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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青禾眨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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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离开之后,进入青禾最爱的十一月,陈平生问,苦楝树的叶子是不是该飞起来了?
青禾说,明天去湖边散步吧。
陈平生给青禾带来了两套她之前设计的衍生品实物,林月知道她喜欢大号,卫衣T恤全是大号,还有一本画册样稿。
陈平生和青禾在湖边散步,湖水碧绿平静。
青禾指着前面路边的树说,“你看,树叶已经是黄黄绿绿的了,上面还有青枣一样的果实,到冬天树叶全掉光了,树干上就剩下那些果实,果实变成干枯的泥土色掉下来,拿回家可以做装饰。”
“那边还有一个小岛,原来是有一条路能通上去的,去年被扒掉了。那岛上就像原始森林,有很多野果树、野花,小鸟,很神秘。”
“所以你是去探索的吗?”陈平生问。
身旁的人在秋天看起来有温度了,穿着毛茸茸的奶茶色毛衣,卷发,有几根碎发蜷曲在额头上。
“是啊。”青禾说。
“经常来吗?”陈平生问,“自己?”
青禾点点头,“三次。”
“三次就不神秘了。”青禾说。
“不神秘就没兴趣了?”
“多了没意思。”青禾说。
陈平生不太明白青禾的思路,一时竟无法分析她的说法和想法。她就像是一阵风,陈平生以为自己抓住了,她却若有若无,时常飞走。
青禾带陈平生去湖边的餐馆吃饭,青禾在点单本上写菜名时,陈平生看着他的字说,“你写字挺好看的。”
青禾问,“你写过信吗?”
没有。陈平生说。
青禾把点单送去前台。
“你以前没交过笔友吗?”她坐下准备倒热水清洗餐具,陈平生递过来一套清洗好的,把她面前的餐具拿过去打开继续清洗。
没有。陈平生从容地说,完全没注意青禾在观察他。
青禾倒了一杯热茶说,“我交过。我初中的时候总看小杂志,那上面就有陌生人的地址和邮编,我写过。”
“收到回信了吗?”陈平生问。
没有。青禾给他清洗完的杯子里倒茶。
陈平生笑着问她,“你写了什么?”
“我画了一张画。”青禾说。
“画上是什么?”
“一条波浪线。”
陈平生又笑了。
青禾说,“我等了好久,都没有收到回信。”
“你很期待?”陈平生看得出她眼睛里的情绪。
“我寄了三封,一个回信都没有。”青禾说。
陈平生抿嘴低头还是忍不住又笑了,虽然她很认真,但他觉得这是青禾独属的幽默。
“如果能收到回信那是多幸运的事啊。”青禾说。
青禾从来没有收到过信,只收到过写着“怪胎”的小纸条,上面还画着一张巨丑无比的脸,她不知道是谁塞的纸条,只觉得这个人画得真差。
“是什么样的波浪线还记得吗?”陈平生问。
青禾去前台要了一张纸,站在那里。
陈平生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得很松垮,身上有股不理世事的慵懒劲,每一动作看起来都很随意与她冷清的气质又不是十分相符,按常理说,冷淡的人应该是向内收紧一些,无形的防备看起来有距离感,偏偏她反着来,这样的矛盾和冲突感让人无法琢磨,也不能按常人思维去探索。
青禾回来坐下把纸放到他面前。
陈平生拿在手上看着纸上的波浪,歪歪扭扭,不顺畅,说它是波浪,不如说这就是一段线条。
“肯定不是一模一样的。”青禾说,“每一条波浪线我都是不一样的。”
陈平生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我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了?”青禾问。眼前这个男子有趣得很,竟然相信她的莫名其妙。
“这次你会收到回信的。”他说。
青禾眨着眼看他,一只手捧着脸歪头看他,真有意思啊,明天开始令人期待呢。
晚上十一点思齐仍没回来,青禾洗完澡躺在床上差点睡着,硬是撑着在等他,想跟他分享自己设计的作品,让他挑几件卫衣。
青禾拨通思齐的电话,电话被接通却听到物品落地的声音,只听见那边的人在喊:“真能跑啊!怎么你还想叫人?哼,你这小区我进来不容易。我看谁能在短时间内来帮你。”
手机被捡起,电话被挂断。
青禾平静地给李谦打了电话,李谦说马上带人过来。
她穿上一件新的黑色卫衣,拿出随身包里的防身手电筒、喷雾和一把手指长的挫甲刀,装进卫衣口袋,手电筒的绳子套在手腕上,一手握着喷雾一手握着挫刀,她跑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装在袖子里,锉刀放在屁股上的口袋里。
青禾看到鞋柜上的车钥匙,思齐应该开的另一辆车,那辆车停在小区门口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她拿上钥匙把楼下停车位的车子开着,去向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