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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刺杀 天玄宗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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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上朝辛苦了。回我房里休息一会儿吧。”
庄镜讪笑着把桑绿拉回卧房,又命侍女给他端茶倒水,不动声色地把那只紫钗放进首饰盒的最里层。
这只紫钗,也许就是破局的关键。现在就拿出来让桑绿相认,还为时过早。
直觉告诉庄镜,桑绿的美梦没有这么简单。
“相公,今日朝堂上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
庄镜一口一个相公,喊得顺口极了,反而是听的人先红了耳朵。
桑绿叹了一口气,疲惫地说:“还是沈王爷的那些事。”
庄镜迟疑道:“沈王爷,就是姐姐嫁的那个王爷吗,沈非复?”
“不然呢,这京城里还有第二个沈王爷吗?”
“那你怎么不喊姐夫,而叫沈王爷,听着多生疏啊?”
听着庄镜的埋怨,桑绿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端起茶杯,喝茶遮掩道:“姐姐不过是个侧妃。王爷身份尊贵,与我们家可谓是云泥之别,岂是我们可以胡乱攀扯的?”
这话说的可真谦虚。云泥之别,那不也是让你们家攀扯上了吗?
庄镜倒是好奇,在这种情况下,桑紫是怎么嫁给沈非复的。
他问了出来,桑绿听后皱紧了眉头,含糊道:“那自然是他们两个有缘。一来二去,姐姐就嫁给他了。”
“沈非复亏欠我姐姐太多。”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眉头舒展,眼神坚定,仿佛大梦初醒。
庄镜瞬间明白,桑绿说的是现实中的事情。
那紫钗姑娘,当真是桑绿的亲姐姐。香水楼重逢之时,桑绿便认出了自己姐姐。那紫钗姑娘有没有认出桑绿呢?
姐弟俩又是怎么分开的呢?
桑绿说沈非复亏欠他姐姐太多,难道桑紫是因为沈非复才沦落青楼的吗?
他的任务马上就结束了,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失散多年,还在青楼卖艺的炮灰姐姐,真是打了庄镜一个措手不及。
姐姐是一个变数,不知会对桑绿的结局产生多大影响。
眼前的这个幻境又不宜久留。
庄镜想借着幻境把桑绿的身世搞清楚,却又担心给桑绿的身体造成伤害。两难之下,他陷入了沉默。
“明日太子要在香水楼设宴,不如你我一同前往,如何?”
桑绿见庄镜沉默,还以为他在家中待久了心情郁闷。
庄镜替妹出嫁前也是走遍大江南北的巨侠豪富,如今却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宅院,桑绿不免内疚。
庄镜随口一问:“太子是谁?”
居然在香水楼这种地方请客,是很私人的宴会吗?
“太子林雪枫啊!”
听到熟悉的名字,庄镜精神一振,追问道:“那太子是男的女的?”
桑绿不会在自己梦里给林雪枫性转了吧?
桑绿一脸茫然地说:“女的啊。”
庄镜更加不解了:“那皇帝又是谁啊?”
“赵青岩啊。”
竟然不是慕青梧?
如果不是慕青梧当皇帝的话,庄镜想不明白林雪枫是怎么当上的太子?
他灵光一闪,继续问道:“那太后呢?”
“太后慕青梧啊!”
好了,一切都合理了!
庄镜终于满意了。
他说:“你刚才说,今天朝堂群臣讨论的还是沈王爷那些事。都是哪些事啊?”
桑绿做的这个梦挺有意思的。
在他的梦里,沈非复和林雪枫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二人都是皇室中人,林雪枫有太后撑腰,沈非复更得皇帝青睐,但最后还是林雪枫当上了储君,沈非复封了王爷,常年驻守在边疆,兵权在握,随时准备谋反。
桑绿就是在这样的局势下,登科及第,成了太子党。
他登科第二年,沈非复便奉旨回京,娶了桑绿的姐姐做侧王妃。
庄镜听到这里不禁发问:“你姐姐是沈王爷的侧妃,结果你成了太子党?你们家两头下注啊?”
