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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狂野的流言 什么有男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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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绿昏迷了足足三天,庄镜也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
桑绿醒来后感觉神清气爽,身体里汹涌着的,澎湃着的灵力更是令他心中感慨万千。
“桑绿,你终于醒了!”趴在床边的庄镜从睡梦中醒过来,睡眼惺忪地说。
他现在的模样不太好看,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
然而此时桑绿看他,只觉得无比顺眼。
他伸手,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两具身体贴得紧紧的。
桑绿只觉得心里满足得不行。
抱完,他一时兴起,在庄镜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庄镜。
庄镜只是呆呆地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然后微微瞪大了眼,最后干巴巴地来了一句:“你高兴就好!”
桑绿撇了撇嘴,心想: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啊!
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抱着庄镜的脖子,亲亲热热地说:“咱们赶紧出去吧,我现在感觉体内有无穷的灵力,出去之后我马上展示给你看!”
庄镜脖子僵硬得像一块石墩子:“好,咱们现在就出去。”
桑绿又说:“对了,我还没问你,咱们这是在哪儿呢?”
“戒律堂。你吃完更生草就晕了,我就带你来找谢长老他们了。”
“嘿,你还挺聪明的嘛。不错不错,处理得很好,谢长老是好人。你这个护法当得不错,出去以后好好奖励你。”桑绿挽着庄镜的手臂,一脸欢快地说。
桑绿的手好像有魔咒,他的手摸到哪里,庄镜的哪里就僵硬得跟石头一样。
一觉睡醒,桑绿整个人完全是性情大变。
以前的他阴沉,怯懦,悲观...
现在的他活泼,开朗,欢快...
如果不是庄镜在幻境里见过以前的桑绿,知道桑绿是回归本性了。
不然他一定会怀疑桑绿的变化是被人夺舍了。
二人走出内室,迎面碰上送文书的秦谦。
秦谦见到醒过来的桑绿两眼放光,抱着文书步履飞快,跑到他们面前。
“恭喜!”他对着桑绿真情实感地说。
桑绿心中感动,也真情实感地说:“谢谢秦师兄!”
庄镜在一旁等着,想看看秦谦贫瘠的语言系统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秦谦转头就对他说:“庄师弟,师尊说桑绿好了以后你必须每天来戒律堂帮忙做事,一直做满三十天。”
庄镜惊讶道:“啊,为什么?请他救人还要付报酬吗?”
谢青枫都没出手,还要庄镜给他打三十天白工。
“他说,这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把戒律堂整得鸡飞狗跳的。”
桑绿皱眉,抱紧庄镜的胳膊,出言维护对方:“庄镜是为了救我才这么着急的,我也有责任,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帮忙。只待十五天,可以吗?”
秦谦上下打量了桑绿一眼,心想:这人有修为傍身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更有底气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你确定要来帮忙?你确定要你们两个一起干活?”
桑绿说:“当然了,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什么有男同当?
谁要当男同?
庄镜在桑绿床边守了三天,这三天一直在提心吊胆,休息得当然不好,听到男同两个词便疑神疑鬼。
秦谦感叹道:“果真是患难见真情!二位真是情比金坚。”
桑绿皱眉:“你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秦谦神秘兮兮地说:“你刚醒,肯定不知道外面大家都是怎么说你俩的吧?”
桑绿好奇道:“怎么说的。”
“那天,所有人都看到衣衫不整的庄师弟抱着昏迷的你,一脸焦急地闯进戒律堂。”
“然后呢?”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秦谦故意卖关子,等到庄镜也被吸引过来,两个人都眼巴巴地等着他的答案。
他才心满意足地开口:
“他们都说,你们俩在戒律堂后山野战,结果庄镜太厉害了,把你经脉都震碎了!所以才急匆匆地就近跑来找我师尊...”
桑绿和庄镜听完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雷劈中的两块石头。
“坏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能出门了,得好好避避风头。”
二人不约而同地想。
这传言也太野了,再给庄镜十万年他也想不出这么炸裂的传言。
看来天玄宗弟子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真人不露相啊!
就算以后不修仙了,他们也可以靠这张嘴去说书,挣一口饭吃。
桑绿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搂着庄镜的手臂,往旁边退了一步。
秦谦叮嘱庄镜道:“对了,师尊说,要你从明天开始过来帮忙,不许拖哦!”
“两个人一起帮忙的话,只需要待够十五天!”
谢青枫到底是有多恨他庄镜啊,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庄镜气得在心里咬手绢,现实中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向桑绿求救:“小桑师兄~~~”
桑绿没有转头,径直往前走。
庄镜追上去,控诉道:“说好的情比金坚,有男同一起当呢?!”
桑绿一脸冷漠地说:“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好吗?”
庄镜追着桑绿,两个人一前一后,灰头土脸地跑出了戒律堂,好像两只过街老鼠。
庄镜好声好气地求了桑绿半天,对方终于勉强答应和他一起去戒律堂帮忙。
桑绿坐地起价:“我可以为你丢这个脸。”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搬来和你一起住。”
“...为什么?”
