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浮云白日的幻想》姜平

27、第 27 章 “你们长得

　　林安说下午来农庄住两天，青禾忙完设计工作想起明天是思齐的生日，镇上买不到太好的水果，便给林安打电话，“安，你们出发了吗？”
　　“梁柏先去打扫了。我等陈平生来接我呢，应该快了。”林安说。
　　“那麻烦你帮我带一些水果，思齐明天生日，我给他做蛋糕用。”
　　“你需要些什么水果？”
　　“蓝莓、芒果、草莓、猕猴桃，就这四种。”青禾说，“买双数，不要单数。”
　　“还挺讲究，知道啦！一会儿见！”
　　林安挂掉电话，给陈平生打电话问他多久到，说了青禾要买水果的事，陈平生说他就在水果店，他来买。
　　陈平生挂了电话，回想青禾到他家看画册那天带来的水果和水果盒上的几个字，用地图搜索到春和鲜果超市，有三家跳出来，他选择一个最近的开过去，除了青禾说的那几样，他又买了一些其它的水果，他记得那天她把自己带来的水果都吃光了。
　　下午程林安跟青禾说到了，青禾说晚点过去找她。
　　梁柏带林安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看农庄，问她怎么样？
　　林安说，“审美不错。不过，太大了。”
　　“取个名字吧。”梁柏说。
　　“我不取。”林安看到陈平生站在门口，有一只小狗在他脚边。
　　梁柏想起什么回忆着说，“去年夏天，就是在农庄门口，青禾被小黄抓伤，脸都抓破了，打了五针狂犬疫苗，幸好没留疤。”
　　“小黄怎么会在这？”林安斜眼看梁柏。
　　“当时我妈出去旅游，我就带过来了。”梁柏看着林安问责的眼神，“纯属意外，你问老陈。”
　　“不过如果没有那件事，现在也不可能跟青禾认识，你也见不到青禾。”梁柏心里不平衡地说。
　　两年前林安发现身边的朋友越来越远，她也无法再与别人沟通，整日闷在家里哪都不去，如果那个时候林安认识青禾，梁柏想，林安也许就不会因为太孤独而离开云城。即便他知道林安对朋友的珍惜，但对青禾，林安好像过于喜爱了。
　　“你不懂，有些人注定要认识的。”林安说。
　　小狗从陈平生脚边跑开去追远处的主人，陈平生看到马路对面一个骑自行车的身影，去年夏天，她也骑着这辆自行车，只不过从另一个方向来，什么是注定，陈平生不能完全赞同，但现在却也相信，如果那天他不是看到那辆自行车要经过这里怎么会把乖顺的小黄丢在门口，虽然这件事是人为，但猫引起青禾注意就只是一种可能，而抓伤她更是意外，或者，这样的意外才叫注定，注定那天他们必须相识。
　　青禾在农庄的二楼看林安画画，林安在墙上挂上一块布，不用画笔，直接用手涂抹。她站着有些累，便盘坐在水泥地上。
　　晚上他们三个人一起送青禾回去，青禾拎着陈平生给的水果袋，沉甸甸的，看了他一眼，问他怎么这么多？
　　你能吃。陈平生说。
　　你咋不说我好吃呢。青禾笑着说，我走了。
　　青禾回去看到水果盒上是她常去的水果店，奇怪他怎么会知道那里，搜寻记忆想到她去他家时买过春和的水果，不禁笑了，他观察挺仔细，目前看来，这个人真是合她心意。
　　思齐打电话回来说要明天中午回小东村，不用青禾去城里。

