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朝朝暮暮想周周》》芋彤彤

16、旧风又起，吹不动人

　　第十六章旧风又起，吹不动人

　　许凯的微信申请，程念念过了两天才通过。

　　她那天在店里算完账，坐在柜台后面翻手机，又看见那条申请。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点了通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点了通过，可能是觉得不通过也不解决什么事，他真要想找她总会有办法。她没给他改备注，就让他躺在好友列表里，跟那些不常联系的人混在一起。

　　当天晚上许凯发来第一条消息：“念念，你终于通过了。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程念念看见了，没有回。隔了两天他又发了一条：“你最近忙不忙，我请你吃个饭行吗。”程念念还是没回。第三条是晚上发的：“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你现在走路好看了，人也比以前精神了。我其实一直没放下你。”程念念正在窗边叠衣服，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完，把屏幕摁灭放回桌上。她没有拉黑他，也没有再回复。她只是觉得回复这个人太累了，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花力气。但她也发觉自己心里没有生气，以前提起许凯的时候她还会紧一下，现在不会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了。

　　过了几天许凯出现在店里。他是中午来的，程念念正在后厨帮忙，沈惠兰在前面招呼，听见有客人点了水煮鱼，没有多想。程念念端着菜出去的时候看见许凯坐在靠墙那张桌子上，正低头翻手机，旁边没有别人。程念念把菜放在另一桌上，转身回了后厨。许凯在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程念念没有出去，只在经过前台的时候拿了一次东西。她没有刻意绕开他，也没有多看他一眼。许凯吃完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付钱，沈惠兰接过钱找零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认识我们家念念？”许凯说：“认识。”沈惠兰把零钱放在柜台上：“那以后来吃饭就行，不用等她。”许凯愣了一下，没说话，接过零钱走了。沈惠兰后来跟程念念转述了那句话，程念念正在擦桌子，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又继续擦。她没有接话，沈惠兰也没有多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程念念去菜市场买完菜回来的路上，看见许凯站在路边，手里没拿东西，像是专门在等。她看见他了，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许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程念念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他说：“念念，我就跟你说几句话。”程念念说：“你说。”许凯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程念念说：“你说过了。”许凯又说：“你现在走路好看了。”程念念说：“我知道。”许凯看着她，顿了一下又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现在这样很好。”程念念说：“我本来就很好。”

　　许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还想说什么，但程念念没有等他开口，她从他旁边走了过去，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许凯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那天晚上程念念坐在窗边把许凯的微信点开又关上，点开又关上，最后点了删除联系人。确认的时候她没有犹豫，点了一下“确定”，那个对话框就从列表里消失了。她把手机放回桌上，窗外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凉凉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裤腿放下来了，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道印子还在，越来越浅。她想她已经不需要许凯来告诉她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