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作为姐姐给 ...
-
次日,思齐来医院带青禾去检查,检查完他把青禾先送回病房。
就在回病房的长廊上,思齐推着青禾迎面遇上了陈平生。
陈平生看着青禾疑惑青禾为什么好像看不见他,他看看思齐,思齐对他做了“嘘”的手势。
他站到旁边,看着思齐把她推进病房,那边陈平生的母亲唤他过去。
“你站在那看什么呢?”李秀华问他。
“没什么,认错人了。怎么了,妈。”陈平生又往那间病房门口看了看。
“你外婆叫你呢。”李秀华说。
“那我们进去吧。”陈平生和母亲进了病房。
另一间病房里,思齐把青禾从轮椅里抱出来放到床上,思齐很喜欢抱着她的这一下,青禾会抓着他的肩膀,有时候假装手滑她会害怕地双手抱紧他的脖子,青禾害怕时是呆呆的没什么表情,加上眼睛看不见没有目光,就像个傻瓜。
思齐想起刚才看见陈平生,便试探地问她,“姐姐,万一遇到陈平生怎么办?”
青禾想了想说,“那能怎么办。”
“你为什么怕被他看见?”思齐终于问出口,虽然他知道青禾的答案会很认真。
“那形象不是毁了吗?”青禾逗了他一下,然后认真地说,“虽然听你说了我的情况,但我看不见,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恢复好,我觉得还是不要联系得好,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关系。”
青禾这才发现,其实她在乎关系,明确的、认定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还是有欲望,不能免俗。
“那如果他愿意陪着你呢?”思齐说。
“我不想让他为我承担这样的风险。”青禾说。
“那恢复好了会去找他吗?”
“思齐,我能恢复好吗?”青禾问。
思齐说,“会的。”
“他有没有再给我发消息?”青禾脸上已经开始失落。
“没有。”思齐没有撒谎。
你睡会吧,我去拿检查报告。思齐说。
陈平生和外婆说完话之后,来到了青禾的病房门口,敲了敲门进去。
青禾说,“是红姐吧,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脚步声走到床边,陈平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青禾,两条小腿绑着石膏,脸上还有一些结痂的伤口,头上似乎被剃掉了一小撮头发,也有结痂的伤口。他的手放在青禾眼前,确定青禾看不见。
青禾在分辨,她说,“你可以帮我把音乐打开吗?手机应该在床头桌子上,直接打开音乐播放器点播放就行了。”
陈平生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有密码,他输入青禾的生日,手机主页打开,点开音乐播放器,第一首歌是《奇妙能力歌》。青禾眨着眼安安静静地在听歌。
歌词唱道:“我包容六月清泉结冰,包容不老的生命,包容世界的迟疑,没包容你,我忘了置身濒绝孤岛……”
他走出病房。
思齐回来,青禾问他检查结果怎么样?他说明天出院。
“那个,我上次跟你说听到陈平生的声音,你有没有在医院看到过他?”青禾想起刚刚的事,有些推测还不成型。
“没有啊。”思齐撒谎。
晚上思齐不在。青禾睡不着,想起下午进病房的人,她没闻到那个人的味道,他本来也没有味道的。但已确定不是红姐,他能打开她的手机,知道密码是她的生日,是他吗?
她忽然有些难过,眼睛有些湿润。她觉得自己没以前坚强,变得脆弱和软弱,生生把眼泪咽回去。她睁开眼,看见了外面的亮光,她又重复确定,的确看到了。于是给思齐打电话告诉他,思齐声音非常低,情绪不高,但仍有一丝温柔。
青禾听到一声狗叫,问他在哪?他说在厂里。青禾不再奇怪,厂里养了好几只凶巴巴的狗用来守护大门。
思齐挂了电话,看着铁笼里的那个人,之前答应放走其他两个人,已经被秘密送回去,他们拿了钱高兴地露出丑陋的笑脸,上次惹周家被送进去,这次他们拿到钱自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笼子里的人瘦得像猴子,面色铁黑,嘴唇乌紫,面相极为可怜。如果他不是做出这样的事,思齐都要同情起他来,可就是这样看着可怜却揣着坏心做着坏事的人才更加可恨。
铁笼用一根铁链拴住被挂在水泥房梁上,思齐用手推铁笼晃荡着,里面的人一动不动看着思齐,没有恐惧。
“你不准备杀我?”那个瘦弱的男人说。
思齐不说话,用手又推了一下铁笼。如果他多用些力气,笼子就会撞上那边墙壁上的三根尖矛,笼子里的人无论躲在哪都会瞬间被刺死,可思齐不需要他死,他要花时间来折磨他。
“车里的人怎么不是你?真可惜啊!”
“那女人死了吗?”
“残废了吧!”
“看你这样我也不算亏。”
“你看你,长得人模人样不也没心吗?”
“你不把我杀死,你和那女人迟早要死一个。”
“快点做决定吧!别搞这些没用的,我什么都不怕。”
思齐抽着烟靠在墙上,他竟然出现一种幻觉,觉得自己和那个笼子里的男人没什么两样。他在成长的过程里失去了很多能力,他太早认知到自己被抛弃的可悲的人生底色,所以无知无觉,他没有被谁爱过,青禾也不爱他,作为姐姐给的爱也是不长久的,她会离开他陪伴别人,如果是那样,没有人爱他。他不知道,青禾爱上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好想体会那个人的感觉。
李谦过来,思齐说,谦哥,你去医院看过青禾,你记得她都受了哪些伤吗?
记得。李谦说。
那我先回去了。思齐说。
思齐走后,那男人的双腿被打断,没有一声哀嚎,疯癫般地狂笑。他似乎放弃求生,没有要活的意志,破旧的厂房充斥着血腥味,黑暗似乎只带来了安静,黑有什么可怕,没有知觉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