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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物是人非 庄镜锐评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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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绿披头散发地从沈非复院子里出来,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根紫钗。
庄镜看见了他,说:“你这是怎么了?跟沈非复打架了?他扯你头发了?”
桑绿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我跟他把话说清了,就是这样。”
庄镜看着他头上26%的黑化值点了点头。
比来的时候略有上升,还算正常。
桑绿打起精神来,问他:“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出任务吧。”
“行啊。”庄镜有些期待,这是他穿书后第一次出任务,离开前必须在这里好好玩一玩。
他们俩都是外门弟子,修为一般,能接到的任务等级也不算高。
“落水村报案,十二名童男童女从学堂失踪,疑似邪祟作乱。”
“桑绿,咱们就接这个吧!”
庄镜晃晃手中的文书,兴致勃勃地说。
这个听起来很有意思,跟海龟汤似的,一边解谜一边冒险。
落水村距天玄宗很远,二人御剑也要将近一天的时间。
庄镜很喜欢在天上御剑的感觉,尤其在傍晚的时候。
入目是盛大的夕阳,他们好像要飞进太阳里面去。
他惬意地闭上眼。
桑绿问他:“庄镜,你的家乡在哪里?”
庄镜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从那里来这里一次,可麻烦呢,要二十年的时间!”
桑绿不信:“你又在胡说了。你到底住在哪儿。”
庄镜只好把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老家地址告诉他。
桑绿说:“我没听过这个地方。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庄镜说:“你想来找我的话,尽管来吧。只要你能找到。”
“好。”
“桑绿,那你的老家又在哪儿啊?”原著也没提到沈非复的家乡,庄镜自然而然产生了好奇。
“我忘了。”桑绿看着夕阳,惆怅地说,“我离开家的时候太小,什么都记不清了。连家里的样子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嗯,你不是跟沈非复住在一起吗?他比你大两岁,应该能记住一些吧。”
“也许吧。”桑绿望着眼前燃烧的巨大火球发呆,“我觉得他应该忘得比我还厉害,因为他在天玄宗待得太舒服了,才没时间回忆以前呢。“
像飞蛾扑火一样,桑绿操控着仙剑,往夕阳飞快地靠近。
“喂!你怎么突然加速啊!”庄镜怕被丢下,跟着桑绿加速。
两人就在空中来了一场御剑比赛。
落地后庄镜刚想质问桑绿为什么突然加速,便看见他转过头一脸坏笑地指着落水村的石碑说:“你看,咱们是不是在天黑之前到了落水村?”
庄镜摸着自己的心脏,刚才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埋怨道:“抢这么点时间能干什么?天黑了我们就睡一觉,第二天再起来办案嘛。”
桑绿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晚来一分钟,那些孩子们获救的希望就少一分。”
庄镜选择闭嘴,安静地跟着桑绿去找村长。村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约莫有七十岁,须发皆白,名唤公孙通。
桑绿觉得他很面善,客气地说:“公孙先生,我们是天玄宗的弟子,刚接到你们递给仙盟的求助,不分昼夜地赶来。您能跟我们仔细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公孙先生的孙子公孙续抢着说:“我爹他上了年纪没有精神,就不劳烦他张嘴了,还是我来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落水村有一座村学,村里的孩子都在那里启蒙读书。”
“这村学呢,”公孙续说到这里表情有些尴尬,“其实是由一座荒废的宅邸改造而来。宅邸之前发生过血光之灾,荒废过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想着,这么好的屋子,这么大的地方,一直荒废着,怪可惜的。不如改成村里儿童读书的村学。”
“三老就请了和尚来做法事,收敛了那些人的尸骨,给他们立了牌位,供奉起来,逢年过节也烧个纸什么的。那些童男童女阳气充足,倒也压得住里面的阴气。”
“这十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我们以为那里的冤魂早就都散去了。”
“可谁曾想!一个月前,孩子竟在村学中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连教书的夫子也跟着不见了!”
讲到这里,老人突然睁开眼,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一定是沈家的人做的!”
听到沈这个字,庄镜和桑绿心中俱是一颤。
这个沈,不会说的就是沈非复的沈吧?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看向老人,异口同声地问:“老人家,这个沈家以前是不是有人在朝中做官啊!”
公孙续惊讶地说:“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传得很广吗?”
庄镜说:“那当然啦。他们一家是不是被魔族灭门的?杀人的魔族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老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嫌恶:“什么魔族灭门?他们分明,分明是被,自己的欲念给害的!”
能活到公孙通这个岁数的老人,靠得就是一个字,忍!忍耐着各种灾难,看淡了世事,很少有人像公孙通这样情绪外露。
他为什么对沈家被灭门的事情这么激动?
难不成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公孙老人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东西?
桑绿不由得多看了公孙老人几眼,越看越觉得他眼熟。
庄镜还想让公孙通多说点,追着问:“老人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慢慢地说!”
“我的,我的小儿子啊!”