桑绿抿了抿嘴,眼神晦暗地说:“嫁给谁,是我姐姐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他这是要跟沈王爷划清界限的意思啊。
只是不知道林雪枫会不会相信他。
庄镜正襟危坐,申请紧张地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香水楼赴宴,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你看看我这衣服合适吗?”
“嘶,我是不是得梳一个板正点的发髻啊?”
“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化妆啊。”庄镜捧着铜镜,仔细端详镜中人的美貌,得意洋洋地说,“我觉得还是不化了。万一抢了太子殿下的风头。哎呀,那可就给你们桑家惹祸上身了。”
他折腾自己折腾得如此勤快,一副兴致勃勃,入戏极深的样子,旁边的桑绿越发茫然,最后甚至痛苦地捂住脑袋。
“怎么了,相公,你突然头疼吗?”
庄镜从铜镜里看到桑绿模糊的身影,连忙放下铜镜,凑过来关心道。
他说:“我看看,是不是你的同僚用笏板打你了?”
桑绿嫌弃地说:“你说什么呢?你当朝堂是过家家吗?”
庄镜撇了撇嘴,心想,这不就是你桑绿在玩的过家家的游戏吗?
桑绿看见他的表情,误以为自己的态度惹对方伤心,连忙道歉道:“娘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你的心的...”
他想把庄镜的手拢在掌心安慰,不料反被对方轻轻握住。
“没关系,相公,我都能理解的。”庄镜把桑绿的手拉到胸口,眨巴着眼睛,神情款款,柔情似水地说。
桑绿神情恍惚,视线在庄镜的手和脸之间不停转换,似是有清醒的征兆。
为了让他更快地清醒过来,庄镜下定决心,捧着桑绿的脸,在他的脸颊上重重一吻。
被强吻的桑绿不仅感受到了嘴唇的温热,还闻到了庄镜脸上脂粉的香气,听到嘴唇和脸颊分开时那“啵”的一声。
桑绿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维持着被庄镜强吻的惊愕表情,久久没有动作。
“喂!”庄镜在桑绿面前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你醒过来了吗?”
看着桑绿错愕的表情,庄镜疑惑道:不对啊,难道这冲击还不够大吗?
这梦境只给人想看的东西——或是你从未得到,或是你得到后早已失去的东西——总归是假的,而且是没有一丝真实的完全的虚假。
既然做梦者不能靠自身的力量发现虚假并拆穿它,那就让庄镜这个外来者,把真相带给桑绿吧。
这一点,还是他对镜梳妆时发现桑绿表情不对,才突然想通的。
令庄镜失望的是,桑绿反应过来后,梦境并没有崩塌,他只是红着脸,一言不发地跑出了卧房。
“搞什么,这都没吓到他啊...”庄镜烦躁地拆下头上的发簪,上床睡觉了。
桑绿一夜未归,第二天面色如常地接庄镜去香水楼。
“相公稍等,我还要再打扮一下!”快要出门的时候,庄镜才想起被自己藏在首饰盒里的紫钗,打算戴着它去赴宴。
他拉开首饰盒最下面的那一层,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紫钗不翼而飞。
“我把它弄丢了吗?”庄镜心下一惊,继续在梳妆台上寻找,却寻不到那根发钗的半点踪影。
“该死的,莫不是被梦境吞噬了?”他暗道不妙,寻找的动作也没了章法。
外面的人催得越来越急,庄镜只好把紫钗的事暂时放在一边,心情忐忑地跟着桑绿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他惴惴不安地说:“今天是太子的宴会,姐姐应该不会来吧?”
桑绿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庄镜侧过头,扭捏道:“我把姐姐赏赐的一根发钗弄丢了,怕她生气...”
他用余光观察着桑绿脸上的表情,心里早就怀疑起对方。
桑绿拉过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怪罪的。”
庄镜嘟囔道:“话虽如此,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桑绿展颜一笑:“这有什么计较的,明日我再带你去买一只一模一样的,可好?”
庄镜想要的是什么发钗吗?
不是!
他想要的是破局的阵眼!
既然那发钗不是桑绿拿走的,还能是怎么消失的?
