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他们见面两 ...
-
第二天青禾早起去菜园里摘黄瓜,找了半天,明明记得昨天留了一根细的,按理说夏天黄瓜生长的速度这么快今天就刚刚好吃,她一向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回家问奶奶,说可能有小孩路过摘着吃了。
吃完早饭青禾带奶奶去镇上逛超市,回来忘了拿单子这事,下午思齐来接她直接回了城里。
“伤口怎么弄的?”
“被猫抓的。”青禾说,“已经打过疫苗了。”
“以后别随便抱猫狗这些动物,这次被抓了要长记性啊,姐姐。”
“知道了。”
回到青禾的租房里,思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青禾简单做晚饭。
“姐姐,你工作辞了打算怎么办?”思齐问她,看她脸上的伤口,心想她应该晚上要洗头发。
“回老家,我做设计可以接活。”青禾说。
“那也好。”思齐说,“明天周一,你晚上要洗头发吧。”
“我等会儿去理发店洗。”
“我帮你洗吧。”思齐笑着。
“你行吗?”青禾说,“你忘记自己小时候洗了两次头发结果长虱子,你外婆把你头发剃光了。”
“我现在长大了,理发店不也是男孩子给你洗头,我也可以,相信我姐姐!”思齐说话孩子般可爱,青禾只好同意。
青禾躺在沙发上,思齐端来一盆温水,洗发水也拿好在旁边。
思齐的手捧着青禾的后脑勺,不知为何,青禾突然想到了陈平生,她看看眼前的思齐,他们即使离得这么近对视都毫不尴尬,甚至纯洁地像小朋友。思齐洗得很认真动作也很轻柔,冲洗泡沫时,来回跑换了四盆水才将她的头发洗净。
青禾说,“思齐,还有护发素没上。”
思齐正准备去拿,青禾把他喊住,“我逗你玩的,我头发这么顺不用护发素。哈哈。”
思齐看她大笑撤回来拿干毛巾帮她擦头发。
“你怎么这么乖啊,弟弟。”青禾说,“明明也不是亲弟弟,怎么这么听话呢?”
“还不是从小就被你收服了,为了吃你做的饭菜可不得付出点么。”思齐一点一点按压毛巾,看着青禾的脸。小时候她也不像女孩,鼻子好像天生这么高,上学时有男同学嘲笑过她的鼻子大,长大了这鼻子倒是在她脸上变得匀称了。她长了一张薄唇,不大,不笑的时候两边嘴角偏下,有个“苦瓜脸”的外号。
“擦擦就行了。”青禾说。
“那我顺便帮你吹一下吧。洗剪吹全套!”思齐开玩笑。
“不跟你客气,那就劳烦弟弟咯!”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青禾看一眼镜子里站在她身后正在认真吹头发的思齐,她到他下巴那里,虽然瘦但站在青禾身后很合适,身高、比例都很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T恤,抬起的手臂也看得出肌肉线条,脸部轮廓深而明显,以前他长得土里土气、不出彩,虽然以前她也是这样,两人就是一对土里土气还臭脸的姐弟。长大之后他们都变样了,五官长开,看似没有变化,但都往耐看上面靠。青禾知道自己的五官不算好看,只是靠着那厌世的气质才凸显一点特别,思齐也是这样。就像现在,镜子里的两个人看着普普通通,但明天出门就会变一个样子。
“这位女士,请问您还需要什么服务?”思齐关掉吹风机看着镜子里的青禾说。
青禾抬眼,看住他,嘴角斜上去,说,“垃圾带下去?”
思齐一脸失望,“好的,女士。”
周一的晚上,青禾接到陈平生的电话,他说明天打针。因为单子在他那里,两人约好明天中午在医院碰头。
第二天中午,青禾在医院门口等他,相识那天没太注意,因为彼此都穿的非常随意,今天他穿着深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戴着银色边框的眼镜,头发短短地竖在头皮上,五官端正,面容干净硬朗又,冷淡。
陈平生也看了眼前的人,与相识那天的不同只在服饰和妆发上,素净的面容虽然画了淡妆但看起来仍是,冷淡,无非就是清淡和明艳变化,杏色小圆立领棉麻衬衫颇有中式风格,棕色长裤下仍是一双布鞋。
“我自己去打。你不用进去了。”青禾说着伸出手。
“走吧。”陈平生没把单子给她。
打完针出来青禾找他要单子。他说,“我得负责看着你的五针打完。”
“不用这么麻烦,下次我自己来就行。”青禾说。
“下车拿吧,先上车,我送你回公司。”陈平生说。
“你吃饭了吗?”陈平生问她。
“吃了。”青禾回答。
他们见面两次从未叫过对方的名字,对方似乎就只是千千万万陌生人中的一个你。
“你还没吃啊?”青禾就是没话说而已。
“没吃。”
额。青禾不说话了。
“你们公司楼下有吃的吗?”陈平生问。
“很多,小吃街,什么都有。”青禾说。
“有什么推荐吗?”
“有家盖浇面特别好吃。”
“具体在哪?”
“在……”青禾反应了一下说,“我等会带你过去吧。”
青禾带陈平生去吃面,中午她吃得很少,进到面馆闻到香味控制不住也点了一碗,两人都没说话,呼噜噜吃起来。吃完青禾买了两瓶柠檬水的饮料递给他,他说,面很好吃。
咕噜噜喝水,青禾看到他滚动的喉结竟咽了口水,他说,饮料也很好喝。
青禾笑了,有点小骄傲地说,“好吃好喝的多着呢。”
“看来你颇有研究。”陈平生也笑着看她。
“当然了。”青禾转头微仰看着他说,“我推荐的没有差评。”
“那下次多给我推荐。”陈平生说。
“行啊。”青禾一口答应。眼看时间到了上班的点,她匆忙跑回公司才想起又忘记拿单子。
晚上下班青禾躺在沙发上翻手机通话记录,6月16号那天的记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陈平生的号码,青禾看着,这号码倒是很好记。她拨通电话,很快被接起,在青禾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
“你好,是陈平生吗?”青禾说。
“是。”
是他的声音,青禾对声音很敏感。
“你没存我的号码。”那边说。
“没存。”青禾直接说,她有几年都不存号码,除了工作,没什么人需要联系。接电话全靠听声识人。“今天中午太急忘记拿单子。你明天方便吗?”
“我在外地。等我回来吧。”陈平生说。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青禾问。
“在你下一针之前。”
“下一针是什么时候?”
“25号。”陈平生说,“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这太麻烦了。”青禾抠着脚,她还是想把单子拿回来,现在她有一种被人控制的感觉,掌控权不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很被动。
“方便加微信吗?”陈平生说。
青禾顿了一下,“我的加不上,你的手机号可以直接加吗?”
“可以。”
“好,那我等会加你。”
“别忘了。”陈平生说。
青禾挂了电话看了看他的号码,背下来打开微信输入数字点击搜索,跳出来昵称:陈。添加好友,验证信息刚发送过去,不到三秒通过。青禾打开他的朋友圈,有几张图片和音乐分享的动态。从他朋友圈的有限信息来看几乎判断不出来这是个什么类型的人。
陈平生看青禾的朋友圈,除了几张风景照,能看出构图和色彩搭配很好,还有几首音乐分享,民谣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