看他,“没醉?好啊,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唐完了就是宋!”
夏之霖突然说话,站都站不稳还硬撑,“你看过衡朔打比赛吗?”
江限昀:“……”
夏之霖叹了口气,“他打得难看的要死,粉丝全是沙币。”
江限昀:“?”
“菜得像刚学会智能手机,让龙又让红,吃钱不办事,拿了buff就去送,只会给对面刷KDA,还不知道推塔只知道杀人……看他打比赛看得想吐,恶心。
“更可恶的是他粉丝,连比赛都不看的那群脑残,搁底下乱叫、跟风,特么老子敢打赌这群人连零域对决怎么下载都不知道!
“粉丝跟正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沙币见菜比一窝聚一窝,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看衡朔打比赛,呕……”
夏之霖愤恨地滔滔不绝讲述,沉浸在自己的“正义”控诉无法自拔,气急了头晕胃酸反流,跑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
“好难受……呜……”
而对面的江限昀脸色铁青,端着醒酒汤的手狠着劲儿青筋暴起。
他反反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企图平静心情,像岁月侵扰的铁器从新净走向锈蚀,他的心也从鲜活的新鲜感变成锈迹斑斑的厌恶。
“我不管你了,自己好自为之。”
醒酒汤放置在台面发出“哐当”一声响,听得人怀疑瓷碗和大理石都要撞出裂缝。
VIP私人电梯缓缓下行,在前台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视下,江限昀气冲冲走出来。
“看什么?再看把你们眼睛剜下来。”
工作人员纷纷低头忙自己的工作,心里对房间那位身份有了猜测,原来是婚后感情不顺又闹矛盾了。
按理说总有人先低头,可当两个人心高气傲的人撞到一起,一方不会委曲求全另一方则继续无法无天,婚姻也便走到了贻笑大方的地步。
江限昀走到楼下公园附近散心,风吹叶落,天空落了几滴雨,潮湿的泥土气味初现。
不远处的站牌,有人站着等末班车,江限昀百无聊赖地路过,这人瞧着熟悉,竟是善易。
“好久不见。”善易跟他打招呼,“来参加活动啊江哥?”
江限昀“嗯”了一声,善易身上穿了件新俱乐部的红黑队服,想必和新队友磨合不错,于是他问:“什么时候签合同?”
善易愣了一会儿,老实说:“下周吧,要回VOR搬家……对了,我霖哥呢?怎么不见他人?”
这人可算滚蛋了,夏之霖跟他认识不过一周就敢一起看电影,也不怕被那群私生拍到,夏之霖心里没数,这李善易打着什么心思,他还能不清楚么?
再这么待下去任夏之霖和他相处,怕是家也要被偷了。
江限昀表情不爽:“他在我房间,你找他有事?”
善易拿出手机查了下定位,确认这附近没有居民区,能住的只有一家高档酒店,他忍不住道:“VOR有这么大方?”人均一万的酒店说安排就安排?
“我开的,太便宜的酒店他住不惯。”江限昀语气平淡,“你等车吧,他一个人在房间我不放心,先走了。”
这话说的,善易只觉得这人在赤裸裸秀恩爱,就差把“我们两个同床共枕”几个大字怼他脸上了,含酸带醋地刺人耳朵。
“哦,好久没见到霖哥,替我问声好啊。”善易望着他的背影遥遥一喊,“我改天喊他出来吃饭。”
江限昀说:“他不会出来。”
问好不可能,约饭更是想都别想。
江限昀心想,这不是摆明了帮善易在夏之霖眼前刷存在感吗,他巴不得这人永远不要出现在夏之霖眼前,滚到天涯海角还差不多,所有对夏之霖心怀不轨的人都该去死。
江限昀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内心隐隐怀疑夏之霖似乎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喜欢他。
都说演员最会逢场作戏,真真假假,莫非以往动听的好话都是假的,刚刚那段才是酒后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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