庄镜烦躁地咬着指甲,被上面的颜料染紫了嘴唇也毫无察觉。
他靠在窗边,颠簸的马车晃得他想吐,桑绿却端坐在软席上,眼神扫过庄镜唇上的那一点紫,随后闭目养神。
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秒,庄镜也抬眼望向他。
风将窗帘吹得鼓起来,帘子下面的流苏正好挂在桑绿的肩上,亲昵地抚摸着他衣领上方露出的那一点皮肤。
庄镜看到那块皮肤都被流苏摸得泛红了,桑绿却还是闭着眼睛,坐得板板正正。
这么能忍,怪不得能当状元呢,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坐宰相。
桑绿不觉得自己难受,可以庄镜替他觉得痒。他探出身子,伸出双指,想要替他拨开那撩人的流苏。
那被折磨的人却在他起身的一刻,似有所感地偏过头,躲开他伸出的手。
那流苏也被顺势抖掉。
庄镜悻悻地收回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的感觉。
马车摇摇晃晃地来到香水楼前,庄镜和桑绿一前一后地进楼。
下车的时候,桑绿还想伸手扶庄镜一把,被庄镜用袖子不动声色地打开了。
庄镜说:“我身体不适,等会你跟太子说一下,我中途可能要离开。”
桑绿说:“就不能再忍一下吗?”
庄镜没好气地说:“不能!除非这宴席不在香水楼办。我讨厌这地方。”
香水楼曲折萦回的走廊设计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在里面多呆一秒钟,都会让他觉得窒息和压抑,怎么会有人喜欢在这种地方休息呢?
当着太子侍卫的面,桑绿不好跟他起争执,低声道:“我们席上再说,现在先进去,好吗?”
庄镜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进了香水楼。
这次,桑绿依旧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一头钻进某个隐秘的包厢。
说来也怪,这梦境幻化出的桑宅漏洞百出。好歹是王妃的娘家,新晋状元的祖宅,房间却只有主屋和卧室,房子的布置也略显寒酸。
这香水楼却幻化的栩栩如生。富商脸上好色的表情,瓷器釉面倒映出的歌女颈间的珠串,无孔不入的优美歌声,逼真到让庄镜分不清真假。
为什么会这样呢?
入了席,庄镜还在思考两处地点的不同,旁边的侍女正给他倒酒,连酒的香味都是那么逼真,辣得他眼睛疼。
旁边的桑绿还在提醒他:“稳住心神,切不可在太子和王爷面前失礼。”
林雪枫和沈非复的排场确实大,一堆人前呼后拥地围着他们进了房间。
他们俩的关系不像桑绿说得那么紧张,两人在入座后还有说有笑。
桑绿的姐姐紧挨着沈非复坐下,桑绿和庄镜却被安排在宴席末尾,与二位权贵相距甚远,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
庄镜心中纳闷,这宴席的位置是谁安排的,莫不是轻视他们小两口?
就在这时,桑绿突然起身,快步走到二位权贵面前,对他们分别行过礼后,在庄镜错愕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恭恭敬敬地递到沈非复面前,朗声道:
“晚生桑绿,乃是侧妃娘娘胞弟。感念王爷厚待家姐。备下一点薄礼,不值一提,权作宴前助兴,还望王爷不弃,情笑纳。”
桑绿的姐姐也没想到弟弟会突然来这么一遭,表情有些慌乱,紧张地绞着手中的手帕。
沈非复没有接过木盒,张口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桑绿说:“请允许我为殿下展示。”
隔的距离太远,庄镜根本看不清盒子里的东西,只看见桑绿做了一个打开盒子的动作。
里面赫然躺着的,正是庄镜丢失的那根紫钗。
“看清了吗?”
桑绿将那枚紫钗递到沈非复眼前,钗头的紫蝶在空中颤动着翅膀,珍珠流苏叮咚作响。
就在沈非复凝神去看那紫蝶时,紫蝶翕动着翅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猛地朝他脸上飞去,接着向上飞,一点寒光随后而至。
发钗的尖端深深没入一个人的胸口,鲜血喷溅到桑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