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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甜水 甜到心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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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远方出神的徐冬天稍稍转头,摇头道:“不是,我之前都在北城上学,今年才过来的。”
“你是北方人啊,”冯熹眼睛亮了,往前挪了挪,“北方冬天是不是漫天大雪,鹅毛那样的?”
“额,还好吧,这几年下雪也少了。”徐冬天不太适应这么热情的语气,“小时候的雪比较大。”
“那你们会打雪仗吗?”
“昂。”徐冬天点头。
“哇!”冯熹疯狂地用胳膊摇着陈柏意,“我以后寒假一要去北方看雪。”
陈柏意被晃得头晕,“行行行没人拦着你。”
徐冬天从刚才就好奇了,“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冯熹指指陈柏意,“我俩初中同学,都是附中升上来的,看来缘分未尽,高中又在同一个班相遇了。”
“干嘛说这么肉麻,还缘分。”陈柏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嘿你别不信,咱们三个,能在开学第二天就一起打扫厕所,这就是不可多得的缘分。今天呢咱们互相之间就算是认识了,希望未来三年这学校能对我们仁慈一点,保佑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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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训结束后,徐冬天趁着休息时间来到宿舍楼下的电话亭前排队,人不算多,没两分钟就排到了她。
电话响了几秒钟就被接通,温和的声音传来,“喂,谁啊?”
“妈妈,是我,冬天。”
电话那头的声音稍激动了些,“冬天,你现在怎么样啊?学校好不好,有没有缺的东西?”
“我挺好的,姑姑帮我买了水盆水壶那些,现在在军训呢,家里怎么样啊,你身体还好吗?”
“我们都挺好的,开学那天你爸送你了吗?”
“爸爸本来想来的,但是姑姑说他还得跟工地请假,也不方便进女生宿舍,所以就没让爸爸来。”
“也是也是。”王美菱感叹一句,“你姑姑对你很好,平时有空了也跟她打电话问问好,假期过去的时候要懂事一点,需要钱了就给家里打电话,不要太节省,该花就花,高中学习很忙的,营养要跟上,每天都要吃鸡蛋喝牛奶……”
听着话筒里的长长的嘱咐,徐冬天不由得红了眼,低声回应着,不想被妈妈发现,让她误会担心。
破旧的电话机,见证了太多的眼泪和思念,也见证了成长。
“跟老师同学相处要客气,被欺负了也不要硬忍,要告诉老师。”
“嗯嗯,我知道。”
王美菱也觉得说得太多,怕耽误她的时间,最后说了两句后就让她早点休息去。
徐冬天吸溜着低头往楼上走,中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快要熄灯了,她躺到床上,面对着墙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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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吃完饭,陈柏意慢悠悠从食堂晃过来,手里还提着两个水杯,路过内务班时,她撇了一眼,正巧看到徐冬天。
蜷缩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的徐冬天。
在原地犹豫两秒后,陈柏意走过去。
“你怎么了?”
声音响起在耳侧,徐冬天抬起头,“有点痛经。”
陈柏意看着她眉毛皱成一团的样子,下意识觉得很痛,察觉这个时间点还早,她问:“你吃早饭了吗?”
徐冬天摇头,“没,吃不下。”
“你怎么不去医务室啊?”
“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谢谢你。”徐冬天说完后就低下了头。
死犟什么。
陈柏意看着她的脸色,怎么也不觉得她休息一会儿就能好,她站起来,看着从远处走来的教练,跑了过去。
一分钟后。
“同学,你怎么样?”
这次响起的是教官的声音,徐冬天刚想说话,就被陈柏意抢先,“教官,她都疼得说不出话了,饭也吃不下,脸白得吓人。”
内务班的教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性,她看看徐冬天,又看看陈柏意,“你是几班的,叫什么名字?”
“八班,我们都是八班的,我叫陈柏意。”
教官看着她,“好,那你送她去医务室,我会替你向你的教官请假,送完她后你再回来继续练。”
“好的教官。”
陈柏意弯下腰,半蹲在她面前,“你还能站起来吗?我扶着你吧。”
“谢谢。”徐冬天咬着牙说。
陈柏意扶着徐冬天的手肘拉她起来,认识不久,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敢保持着距离带她去医务室。
“你一直都会痛经吗,有没有吃药什么的。”
“平时还好,可能这次因为军训,所以……”
“哦。”
所有人都只穿了迷彩短袖,陈柏意撑着她的胳膊,感觉抓的不是她的皮肉,而是那之下的骨头,好瘦啊……
医务室距离操场很近,校医室里没有什么人,在校医的协助下,徐冬天被扶到床上躺下,校医拉上了帘子,问她一些基本信息。
陈柏意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地四处看。
过了一会儿校医拉开帘走了出来,看到陈柏意,“她的问题不大,我给她开片止痛药看看效果,你先回去吧。”
“哦……”
中午放学时,陈柏意从操场跑来,跟校医对了个正着。
“是你啊。”
“老师,上午来的那个女生呢,她还好吗?”
