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二）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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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起身，又倏地被勾住脖子，让她不得不顺着后颈上的力道再俯下身。
那发带原就系的是个简单的活结，李行止很容易就能解开。他勾着宋青韫的脖颈，稍稍用力把人按低了些。
他眸子里泛着水光，两颊也浮起红晕：“姐姐，亲完了，不打算负责吗？”
宋青韫微微一愣，随即失笑。
好家伙，方才还推推拒拒、满口男女大防，这会儿又倒缠着她要负责了。
她勾住李行止一缕乌发，用指尖轻轻摩挲：“负责？丞相大人想让我怎么负责？”
她挑眉：“是‘拖出去杖毙’，还是‘赐毒酒’，或者……‘浸猪笼’？”
李行止抿了抿唇：“你怎么尽想这些，我又不是那种人。”
“开玩笑。”宋青韫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李行止答不上来。
他也不知道想让她怎么负责。
宋青韫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她将手中那缕柔软的发丝撩到他耳后，又顺势捏了捏他的耳垂：“想不出来？那就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李行止也真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会儿。
宋青韫也不催他，在他身侧躺下，单手支着额头，勾着他的一缕头发把玩。
半晌，李行止才憋出一句：“随便你。”
“哈？”宋青韫失笑，“真随便？”
“嗯。”李行止点点头，不像开玩笑。
“那……我养你？”
“我有钱，能养活自己。”
“那……”宋青韫想了会儿，“我多陪陪你？”
李行止眼睛一亮：“可以。”
宋青韫被逗笑了：“这么容易？”
“嗯，这么容易。”
“读书都读傻了。”她轻轻点了点李行止的额头，“这算哪门子负责？换作旁人，恨不得让人把自己供着养一辈子。”
“这就算负责。”李行止正色道，“我又不是残废，用不着别人养。”
宋青韫挑眉：“那我要是不陪呢？”
李行止想了想，认真道：“那我求你？”
“求也不陪呢？”
“那我等你。”
宋青韫哭笑不得：“李行止，你这还倒贴呀？”
“嗯。”
她忽然收了笑：“李行止。”
李行止看着她。
“你知道‘负责’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你说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有什么事，全都告诉你，第一个告诉你，你有什么事，也第一个告诉我。你不高兴了，我哄你，我不高兴了……”他顿住。
“你不高兴了怎样？”
“……”
好一会儿，李行止盯着帐顶，缓缓开口：“我哄我自己。”
无人应答。
李行止偷偷瞥了身旁人一眼。
宋青韫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是他说错了什么吗？
正当他复盘方才那番话时，宋青韫却忽然抱住了他。
“李行止，你好傻。”
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鼻尖，李行止竟觉得很安心：“我才不傻。”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李行止便觉得耳朵烧了起来。
宋青韫没接话。
李行止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强扯出个笑，想找补几句，却觉得腰间一紧。
“李行止。”
“啊？”
她闷闷地笑着：“你瞧着快哭的样子。”
还没等李行止接话，她又凑到他耳边：“我也喜欢你。”
李行止愣住了：“……啊？”
“我也喜欢你。”宋青韫又重复了一遍。
李行止半天没回过神。
宋青韫退开一点，看着他发愣的模样，挑眉：“怎么，不信？”
“……信。”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就是，有点突然。”
“突然？”她嗤笑，“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在那儿演一出苦情戏？”
“我……”
“而且，我也不亏。”宋青韫又凑近了些，“你模样生得好，性子也温顺，年纪还比我小，又是个大官儿，怎么说都是我赚了吧？”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前几年也立了个誓，不嫁人，你我又算什么关系呢？”
李行止愣了愣。
对啊，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情人？这不光彩。
他方才脑子一热就表明了心意，那姐姐呢？
她该怎么办？
她是女子，这事儿要传出去，受害的更多是她。
况且他立过誓，不成家，那世人会不会骂她是红颜祸水？他最多是被人弹劾，安上个“好色”的名号，丢官丢命也就罢了。
可姐姐不行。
先不说其他，私相授受，按律法是要被打八十大板的。丢人不说，还容易丢命。
