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朝朝暮暮想周周》》芋彤彤

21、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程

　　程念念把《风停下来的地方》放在枕头边之后，连着三天晚上都在看。书不厚，她看得慢，不是看不进去，是不舍得看完。第四天晚上她看到了最后几页，手指停在书页上，没有翻过去。她把书合上放在胸口躺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又把书拿起来翻开最后几页看完了。最后一页是一片空白，只有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页码，什么都没有写。她看了几秒，把书合上放在了枕边。

　　第二天上午程念念去了图书馆，手里没有带书。她走到文学区站了一下，没有抽书，又走到阅览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她不知道周怀序今天在不在，她也没有刻意找他。坐下来之后她把手放在桌面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她手背上，温温的。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了。她抬起头，是周怀序。他面前没有放书，手里也没有拿东西，就空着手坐了下来。

　　程念念问了一句：“你今天不翻书了？”周怀序说：“今天不翻。”他看着她，隔着桌子的距离，目光没有移开。程念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她说：“你看着我干嘛。”周怀序说：“我在等你看我。”程念念听见这句话没有躲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我看了，然后呢。”周怀序说：“然后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程念念说：“你说。”周怀序说：“程念念，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来图书馆那天就开始了。”程念念坐在那里，手还放在桌面上，没有收回去。她说：“你之前怎么不说。”周怀序说：“之前你还没准备好。”程念念说：“那你现在怎么说了。”周怀序说：“因为你准备好了。”程念念没有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平放在桌上，没有抖。她抬起头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办一下借书。”

　　她站起来走到服务台，把上次没还的书办了续借，然后走回来坐下。她说：“我回来了。”周怀序说：“嗯。”程念念说：“那你再说一遍。”周怀序说：“我喜欢你。这次你听清了。”程念念说：“听清了。”她把面前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光线里有细细的灰尘在浮动。她放下杯子说了一句：“那下次你来店里，不用点水煮鱼了。换别的菜，我请客。”周怀序说：“好。”那天下午两个人在图书馆的窗边坐了很久，没有多说什么话，像以前一样各自安静地坐着。但这一次程念念没有再翻书，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冬天还没过去，枝丫还是光秃秃的，但她知道春天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