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朝朝暮暮想周周》》芋彤彤

17、草木不动，风自停 许

　　许凯开始来得比以前勤了。隔两三天就来一趟，点一份水煮鱼，坐下来吃完了再走。他坐在那儿也不看她，不喊她，不找她说话，就是吃完了放钱走人。但他只要坐在那儿，程念念就知道他在。

　　程念念没有躲他，他来了她照常端菜、擦桌子、算账。路过他桌边的时候她不停步、不低头、不看，跟对待任何一桌客人一样。许凯也没有拦她、没有喊她。两个人之间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各做各的事。

　　有一天傍晚许凯来的时候，周怀序也在。两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中间隔着两张桌子。许凯先吃完，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放钱，走的时候朝周怀序的方向看了一眼。周怀序没有抬头，正在低头吃最后几口饭。

　　许凯走后周怀序把碗筷放好，也站起来放钱。他走到柜台前面的时候程念念正在擦旁边的桌子，周怀序把钱放在柜台上，说了一句：“你忙完没有。”程念念没有抬头：“还有一会儿。”周怀序说：“那我等你。”他说完又坐回了靠窗的位置。

　　程念念把那块抹布叠好放回水池边上，进后厨转了一圈出来，看见周怀序还坐在窗边翻手机，没有催她。她脱下围裙挂在门后，走过去说：“走吧。”周怀序收起手机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出了店门。路灯已经亮了，风不大，两个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走了一段路周怀序问了一句：“他还在来？”程念念说：“嗯。”周怀序说：“你烦不烦。”程念念说：“有一点。”周怀序没有接话。又走了一段路，他开口说了一句：“那你下次端完菜可以出来坐一会儿。”程念念没有接话，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她在路灯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来得比以前勤了。”周怀序说：“我知道。”程念念没有追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巷口停了下来。程念念站定看了他一眼说：“回去吧，我到了。”周怀序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程念念站在巷口看他走远，等他拐过街角才转身推门进去了。

　　那天晚上程念念坐在窗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最后什么也没有发出去。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去把窗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