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浮云白日的幻想》姜平

18、第 18 章 “姐姐有没

　　牛肉酱混着香芹、洋葱的味传来，青禾伸着鼻子嗅，嘴巴不争气地舔了舔。
　　他端着盘子过来，除了意面还有一盘沙拉、一盘水果，一杯柠檬水，陈平生自己倒了一杯青葡萄酒。
　　青禾举着柠檬水和他碰杯说，“谢谢陈平生先生的午餐。”
　　青禾吃完一盘犹豫一下，眼睛瞟一眼厨房的锅，又瞟一眼陈平生，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她表情有些心虚强装镇定忽然傻呵呵地笑着问，“锅里还有吗？”
　　陈平生把锅里的意面全装在她盘子里，青禾不声不响地吃完，陈平生又给自己倒一杯酒，看着她把那盘水果也消灭了。
　　“饭量还挺大。”陈平生说。
　　青禾吃都吃了，反正也无所谓，干脆坦诚，“我从小饭量就大。”
　　“你家里人都很瘦吗？”陈平生看着她纤细的手臂，瘦长的手指，和那长长的脖子，以及毫无多余的肉的脸庞。
　　“也不是。”青禾说，“我瘦是因为我挑嘴，不好养。所以我喜欢自己做饭。”
　　“你都喜欢吃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自己挺正常的。我爱吃素，青菜、生菜、白菜、香菜，萝卜、玉米、红薯啊这些，小时候菜园里种这些，我就爱吃这些，看到肉就头疼，滴肉不沾。我记得高中时去同学家里玩，桌子上全是肉，我就自己炒了一盘胡萝卜丝，他们说我是变态。不过这几年好多了，能吃一点。”
　　“放在以前，不，现在我也没见过吃一盘胡萝卜丝的人。”陈平生笑着说。
　　“你现在就见到了。”青禾说，“挺好吃的。”
　　“今天的午餐合你口味吗？”陈平生看住她，她眼神避开，拿纸巾擦嘴，然后点点头。
　　他们去二楼书房，陈平生指着西边第二排书架说，那上面全是画册。在沙发上坐下，陈平生打开电脑，找了一些展览的图片给她看，一边开始说自己关于画册设计的想法，呜呜啦啦他说了大概二十分钟，青禾听着。
　　他从书架上抽下来一本画册给她看，画册比较重，青禾放在腿上翻阅，已是九月，不用打空调的时候，秋天正午还是微热的，阳光照进来，青禾身体里的懒劲冒出来，眼皮越来越重。
　　陈平生去楼下客厅拿刚买的国外画册，上楼来发现青禾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手边有四五本画册，腿上放着一本厚重的画册，手指还停留在书页间。
　　他把四五本画册放回书架，轻轻把她腿上压着的那本也拿过来，放在一旁。回房间拿了一条小毛毯盖在她身上。
　　青禾醒来，未见陈平生。
　　身边有两本新画册，青禾打开来看，画册的排版布局难是不难，就是费功夫，封面他已经挑出来两张作品，怎么设计她需要琢磨琢磨。
　　她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差不多该回去了，和思齐说好晚上给他做菜吃。
　　她下楼找陈平生，陈平生从门外走进来，“醒了？”
　　嗯。青禾没有多说话，陈平生瞧瞧她。她说，“你等会把资料发到我邮箱吧。”
　　“已经发了。”陈平生说。
　　哦。
　　陈平生准备送青禾回去，傍晚天变凉，青禾的两只胳膊光秃秃地露在外面，陈平生不注意碰到她的胳膊，冰凉的，便进屋上楼取了一件深灰色西装递给她，“天凉了，穿上吧。”
　　青禾接过外套穿在身上，乡下确实比城里要凉一些，他的外套不是很厚，刚刚好，而且是她的喜好，她喜欢穿大号，买衣服通常都拿大号。她把长发编起来搭在右肩前，晃晃又肥又长的袖子，笑了，心想就要这个吧。
　　“画册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陈平生开着车。
　　“我回去回味回味。”青禾说。
　　如果是别人他兴许要认为这个设计师不靠谱，吃饱了睡，也看不出来到底明不明白。但一周后从青禾给的初稿来看，陈平生知道她完全明白，理解和设计能力都很强。
　　下车时青禾没打算把外套还给他，直接穿走了。

　　她从小区门口的蔬菜超市买点素菜，上楼问思齐什么时候回来。思齐回复要一个小时。
　　青禾慢慢做，做好饭菜思齐正好回来趁热吃。
　　“姐姐，你热不热？”思齐看她穿着大外套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青禾问，“好看吗？”
　　“这衣服的主人可能是你未来的姐夫哦！”青禾又转了一圈。
　　“哪跟哪。”思齐冷着脸说，“那你什么时候带我认识一下啊。”
　　“你不是见过吗？”青禾说。
　　“那次你可不像要把他当成自己人介绍的样子啊。”思齐说。
　　“那会刚认识不久，现在我们熟了呀。”
　　“有多熟？”思齐问。
　　青禾甩甩袖子，“就穿他衣服这么熟啊？”
　　“我下去倒个垃圾，顺便买点水果，你自己吃吧。”青禾说。
　　“回来！”思齐喊，“你不知道自己吃饭不好吗？一会儿我陪你去买水果。”
　　“咦，好勒弟弟，姐姐陪你吃。”青禾到思齐对面坐下。
　　“姐姐有没有告诉我未来的姐夫，你住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家里啊？”
　　“对，那我下次不来了，明天就走。”青禾说。
　　思齐耸肩，一脸颓，“我认输。”
　　第二天早上青禾回老家，思齐把她送回去又折回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