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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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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生回到家打开微博,查看最近新关注他的人,挨个点进去,并没有发现哪个是青禾,他发消息问青禾,你微博名是什么,只收到一句回复:不告诉你。
晚上青禾住在思齐家,次日陈平生十点去接青禾,一起去超市购物然后去往陈平生的住处。
他住在离川美术馆五公里左右的一个村子里,附近是村民,但他的房子应该是自建房,据陈平生说,那是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也就是他的老家,他家位置实在偏僻,在村子最里面,后面是杂草野树,屋前是农田,地势也比其他村民的房子高一些,但有白杨树遮挡,颇有隐居的感觉。车子只能停在下面,步行五十米左右狭窄土路上去。
“是不是很偏?”陈平生问。
青禾环顾四周看了看说,“这位置太好了。”
她一直想要这样的房子,她老家虽然也在最里面,但她那边已经不允许重盖房屋,因为一直传言要拆迁。
“这是你自己盖的吗?”青禾问。
“比美术馆早两年。”陈平生让她小心脚下石头。
“你这房子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知道它有名字?”
“猜的。”青禾说。
“那你再猜猜它叫什么?”陈平生说。
“肯定有一个平字。”青禾说,“或者一个生字,最后一个字应该是房。”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陈平生说。他脸上涌现出笑容,身旁的人真是叫他惊喜,这世间竟有这样有趣的女孩,这不就是他期待的人吗,记得青禾说她信命,这一刻他也开始相信命运了。
不知何时,青禾落在陈平生身后十来米处,高声喊了一句,“陈平生。”
陈平生回头,青禾小步雀跃地向他跑来,杏黄色棉麻无袖连衣裙在她身上轻盈地舞动起来,皮肤在阳光下呈现温和的暖色,她朝气蓬勃地说:“下面那棵树,方言叫恋枣树,大名叫苦楝树。”
“我喜欢苦楝树,” 青禾跑到他身边,有如林中小鹿,她说,“有一年秋天,我在南郊的湖边散步,那路边就有一排苦楝树,高高的挡住了半个天空,那天天特别蓝,是真正的秋高气爽,白色的云朵堆叠在一起缓慢浮动,我走着走着突然来了一阵风,黄色的小小叶片从树枝上飘下来,我甚至听到了树叶脱离枝干的声音,落下来哗啦哗啦,随风起舞飘在我眼前,我当时觉得自己在做梦,好美,我拿出手机想拍照,风已经停了。我就坐在那等了一下午,也没有再看到,可那天我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人应该为这样的美景留恋。”
青禾说了一大堆,描述的栩栩如生,陈平生入神地看住她,看她说话的神情,看她的眼睛,看她抬起头,听她说完,然后笑了笑,她说话真好听啊,刚才他莫名有一种他们老了的幻觉,他希望青禾永远这样生动浪漫,他可以一辈子这样看着她听她说话。
青禾说了半天,他就只有一个微笑。虽然她觉得他懂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便说,“你说句话呀。”
陈平生说,“刚跟你认识以为你也不爱说话,这样我就放心了。”
什么呀,没头没脑。青禾太生动的时候会变笨,所以没搞懂他的意思。如果此刻青禾是冷淡安静的,那么她就会分析了。所以青禾为什么不常活跃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活跃起来常会忽略许多东西,或者说反应迟钝,事后回想也能发现,但会错过时机,而沉默却能让她保持敏感聪明,像旁观者一样清醒。
青禾说,“我不是话痨。”
不过一会儿讨论画册的时候就是陈平生在说,青禾沉默了。陈平生问青禾怎么不说话,青禾说,我在吸收,还没消化。
到了房子门口,青禾看到门头上的四个字,“浮生云房”。青禾笑着,“我猜对了。”
陈平生打开门等她,“快进来吧。”
“刚才应该打赌的。”青禾路过他身边说。
“你想要什么?”陈平生问。
他不问赌什么却问她要什么。青禾想了想,“眼前就要一顿饭吧。”
“这顿饭肯定是要给的。”陈平生说,“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青禾想了想,一无所获,她说,“暂时想不到。”
“想好告诉我。”陈平生说。
“有求必应吗?”青禾问。
“略尽所能。”陈平生轻描淡写。
浮生云房非常简单,院子里有青草味,看起来上午刚除完草,青砖铺的小路直通房子楼下,两层平房,是这本土最常见的灰砖,左边有一扇宽宽的落地窗,里面有一张长桌,青禾判断那应该是吃饭的地方。
陈平生把菜放到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在角落里,窗户正对着后边的野树林,光线很自然。
青禾断定陈平生一定是深灰色爱好者,他家客厅的沙发是深灰色的,窗帘是深灰色的,墙壁是水泥灰,二楼书房里的一个双人沙发也是深灰色的,青禾现在还没看到他的卧房,但大胆猜测床上四件套肯定是深灰色的,而后她发现围裙也是深灰色的、盘子也是深灰色的。虽然她不可否认自己也喜欢灰色,但未到如此疯狂的地步。
其实青禾的两套床上用品其中一套也是深灰色的,另一套则是她偏爱的深棕色。
房子不小,楼上一个主卧占了一半,另一半是书房和一间小小的客卧。楼下宽敞的客厅,有一面白墙,几个沙发,一个壁炉,壁炉附近的墙角堆满木柴,陈平生说提前备好,这房子冬天来得早。一个五米的走廊隔开通向厨房与客厅,走廊右侧有一个大的卫生间,从卫生间管道判断楼上对应的也是卫生间,在陈平生的卧室内。
真冷清。好在都是落地窗,光线还可以,不至阴森。他竟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如此看来青禾大概有判断,这个人孤冷,对爱情一定很慢热并且不会轻举妄动,他应该非常有耐心和一个猎物周旋。
青禾走进厨房,他已经戴上灰色围裙。“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来吧,你可以去看看书,或者坐在那里。”陈平生用脸指向餐厅的位置。
“那你做什么吃的?”青禾问。
“意大利面。”陈平生说,“我在德国的时候跟那边的朋友学的。”
青禾点点头,转身走到餐厅。
餐厅就在厨房的正对面,刚才从外面看到的落地窗正是这里,餐桌后面有一排柜子,柜子上面有一个复古的老式音响,青禾打开音响,里面沙沙沙,她调换频道,有广播,又换了几个搜到有音乐电台正在播放歌曲,便停在这里,然后她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偌大的院子,光秃秃的,只有院墙外有一棵枣树伸进来一个分叉,再回想他家里好像没什么植物或者小动物。
“你怎么不养些花花草草?”青禾问他。
“养不活。我不擅长这些,养个人还行。”他平平淡淡地说。
“有很多好养的植物,比如绿萝,浇浇水就行了。”青禾说,“人可比植物难养多了。”
“或者你可以养动物啊,可以陪你。”青禾追着说。
“动物更难养。”陈平生说,“人比较有趣。”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趣。”青禾坐下来,侧身望着陈平生,“你养过几个啊?”
陈平生回眸看看她抿唇笑了笑,“像你说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趣,所以在这还没养过。”
青禾不想追究他话里的字句,因为她已经得到答案,在这没养过,就是别的地方已经养过了,既养过,几个又有何所谓,看来过了大学单纯的爱恋后他有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