方才的冲动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后悔。
宋青韫却在这时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想什么呢？”
李行止回过神，看着她。
宋青韫似笑非笑：“后悔了？”
“嗯，是我考虑不……唔。”话未说完，嘴就被她捂住了。
“谁准你后悔了？”她语气有些强硬，“你是不是在想，我们的关系不正当，我的名声该怎么办？我会不会受罚？”
“名声什么的，我不在乎。至于受罚……”她微微挑了下眉，“有你在，谁敢动我？”
李行止被她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
宋青韫盯着他看了会儿，松开手。
“想说什么，说。”
她又补了句：“不好的别说。”
李行止沉默片刻，低声道：“没什么，那你……”
他耳垂又红了些：“以后注意点儿。”
“行。”宋青韫又躺回他身旁。
“我也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李行止作势要捂她的嘴：“你怎么总说些混账话！”
宋青韫嬉笑着往另一边滚了一圈：“我只是实话实说……”
二人打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李行止估摸了下，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你不回去吗？”
宋青韫枕着他的腿：“不回。”
“你明日还要给皇上看诊。”
“怎么，你怕我被人发现？”
“不怕。”
“所以我在你这儿留宿有问题吗？”
“……没。”
李行止低头看她。
宋青韫枕在他腿上，闭着眼，神色松弛，像是真打算在这儿睡下。
过了会儿，他轻声唤她：“姐姐。”
“嗯。”
“你方才说的那句话……”他顿了顿，“是真心的吗？”
宋青韫睁开一只眼看他：“哪句？”
“就……”李行止别开眼，声音低下去，“你说喜欢我那句。”
宋青韫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李行止。”
“嗯？”
“你在问一遍，我就收回。”
李行止立刻闭嘴。
过了会儿，她打了个哈欠：“哈——不早了，快睡吧，我去熄灯。”
宋青韫刚起身，就又被拉住了。
“别熄灯。”李行止抓紧她的手腕，“我怕黑。”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白。
宋青韫没再动。
她放下床帘，重新躺回去，顺势扯了一旁的被子往他身上盖。
“行，不熄。”
李行止“嗯”了一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宋青韫莫名觉得现在的李行止像她从前养的一只小兔。
那只小兔走丢过一次，她整整找了三天才找回来。
找回来时，浑身都是被山上荆棘划的伤，还有几处割伤——看着像是人为的。放进窝里，也是一个劲儿地往里缩。
她那会儿蹲在窝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捞出来，抱在怀里摸了又摸，小兔才慢慢不再怕她。
现在看着李行止，她忽然又有了那种感觉。
他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闭着，不知道睡没睡。
她伸手把被角往下拉了拉，又凑近些，手摸索到他腰间，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两人之间只隔着两层不算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李行止露在外面的耳朵又开始烧起来：“姐姐，是不是太近了……”
“哪里近？方才亲你时，都没见你说近。”
李行止又闭嘴了，耳朵烧得更厉害。
宋青韫没再逗他。
她的手落到他的背上，像当年摸那只小兔一样，很轻，很慢。
从肩胛往下，摸到后腰时，李行止整个人猛地一颤。
宋青韫手一顿，问：“怎么了？”
李行止浑身都绷紧了：“姐姐……”
“嗯？”
“……别摸那儿。”
宋青韫没说话。
然后，她又摸了一下。
李行止：“……！”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气息都乱了：“姐姐！”
宋青韫笑眯眯的：“这么敏感？”
李行止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再来一下。
宋青韫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眼看他：“这是不打算放了？”
李行止忙把手缩回被子里。
宋青韫看着他缩回去的动作，笑意更深了：“缩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至少不是现在。
李行止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耳朵很烫。
宋青韫把手收了回来：“睡吧。”
李行止闷在被子里“嗯”了一声。
烛光摇曳。
李行止许是真的困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宋青韫盯着他的睡颜半晌，闷闷地笑了一声。
完了，真完了。
她真栽在他身上了。
作者被电熟了
好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