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浮云白日的幻想》姜平

25、第 25 章 青禾在夜市

　　定好日期返回云城。林安收拾行李说要一起回去，她过年准备留下来守山，现在顺便回去看看父母。
　　林安坐梁柏的车，青禾跟陈平生的车。
　　林安不会开车，听青禾的路过服务区就休息。中午饭点，林安给青禾发消息，前面服务区休息，我去买泡面。
　　陈平生和青禾到服务区的时候，林安和梁柏已经泡好面在等他们。
　　吃完面，陈平生和梁柏去买了玉米和水果过来，四个人悠闲地吃完才出发。
　　青禾实在是无法抵抗睡意，眯了一会儿猛地醒过来，看见陈平生打哈欠。于是她唱起“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陈平生困意全无，被她逗笑。他看她一眼，想起她那次喝醉酒唱得两只老鼠，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记起了。
　　回到云城，陈平生从另一个高速路口下来直达青禾的老家，送到桥上，青禾下车扒着车窗说，“陈平生，你开车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我走了。”
　　“青禾。”陈平生喊住她，“元旦有个新电影，一起去看？”
　　好。提前联系。青禾说。
　　陈平生下车看着青禾到家门口关上门才驱车离开。

　　2019年1月1日，新年的第一天，青禾收到陈平生一个问候，早。
　　青禾是陈平生在新的一年里见到的第一个人。这一天恰巧他们都穿着黑色大衣，不同的是青禾的有腰带。青禾站在路边，乡下的野风冻人，但她一动不动，半张脸藏在黑色高领毛衣里，黑发干干净净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在脑后，淡妆红唇，银色耳环闪着银光，眼神仍有些凉薄。
　　她抬头看着陈平生的车停下，她看到陈平生的脸，一成不变的短毛寸，长度从未变长，健康光泽的皮肤，银色眼镜，干净的长脖子，黑色高领毛衣露出一截脖子，喉结随着他说话而上下移动。
　　他说，我调个头。
　　他给人的感觉，干净、冷淡、有味道，什么味？青禾想不到，她看到马路对面的白杨树，一棵棵站在寒风中，排列成行直到远处，最远处的那棵白杨长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棵树一定笔挺孤独。
　　陈平生给她的感觉就是白杨树的味道。
　　白杨树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树，在没喜欢上苦楝树之前她只爱白杨树，但现在若问她，她会说她还是最爱白杨树。
　　青禾上车，陈平生注意到她刚才发呆问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青禾看着他说，“我在想，我还是最爱白杨。”
　　陈平生看了看窗外的白杨树，枝头摇曳着几棵干枯的叶子，外面真安静啊。
　　“为什么？”陈平生问。
　　青禾说，“没有理由，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
　　“你有喜欢的人了？”陈平生问。
　　“有。”青禾说，“他就像一棵白杨树。”
　　青禾把双手搓热捂了捂脸，陈平生发动车子。
　　车子很快消失在白杨树的尽头里。

　　他们看的是一个喜剧片，两人今天笑点很低，咯咯咯地笑得没停，胳膊肘时不时撞在一起，眼神也交会着。
　　虽然他们已经等到最后才出影厅，但影厅外面人依旧多，他们挤进人群里，青禾走在前面，陈平生一直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她回头看了一下，鼻子撞到他的下巴，她立马转回去，身后的人着急走，推着他们，把他们推得更近。
　　慢腾腾地从电影院出来准备找餐厅吃饭，结果商场的餐厅家家在排队，他们只好从商场出来。
　　青禾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夜市吃吧。”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介意？”陈平生问。
　　“你看起来像个讲究人。”青禾说。
　　“走吧。”陈平生说。
　　青禾带他去夜市，穿过马路，走近巷道，热乎乎的烟火气息袭来。夜市人虽多但流动快，他们很快等来一个位置坐下，青禾把包放下，微向下探着身子看着坐下的陈平生，凝视他的眼睛问，“你相信我吗？”
　　“什么？”陈平生微微抬头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两位年轻男□□秀的高鼻梁差点碰到一起，谁也没躲闪。
　　“你在这等我。”青禾笑着说，她站直身子刚踏出去两步回身说，“看住位置。”
　　青禾在夜市摊穿行，回头看见有女孩拿着手机跟陈平生搭讪，而他指指她的包，女孩离开。
　　陈平生看见青禾拎回一堆东西摆在桌子上。
　　“你常来这吗？”陈平生问。
　　“很久以前吧。”青禾说，“这地也是很出名的，大概十来年了。你以前没来过吗？”
　　“我在云城时间很少。”陈平生说，“我是在临城长大的，老家是这里。”
　　“那你尝尝这个豆腐脑。”青禾打开包装盒的盖子，放上勺子递给他，“你吃香菜吗？”
　　“不吃。”陈平生说。
　　“我爱吃。”青禾笑着说，用他碗里的勺子把香菜捞出来放到自己那碗里。
　　陈平生说，“给我留一点吧。”
　　青禾说，“你不是不吃嘛。”
　　“也不反感。”陈平生说，“也许口味会变。”
　　青禾打开一盒牛肉锅贴和豆腐锅贴，一盒章鱼小丸子，一盒炒年糕，还有一碗麻辣花甲，逐个向他介绍，最后她拿起一个包装袋指着说，“这是梅干菜扣肉饼，我的最爱。”
　　“快吃吧。”青禾先拿起梅干菜扣肉饼。
　　陈平生吃豆腐脑，把她买的这些都尝了一遍，最后拿起梅干菜扣肉饼，吃了一口说：“确实挺好吃的。”
　　青禾趁热把豆腐脑吃干净，她看到陈平生碗里的香菜也被吃完了。
　　“所以，你要相信我。”青禾说。
　　陈平生这才明白刚才她问的问题。
　　“你是不是平时都不吃这些，路边摊、零食之类的。”青禾问。
　　“零食不吃。”陈平生说，“路边摊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吃。后来开始健身基本上戒了。”
　　“那你刚刚吃那么多怎么办？”青禾问。
　　“多练练就行了。”陈平生说。
　　“零食我戒不掉。”青禾说。
　　“那你喜欢吃些什么零食？”陈平生问。
　　“酸奶，葡萄干、花生、瓜子、山楂、干脆面、辣条，”青禾数了几样说，“太多了。除了膨化食品。”
　　“火腿和牛肉干肯定不吃。”他说。
　　“对，但我吃鱼肠。”青禾说。
　　差不多吃完，青禾和陈平生站起来不耽误后来的人。青禾打包牛肉锅贴和梅干菜扣肉饼、鱿鱼卷饼和蒜蓉花甲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