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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往事二上 天地阴阳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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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绿,我这有本千金不换的武林秘籍,你想不想看啊?”
庄镜在黑暗中听见一个油腻的声音说。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角又被固定住,附身到了某个人身上。
这是第二次附身了。
庄镜想,看来触发附身的条件是落水。只是这附身到底跟系统有没有关系呢?
“桑绿,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啊?”
一个头小脖子长,好像尼斯湖水怪的天玄宗弟子跳到庄镜的面前,挤眉弄眼道:“怎么,你对这秘籍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嘿嘿,你要是想要,跪下来求我们,我们兴许会考虑给你看一眼。”
另一个头大身子短,几乎没脖子,好像倭瓜成精的天玄宗弟子从地里冒出来,一把抢过高个弟子手中的秘籍,搂在怀里,神秘兮兮地说。
“让开。”
他听到桑绿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
他这是附身到了桑绿的身上!
庄镜兴奋之余,又产生了一丝疑惑:如果说这次附身到桑绿身上,是因为他们俩同时落水的话,为什么上次他和沈非复一起掉进逝水,却附身到了另一个...东西身上。
这附身对象的选择,有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呢。
庄镜思索的时候,那两名弟子还在挑衅桑绿。
高个弟子说:“喂,桑绿,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你在大师兄面前可不是这幅模样!”
矮个弟子恨恨地说:“就是就是,跟我们装起清高来了!”
“媚上欺下!”
桑绿不耐烦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你了?分明是你们一直在挡我的路!”
“既然你们知道我和沈师兄的关系,就不怕我跟他告状?”
高个弟子指着桑绿鼻子骂:“狗仗人势!”
矮个弟子说:“你少跟我拿鸡毛当令牌了!沈师兄明辨是非,才不会被你蛊惑呢!”
“就是就是,上次我们亲眼看到了,沈师兄黑着脸打了你一巴掌,让你跟竺师兄道歉呢。你不也乖乖地做了?”
桑绿真想给这两个弟子一人来上一拳。
竺议秋那种级别的弟子他惹不起,这两个小弟子他还惹不起呢?
“桑绿,你就不能少给我添点麻烦吗...”
“因为你,今天掌门又把我叫去谈话了。”
“他说我总偏袒你,其他弟子心中不满。”
沈非复一脸疲倦地对桑绿说。
想到这,桑绿攥紧的拳头又松开,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没好气地说:“你们到底想干嘛?”
“花十块灵石买了我这本秘籍。”见他妥协,高个弟子得意地说。
桑绿皱眉,十块灵石是他弟子月例的三分之一。就这种破破烂烂的秘籍,哪里值十块灵石?
可今天这两名弟子大有他不给钱,便不肯罢休的架势。
桑绿从乾坤袋里数出十块灵石,扔给对方。
矮个弟激动地接住,随后把那秘籍双手奉上,一本正经地说:“桑师弟,皇天后土为证,今日我将此秘籍传授于你,你一定要好好研习,不要辜负师兄们的一片苦心啊!”
桑绿本以为这十块灵石就是肉包子打狗,没想到他们真给了秘籍。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破秘籍的一角,一脸嫌弃地提起来,对两个弟子说:“谢了。”
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高个弟子说:“桑师弟,这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哟!”
矮个弟子说:“对!只能私下里偷偷地看!”
说完他们俩便推推搡搡地走了。
留下一个一脸疑惑的桑绿。
他想:搞得这么神秘,不会真是什么绝世武功,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的那种吧?
不可能,真有这么好的秘籍,他们俩怎么会找到他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桑绿看了一眼秘籍的封皮,轻轻念出秘籍的名字:
“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他又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书的后面画的全是男子同男子交欢的翰林风秘戏图!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桑绿在看清书的内容后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地说。
这时候,躲在旁边,等着看他好戏的竺议秋一行人如愿以偿地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始作俑者竺议秋更是笑得一点世家弟子的风度都没有,笑得喘不过气来。
桑绿气红了脸,攥紧了手中的秘籍,恨不得把书直接扔到对方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去。
竺议秋笑着说:“哈哈哈,桑师弟,你别生气,我以为,你会很需要这种秘籍呢!”
“这床上的功夫啊,得练!不然大师兄厌倦了你,觉得你无趣,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跟你说,卖你十块灵石,已经是便宜你了!”
竺议秋摇着扇子,走上前来,从桑绿手中把那册子抽出来,还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呢。
“现在就爱不释手了?”竺议秋眯着眼,充满恶趣味地欣赏着桑绿气急败坏的表情。
他收起扇子,开始跟桑绿一板一眼地介绍起书里的每一幅画:“你看看这画工,这颜料,这都是原先为皇帝服务的宫廷画师所作...多少人有钱还买不到呢!”