校医正整理着药柜,“她啊,快中午的时候她就恢复得差不多,已经走了。”
“哦,谢谢老师。”
“赶紧去吃饭吧,一会儿没饭了。”
陈柏意从医务室出来,慢吞吞往外走,在车棚遇到高雅。
“你怎么这个点才过来?”高雅看见她也愣了下。
“我去了趟医务室。”
高雅等着她推车过来,看她两眼,“你哪儿不舒服吗?”
“没,是我们班一个女生,昨天一起打扫卫生来着。”
“哦。”
“你怎么也这么晚才回?”
“谁让本人是班长呢,走了,回家吃饭,好饿。”
骑车出了校门,陈柏意心不在焉,骑了几米后突然问她,“高雅,你说红糖水对痛经有用吗?”
“我从来不痛经,没有试验过,所以你问我我也没法回答。不过可能对有的人管用吧,听说是这样。”高雅看她一眼,“你要给那女生带红糖吗?小心一点,别被教官发现以为你违纪呢。”
“我有经验。”陈柏意一本正经地说。
几瓶冰红茶都带了,红糖算什么。
陈柏意在小区楼下停好车,一路小跑上楼,回到家时她妈妈已经做好饭。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妈,给我红糖!”
“你要红糖干嘛,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味道吗?”
“你别管了,我有用。”
“行行行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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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练蹲姿时,教官刚走到一边,身后的孟子煦就发出声音。
“干嘛?”陈柏意用余光看过去。
孟子煦“咬牙切齿”地说:“你把东西分在俩裤兜里放行不行,这样也太明显了吧。”
陈柏意低头看,果然看到自己短袖下边盖着的地方凸起来一块,她扯扯衣服,“谢谢你班长,你真是人民的好班长。其实我本来还想放帽子里,就是怕转身的时候突然掉出来。”
孟子煦挑眉,好奇地问,“你这次怎么不放校服外套里带进来了?”
“我趣你怎么知道?”陈柏意咳了一声,紧张地看着周围,低声问:“冯熹被发现了?”
两个人努力练习着腹语。
“冯熹趁休息时老悄悄去宿舍楼的阳台,你又老让她帮你拿外套,来回几次我还猜不到么。”
“班长,孟姐,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带。”
孟子煦瞪她一眼,“去你的,我又不是要挟你。”
“我知道,我也不是贿赂你,大家住宿过得这么苦,我有义务帮大家!”
“你最近小心一点,我听教官他们说这几天要突击检查宿舍。”
旁边的冯熹转身过来,“你俩到底说什么呢,听你俩嗡嗡半天了,让我也听听。”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带不了饮料了。”
孟子煦告诉她宿舍检查的事。
“什么?!”冯熹低声哀叹,“唉,可怜的冰红茶,姐姐不能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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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休息时,陈柏意拜托冯熹帮她接水,她则跑到了内务班的位置,找到了徐冬天的被子和杯子。
“人呢?”
她往四周看看,又问了隔壁床位一个正在坐着发呆的女孩。
“她啊,好像是去上厕所了吧。”
陈柏意摸着裤兜里的两块红糖,悄咪咪确定没人注意这里,蹲下来迅速把红糖放在了被子底下。
“同学,这里。”
“。”隔壁同学懂了。
徐冬天小跑着回来,刚坐下,隔壁的女生用神秘的表情指着她的被子,“那里,那里。”
“啊?”
徐冬天伸手摸到了红糖块,有些错愕,“这是谁放的。”
“你朋友啊,上午扶你去医务室的那个,刚来了一趟,你不在。”
朋友……徐冬天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像是有回声在回荡。
她们算朋友么……
徐冬天拿过自己的水杯,一个黑色的毫无任何亮点的保温杯,是她离开家时妈妈买的,她升高中,弟弟升初中,姐弟俩一人一个。她打开盖子,扔进去一块红糖,看着那块红糖融化在水里,逐渐看不清原本水的颜色。
徐冬天仰头喝了一口,皱起眉。
太甜了。
甜得发苦。
后来徐冬天很少痛经,剩下的那块红糖被藏在了衣柜的最深处,直到两年后她独自整理行李时,这块已经超过最佳赏味期的红糖才得以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