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浮云白日的幻想》姜平

7、第 7 章 她不知道这

　　青禾在忙完手头工作后还是提出离职，因为是正式员工，人事说要一个月，如果招聘接手人顺利兴许可以提前，青禾听从公司安排。
　　提出离职后，她轻松许多，虽然事情没少但工作压力变小了。毕业三年几乎献身于工作，用来享受的休息日常常因为太过疲劳而呼呼大睡过去。
　　她不知道这样活着是为了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生存问题。
　　休息日的时候青禾搭公交车回老家看望奶奶，父亲和哥哥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哥哥在那里买房成家，母亲过去照顾孙子，奶奶留在云城乡下的老家，而青禾毕业后自然回到云城，奶奶身体还很硬朗，一个人生活习惯了，青禾让她搬来城里同住她不愿意，每周只要有休息她都会回老家。
　　新修公路边建了一个新的农庄，里面有鱼塘、果园、菜地还有一栋二层楼房，据说是有钱人包下来做私人接待的，不对外开放。
　　刚到家，奶奶不在家八成是溜门去了，青禾骑自行车去公路上闲逛，大河两边的堤岸上是与青禾年纪差不多大的白杨树，正是六月，树下绿荫浓浓，蝉鸣四起，她停下车，跑到坡底的岸边，茅草、香蒲随夏风微微摆动，她最喜欢这里，小时候，思齐也总爱跟她来这里，小尾巴一样她到哪他跟到哪，他们两都怕水，思齐有过落水的经历，青禾也不会游泳，用一根木棍把他救了上来，他们常常坐在这里看风景。
　　她在河边小坐一会儿爬上堤岸继续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一只柴犬不知从哪冲出来冲她叫唤，青禾噘嘴，冷哼一声，张口冲着狗“汪汪”叫，柴犬不示弱伸着脖子汪汪汪，试图靠近她又不敢的样子，鼻子里也发出唧唧哼哼的声音，青禾停好车，蹲下来，老人言遇到狗蹲下来狗就会害怕，她许是无聊学着狗伸着脖子，汪汪叫，和它对抗。
　　一人一狗，汪汪对叫，谁都不示弱。
　　“大黄，别叫了！”突如其来的一声男声让青禾吓了一跳，柴犬往坡下从芦苇丛中走出来的主人身边跑，一个穿蓝色背心的男子站在那呼唤，十分有趣地看向她。
　　青禾也远远看了一眼，白皮、金发、卷毛，瘦长，背靠日光，身上镀着一层闪闪银光，好靓丽的一道风景。她脸一冷准备离开，又瞥见他身后还有一个坐着垂钓的穿黑色背心的男子也回头看向她。她刚才怎么就没看见那芦苇丛中有人呢。青禾若无其事地骑上自行车，不过是来垂钓的年轻男子罢了，少见但是无所谓。
　　蓝背心男子看着远去的身影说，“挺有意思！”
　　黑背心男子起竿钓上来一条鱼，装进鱼桶说，“不钓了。”
　　“就钓一只鱼？”梁柏说。
　　“够了。”陈平生说。
　　“这也没法吃啊！”
　　“养着。”
　　“养不活的，这是野生鱼，得用这里的活水养。”
　　“养鱼还挑水？”陈平生问。
　　“你什么都没养过当然不懂。”梁柏又说，“就像我们只能生活在地球一样。”
　　“这可不一定。”陈平生说。
　　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热烈的阳光变得越来越滚烫，青禾骑到大河北面的尽头快速返回，路过私人农庄门口看见一只小猫，可怜兮兮地叫着，她把车停好跑过去，小猫往后退，她一声一声喵喵地叫着一点点靠近，轻轻把它抱在怀里，四下看看，判断应该是只流浪猫，放到车篮里刚准备走，农庄大门里面出来一个人，似是上午在河边垂钓的黑衣男子，他说，“它的主人怕是要追你到天涯海角。”
　　青禾把小猫抱下来意欲送到他怀里，只见他连连后退一脸防备说，“别过来！”
　　青禾站在他面前说，“你抱着它我就相信你。”
　　“放下就行。”陈平生说。
　　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按着喇叭惊到青禾怀里的小猫，小猫瞬间炸毛跳起来从青禾怀里抓着她的前胸往上爬，跳到头上踩着她的脸逃跑，小而锋利的爪子挖进了青禾的皮肤，青禾看到手背上被抓破一处，涌出一滴血。
　　陈平生盯着她说，“你的脸破了。”
　　这时梁柏从门内出来问“怎么了？”
　　陈平生说，“小黄把人抓伤了。”
　　梁柏看看青禾急忙说，“快！先进来洗一下！”
　　“用硫磺皂，你这出血得去医院消毒，打狂犬疫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梁柏头脑清晰，但想到要安排大黄小黄，还有两位朋友，他看向陈平生还没开口。陈平生说，“我送她去吧，你留在这。”
　　“不好意思，我叫梁柏，小黄是我家的猫。这位是陈平生，请问你叫？”梁柏看着青禾脸上的伤想着可不能给这位姑娘留下疤痕。
　　“徐青禾。”
　　“徐小姐，实在抱歉让你的脸受伤，我朋友现在带你去医院，医药费我这边出，等会他把我的号码给你，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如果留疤我会负责！”
　　青禾看他一眼，负责？怪怪的感觉，不就是点小伤。她又回头照镜子，右脸上的伤口有三厘米，细细长长，滋滋冒血，脖子上也有一处，手上也有，她隐隐觉得锁骨下方靠近胸的位置好像也有，但两个男人在她不好意思扒领口看。如果没流血就不用打针，这流血了铁定要打针。她也不磨蹭，回了声，好。
　　青禾跟着陈平生上车，青禾说附近的镇上就有医院，医疗条件还可以，到了医院，医生看过直接说，“你得去市里，你这个伤口要打血清蛋白，我这没有。”
　　陈平生开车带青禾去市里的医院，中午办公室只有一个医生在值班，他检查青禾的伤口，问她还有哪里有伤，青禾小心地往下扒衣服，快到左胸的位置，陈平生站在一旁竟没有别过脸去，“这个伤口没出血，还有哪里有伤口，不方便让你男朋友先帮你看一下。”医生说。
　　青禾手臂圈在胸前复原抱猫的姿势说，“我当时就这样抱着，应该就前面这一块，没了。”
　　“你这伤口脸上最严重，得打蛋白针，狂犬疫苗要打五针，我先给你开单子。五针都开吗？”医生问。
　　“都开。”陈平生说，“医生，这脸上会留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