　　青禾早上起来先把蛋糕胚烤好，和奶奶吃早饭，洗衣服、晒被子，蛋糕烤好拿出来放凉，然后找陈平生借车去镇上买菜，林安说一起去，青禾把钥匙拿过来，看到陈平生脸上浮现出失落的神情，他抬眼跟青禾对视，下巴轻微扬一下，意思是你们去吧。
　　青禾说，“要不，你当一下劳力？”
　　钥匙。陈平生说。
　　青禾把钥匙还给他，手指碰到他的手心，她转身和林安一起上车，背过身的那一刻抿唇暗暗笑了，还是要用点小心思的，看陈平生愣了一下便知道效果甚好。
　　陈平生推着购物车在两人身后，林安比青禾高一点，搂着青禾的肩膀寸步不离，他扭着眉毛咬牙，盯着两人背影寸目不移。买完东西回去，车子停在村口的小路上，林安跟着青禾一起回家，他一个人开车回农庄。
　　梁柏问：“林安呢？”
　　自己找去。陈平生没好气。
　　“哟，情绪有所起伏啊。”梁柏凑过来。
　　陈平生说了一句扎他心的话，“你家林安的心不在你这。”
　　哼。梁柏脸垮下来，“不用你提醒。”
　　林安和奶奶坐在大门口择菜聊天。青禾把水果先切好，接着打奶油，把蛋糕胚切成两片，中间抹上一层奶油，放上芒果丁，她今天做的是八寸的，水果好像少了一点，正好林安进来问需不需要帮忙，青禾让她帮忙切点芒果。
　　铺完厚厚一层芒果，另一片蛋糕片铺上，开始在最上面一层抹奶油，放了一堆奶油上去用刮刀铺开，让奶油自然地从最上面垂延在糕体上
　　林安看青禾头发快散了，站到她身后帮她重新扎好，趁机抱了她一下说，“女孩子真好。”
　　青禾说，“我怎么觉得你占我便宜呢。”
　　“被你发现了。”林安笑着。
　　“我等会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饭吗？”林安坐在桌子旁，双手捧着脸看着青禾在抹平的奶油上面摆上蓝莓和草莓，她在想，以后跟青禾在一起的人该有幸福啊，她竟开始了一点幻想，幻想那样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以啊，我跟思齐说过了。”青禾说。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做饭。”
　　林安站起来跟青禾到厨房帮忙打下手，人不多，青禾预备做六个菜，才刚做好，思齐便到了，他买了些牛奶桃酥和零食先送到奶奶房间，奶奶爱吃什么他都知道，奶奶拉着思齐在房间聊天。
　　“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林安说。
　　青禾以为她的意思是他们不像姐弟，没想到林安接着说，“但你们站在一起一看就是姐弟。”
　　“我这边好了，你帮我洗几个杯子吧，在橱柜下面的抽屉里。”青禾说。
　　林安把杯子洗完拿到桌子上，思齐出来，林安说，“思齐弟弟，生日快乐！”
　　“谢谢林安姐。”思齐说。
　　“你穿蓝色很好看。”林安记得这件毛衣，她还以为是青禾自己留着穿，原来是给思齐的。
　　“她也这样说。”思齐说，“所以她总给我买蓝色的衣服。”
　　“蓝色多温暖啊。”林安说。
　　“我以为蓝色是冷的。”思齐声音很小，林安没听见。
　　桌子都摆好了，青禾端着一碗豆芽面过来。四个人围桌坐下，倒上饮料，共同举杯，奶奶让思齐趁热吃口面条。
　　直接开吃？林安轻声问青禾。
　　对，我们不喝酒。青禾说。
　　他吃完那碗面条该饱了吧。林安笑着轻声说。
　　他饭量大。青禾也轻声说，个子高，能吃。
　　思齐完全听得到她们说话，装没听到，先吃着。
　　吃的差不多，青禾把蛋糕端上来放在桌子中间，插上两根数字2的蜡烛，这是思齐二十二周岁的生日，但他们这边说年龄都是往虚岁说，在青禾那思齐已经是二十三岁了。
　　青禾和林安唱生日歌，唱完思齐直接吹蜡烛，林安问你许愿了吗？
　　思齐说，你还信这个？
　　林安无言，看了眼青禾，青禾笑笑，我们不信这个。
　　思齐先切蛋糕给奶奶，再切一块给林安，然后给青禾，最后给自己。
　　吃完饭思齐便要回去，青禾问他有什么事，思齐说，是他大哥让他回家一趟。
　　青禾送思齐上车，上车前思齐伸着手，青禾拎眉，啊忘了。她上前抱住思齐，思齐微微弯着腰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听见她说，生日快乐，思齐。长大后一年只有这一个拥抱。是他们还是少年时定下的约定，用一个拥抱给对方祝福。
　　思齐开车回去，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农庄门口猜拳，他认出其中一个人是陈平生。从后视镜又看了看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