“这么珍贵,那你自己留着看去吧!”桑绿把竺议秋往旁边狠狠一推,红着眼眶,气势汹汹地走了。
“脾气还挺大!”竺议秋嘲笑道,把桑绿的十块灵石放在手里盘着玩。
“走,咱们拿这灵石打鸟去。”他大声说给桑绿听。
桑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准确来说,是他和沈非复一起住的院子。
沈非复住在主屋,他住偏屋。
不然以他这种级别的弟子,是不配享受这么好的住宿条件的。
沈非复正在主屋和其他弟子谈事,两人都看见桑绿的身影从院外一闪而过。
随后响起的巨大的关门声打断了他们谈事的兴致,
沈非复出门送客。在院门外,做客的弟子忍不住说:“大师兄,让你和桑绿师弟住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也不知桑绿师弟每天都在生气什么,修为不见长进,门倒是天天摔。”
“我们在屋里谈正经事,全被他一惊一乍地给打扰了。你说这——”
沈非复摆了摆手,示意弟子不必多说。
他和以前一样维护起桑绿来:“好了,赵师弟无须多言。你的心意我领了。”
“是我让桑绿和我住在一起的。他生性散漫,我要是不成天看着他,他修为更是没有长进的。”
“以后我会对他多加管教的。”
沈非复推门进去的时候,桑绿正合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两只靴子被他扔到到处都是。
沈非复附身,给他捡起来,在床前摆好。
他在桑绿床边坐下,桑绿翻了身,背对着他,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自从上次挡着竺议秋的面扇了他一巴掌,又一剑劈掉了他的门锁,桑绿再见沈非复,心里就有点发怵了。
沈非复扳着他的肩头,让他在床上坐起来,平静地说:“你今天又生什么气?”
见沈非复没有发怒的意思,桑绿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竺议秋又来招惹我了!”
“撒谎!人家是世家弟子,每天忙得不行,怎么可能天天找你麻烦!”
见沈非复不信,桑绿急道:“谁骗你了,他今天拉拢了一大帮弟子找我麻烦呢!”
沈非复又说:“他怎么找你麻烦了?”
“他,他给我看那种,那种下流的书籍,还骗我说是绝世秘籍!”
沈非复伸出手:“说话要讲证据的,证据在哪里?”
桑绿瞪大了眼:“什么证据?”
“你说的,那本秘籍?”
桑绿气愤地一巴掌打在沈非复手上:“我还给他了!你要是想看,自己问他要去吧!”说完又气势汹汹地躺下了。
沈非复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又推了推桑绿的肩膀,语气放柔和了些:“天还早着呢,你现在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起来练剑吧。刚好我有时间,可以指点指点你。”
桑绿对练剑这个事情很抗拒。
明明是家仆出身,他却长了一副懒骨头,天生不爱动弹。
练剑一是累。桑绿已经被剑修的掌课长老认定为没有练剑天赋,理由是他手腕太细,天生拿剑就吃力,体修阶段就开始落后了。到了用灵力练剑的阶段,又发现他灵力不足,御不了几分钟的剑,丹田处的灵力就用光了。
二是桑绿心里不喜欢剑这种东西。除了御剑,他其他课业都完成得挺不错的,炼丹和画符这两项还得了一个甲等评价呢。
他不明白为什么沈非复一定要逼着他练剑。
他闷声闷气地说:“晚上睡不着我可以去山下玩。”
“你这个月出游的次数已经用光了,接下来你都得老老实实待在山上。”
桑绿惊得从床上坐起来,失声道:“怎么可能,今天才初九啊!”
沈非复轻描淡写地说:“对啊,今天才初九,你已经疯玩了八天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桑绿说:“我心里有没有数,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个沈非复,肯定是故意的!
怪不得沈非复这几天都不往他这里凑,原来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戏码。
桑绿抱怨:“我就是不想练剑,你越逼我,我越不想练。”
“你再逼我,我就要考虑退出宗门了。”他半开玩笑地讲真心话说出来。
沈非复冷声道:“剑是修士的立身之本!你连剑都练不好,将来出门在外,如何应对危险,难道要一直等我来救吗?”
桑绿小声地说:“我也可以不当修士,这样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现在给我去练剑!”
桑绿很会看人脸色,知道沈非复马上就要发怒了,麻溜地开始穿衣服,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他们来到后院。昨夜刚下过一场雪,后院的梅花和石桌都裹上了银装,小童已经把梅花旁的一小片空地清扫了出来,想来就是给他们练剑活动用的。
沈非复先给他演示了一遍,桑绿走马观花地看着,一遍下来,脑子里什么也没记住。
沈非复又给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演示,桑绿只觉得无比煎熬。
“胳膊用力!手腕伸直!”
“用腰部去带动你的上半身,这样更好发力!”
沈非复拿着小竹竿,桑绿身上哪个部位发力不标准,他上去就是一竿子,当然是收着力气的。
就这样,他手里的小竹竿都要被打包浆了,桑绿一套剑法还是没有记住。
沈非复扶额,无奈道:“你出门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带脑子?”
桑绿挨了他两个小时的打,还要被嘲讽没脑子,心里生气,看见旁边的雪堆心里有了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