桑绿眨巴眨巴眼,卖惨道:“我在内门天天受欺负,你忍心让我沈非复那里被磋磨吗?”
这...
庄镜心里犹豫了。
桑绿说的确实在理,为了他的身心健康考虑,他确实应当尽可能地远离沈非复,避免更多刺激。
现在他的黑化值已经降到了45%,再这样下去,庄镜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他说出了心里的顾虑:“我当然想你从沈非复那里搬出来,但是,我这边也没地方给你住啊!”
桑绿跟着沈非复,住的好歹是独门独栋的院子。庄镜却要和其他三个弟子住一间宿舍。
两边条件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桑绿大大咧咧地说:“怎么会没有地方给我住呢?咱俩挤一挤,或者,我去打地铺。”
以前比这还差的地方,他都住过呢。只要屋顶没洞,墙不漏风,他睡哪里都一样。
庄镜没想到,桑绿为了逃离沈非复的魔爪,连这种苦都愿意吃。
他要是不答应,恐怕桑绿的黑化值又要上升。
“好,我答应你。那第二个条件呢?”
桑绿说:“你要陪我出一次任务。”
“这种小事,还需要你额外提条件吗?你不说我也会主动陪你的。换一个吧。”庄镜劝道。
怎么接受条件的人,还要反过来劝提条件的人大方呢。
桑绿扭扭捏捏地说:“不,不一样的,是很特殊的任务。我必须要征询你的意见。”
“很危险吗?”
“不知道,反正,无论在我任务中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能拒绝我。”
桑绿不肯不把话说清楚,反倒教庄镜心中不安。
他隐约觉得,桑绿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看着他头顶那个45%的黑化值,庄镜有点担心。
桑绿那双清透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轻轻地说:“你答应吗?”
“我答应你。”
先把人稳住再说。庄镜心里盘算着。
桑绿满意地笑了,又上来拉庄镜的手,这次被他躲开了。
庄镜清了清嗓子,对愣住的桑绿一脸正经地说:“不要在宗门里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天玄宗在管弟子恋爱这件事上,比庄镜那边的很多学校管得还严。
学校是不会因为学生谈恋爱就把学生开除的,而天玄宗是真的会把弟子逐出宗门。
桑绿失望地收回了手。
为表安慰,庄镜往桑绿身边靠了靠,两个人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
他问桑绿:“你刚才要拉着我去哪?”
桑绿平复好心情,脸上的表情好像要上战场的战士一样决绝:
“我要和你一起去沈非复那里,把我的东西搬出来。”
其实他也没什么行李需要收拾,就几件衣服和几个玩意儿,玩意儿还是沈非复送给他的,不要也罢。
他为的是和沈非复当面把话说清楚。
偷偷摸摸地走算怎么回事,他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跟庄镜去过自己的新生活。
为此,他甚至可以什么东西都不带走,留着膈应沈非复也好,而非得说上几句扎心窝子的话。
在去沈非复住处的路上,桑绿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了庄镜。
庄镜听后先是震惊,没想到桑绿恨沈非复恨到这种地步,然后是疑惑,两个人是怎么从相依为命的青梅竹马反目成仇的呢?
他心里不明白,所以他没敢搭话,没说沈非复的好,也没说沈非复的坏。
庄镜只是安慰桑绿:“你现在已经重获新生了,是时候开始新生活了,没必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以后不要再想了。”
这番和稀泥的话竟出人意料地好用,桑绿听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沉默地向前走。
庄镜在心里祈祷,祈祷沈非复千万不要在家,他怕两人见面吵起来,激化矛盾。
不幸的是,沈非复在家,而且没事可干,在正屋里闭目养神。
桑绿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掀起眼皮往这边看了一眼,待看到跟着桑绿进来的庄镜,他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当然不可能说什么“回来啦,这些天去哪了”“怎么,带朋友来玩?”,这种和善的招呼。
他开门见山地问桑绿:“什么意思?”
没有分给庄镜半个眼神。
桑绿平静地说:“我要搬出去,搬到他那里。”
沈非复看了庄镜一眼,眼神里并没有其他情绪。
上次在秘境,他可不是这样的。这次的平静有一些诡异了。庄镜心里想。
“不跟我商量一下吗?”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搬出去的?”
桑绿在心中猜测着沈非复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并且为这些问题打好草稿。
“随便你。倒时候别哭着跪在门口求我收留就行。”
沈非复只是黑着脸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走了。
好了,现在他们之间连怒气也没有了。
桑绿看着沈非复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很新鲜,好像他第一次认识这人,刚才是他们俩第一次打招呼。
他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对庄镜说:“咱们走吧。”
桑绿到底还是没把沈非复送他的东西带走,那都是一些香囊扇子之类的玩意儿,以后想要他可以自己买,也可以让庄镜帮他买。
庄镜看着桑绿头顶上下降到35%的黑化值,心里感动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