老人蒙着白翳的眼睛眨巴几下,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哀嚎,眼角泛起了泪花。
他拍打着旁边的桌子,恨恨地说:“就是被沈家人给害死的!”
公孙续忙着给爷爷顺气 ,指桑骂槐地说:“哎呀,爷爷,我都跟你说了!少管别人家的闲事。身体是自己的,你要是气出什么毛病来,我爸可饶不了我!”
他对庄镜说:“这位道爷,求您少说两句吧,别再让我爷想起他的伤心事了。”
“村学,哦不,沈家以前的宅子,出门左拐,然后再右拐,左手边就是。”
“有邪祟吃小孩,村民都不敢靠近,还请劳烦二位自行前去。恕不远送。”
出了门,庄镜琢磨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跟桑绿发牢骚。
他说:“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你们以前的弟子出门接任务,都是这种待遇吗?”
桑绿无奈地说:“你本事不大,架子倒不小。”
“那沈宅里到底有什么,能把他们吓成这样?”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庄镜好奇道:“诶,你说,这个沈宅,不会真是你和沈非复的老家吧?”
“你刚才还说忘了自己家长什么样,结果下一秒,老天就把你送到家门口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
他们已经到了沈宅门前。
桑绿在门槛上停住脚步,抬头望着空荡荡的门楣,低声说:“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一阵阴风从屋内吹来,两人都打了一个寒颤,紧张地看向前方阴暗的房间。
庄镜嘀咕道:“这里不会真的闹鬼吧?”他悄悄抱住了桑绿的胳膊。
桑绿说:“咱们俩是修士,一个符咒下去,有鬼也把它打得灰飞烟灭了。你在怕什么?”
庄镜嘴硬说:“谁怕了,我这是冷!”
桑绿懒得拆穿他的谎话。那搂着他手臂的手,他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热度。
庄镜嘴上说不怕,行动上却不肯往前走一步,还要桑绿在前面开路。
“我靠,这里怎么阴风阵阵的,不会真有邪祟吧?”庄镜躲在桑绿身后,身体微俯,通过说话来给自己壮胆。
桑镜带着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处矮墙停下。
庄镜从他背后冒出来头,小声地说:“怎么,这里有邪祟的气息?”
“不是,这里有我小时候的画。”桑绿蹲下身来,用袖子擦掉砖上的青苔,微笑着指给庄镜看。
“骑着猪的...寿星?”
庄镜凑近了细看,那肥肥胖胖,四肢着地的东西,明显是猪。
猪上骑着的人物就不好辨认了。
他只能看出来那是个人,额头还肿得老高。
庄镜闭着眼夸人:“栩栩如生,你有绘画的天赋。”
桑绿嘴角抽抽了一下,对着庄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画的是骑大马的探花郎。”
“...真的?你没记错吧?”庄镜难以置信。
桑绿信誓旦旦地说:“当然,我还在旁边画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呢,你看!”
庄镜斜着眼看桑绿,一脸心虚地说:“......我以为这是猪屎。”
“这画是我用娘亲做衣服的画粉,和地上捡来的碎红砖头,一点一点画上去的。”
“这么多年过去,风吹雨淋的,它竟然还在。”
桑绿语气中充满了怀念。
“物是人非,真令人感慨。”看着这充满童趣的涂鸦,庄镜觉得周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一些,心情也放松不少。
桑绿站起来,拍了拍袖子,说:“这屋里的学童比我小时候乖多了,他们都不乱涂乱画。墙面上什么都没有。”
庄镜笑道:“肯定是家长恐吓他们了。”
桑绿继续在屋里寻找那些孩子存在过的痕迹。
真是奇怪,那个邪祟为什么要把夫子也一起带走呢?
难道是怕他跑出去通风报信吗?
不光夫子不见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也全都消失了,空荡荡的笔架孤零零地立在书案角落。
桑绿对着笔架,施展了追灵术。这个术法可以帮助他追踪笔架主人在房间留下的气息。
屋里泛起点点的淡蓝色的灵力光芒,最后像萤火虫一样散落在房间的桌椅上。
“这屋里的桌椅有人后来动过吗?”
“如果没人整理过的话,这些桌椅这么整齐,说明孩子被带走的时候完全没有挣扎。屋里也没有邪祟的气息,只是阴气有点重。不像是突然被邪祟抓走,”
“更像早有预谋的离开。”
“庄镜,你觉得呢?”桑绿转头,想问庄镜的意见,
却只看到一张青面獠牙,布满血迹的面具。
“哇啊呀呀呀呀!”
锵——!!!
桑绿拔剑出鞘,差点就要砍上面具。
“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被吓到了吧?!”庄镜得意地笑着,摘下面具,做了一个鬼脸。
桑绿生气地夺过面具。埋怨道:“这种地方是可以随便吓人的吗?”
“这面具哪里来的?”
庄镜老实道:“地上捡的。”
桑绿不信,刚想说他骗人,这种地方哪里来的面具。
低头一看,面具被淡蓝色的灵力光芒覆盖,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颜色。
“不对,上面有夫子的气息。”
“这是那个夫子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