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相信科学吗》易尹in

39、if线—夜访吸血鬼（二） 居然

　　居然是贾钦乐？

　　贾钦乐把他安顿到烂尾楼的围墙边，被蒋喻深一把拉住手腕。

　　“你干什么？”贾钦乐飞快的问他。

　　“你不去解救遇袭民众，成天尾随我干什么？”蒋喻深总觉得听见了自己磨牙的声音。

　　贾钦乐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居然好整以暇地说：“可是你现在不就是需要我解救的遇袭民众吗？”

　　“！！”蒋喻深只觉得一口气哽在胸口上不会也下不来。

　　丢脸啊。

　　另一边外来者捂着半边脸站了起来，一脸仇恨地瞪视着这头的两人，猛然展开了自己的翅膀，朝贾钦乐冲来。

　　贾钦乐也不再和蒋喻深废话，两个吸血鬼在半空战成一团。

　　蒋喻深试图密切注视着天上的战况，突然有什么液体擦着蒋喻深的鼻尖落了下来，他连忙向后躲，眼见着那不知明液体顿时就把粗糙的砂石地面灼烧出了一个凹坑，又接二连三有液体往下落，下酸雨似的。

　　蒋喻深仰头看，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是血。

　　半空中两人的动作快到看不清，完全无法观察，蒋喻深只好在心里祈祷受伤的不是贾钦乐，否则他今天估计就要和贾钦乐一起曝尸荒野了。

　　就在此时，完全没有预兆的，遮天蔽日的浓云居然散开了一点，在这烂尾楼小小的空地上洒下了一角阳光。

　　外来者迅速从战局中抽离，惊慌失措地连退了数米，躲在了烂尾楼的阴影下。蒋喻深终于能看清，受了伤的是外来者。他胸前晕开一大片深色的血迹，神色痛苦。

　　贾钦乐微微喘息着，也落回了地上，但他在阳光下不闪不避，如同一个披着金光从天而降的战神。他朝半空中伸出手去，手上戴着贴合的黑色皮手套，显得五指修长。一把由水雾凝结而成的透明长弓就在他手中渐渐成型，他另一只手握着一支纤细的白杨木箭，箭头泛着凛冽的银光，瞄准了外来者的心口。

　　手一松。

　　箭矢呼啸而出，白杨木射穿吸血鬼的心脏，外来者被巨大的冲击力贯到地上，绝望地看着贾钦乐走近，拎起他的衣领，把他拖到了那一角阳光下。

　　外来者的皮肤在阳光下迅速泛灰、开裂，他沙哑着嗓子诅咒道：“你为了一个人类居然和同类作对，伊莱特斯不会放过你的。”

　　贾钦乐冷淡地说：“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外来者在仇恨和扭曲中被阳光烤成了一地飞灰。

　　危机解除，蒋喻深也顾不上外来者了。其实在他看见贾钦乐出现在阳光下之后就始终悬着那么一口气，幸好贾钦乐扛住了日光，没有像外来者一样灰飞烟灭。

　　可是，贾钦乐说到底还是吸血鬼啊。

　　蒋喻深连滚带爬地把人扯到阴影下。贾钦乐背对着他时，他看到了贾钦乐绸缎似的羽翼上一大片烧伤一样的痕迹。

　　他说到底还是吸血鬼啊。他也并不是完全不怕太阳。

　　“你没事吧？！”蒋喻深发觉自己惊出一身冷汗，外来者掐着他脖子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你怎么敢那么莽啊？你出事了我怎么向VHA交待？”

　　“我有分寸，能出什么事？”贾钦乐把头上蒋喻深慌不择路蒙上去的外套拉下来披回他肩头，受伤的翅膀也自己悄悄藏了起来，“我送你回家，快走吧。”

　　“你这样显得我好没用。”蒋喻深说，“明明我好歹也是监察员……对了，你的伤，刚好跟我回去处理一下。”

　　“不用”才刚说出口，贾钦乐就被蒋喻深拿手指隔空不满地点了两下，于是闭了嘴，看起来不太甘心地乖乖跟在了蒋喻深身后。

　　许霁阳他们学校还没放学，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蒋喻深回房间抱出了VHA下发的医药箱，抽出了一支深红色的愈合药剂，让贾钦乐伸出手。

　　贾钦乐像个大娃娃一样任他摆弄，无奈道：“其实就是打一支药剂的事，我自己回家也可以。”

　　蒋喻深二话不说，一针管扎进了他的小臂。

　　其实VHA的特效药是很痛的，蒋喻深自己也用过一两次。VHA在研制时提升了药性，相应的，药液输入时的痛感也会增强。那次蒋喻深用药的时候差点痛到忍不住在地上阴暗爬行，但碍于有同事在场，只好默默地咬住被角，很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而贾钦乐只是手臂肌肉紧了紧，神色却没有丝毫地变化。

　　“你应该向上面汇报了吧，外来者的事情。”贾钦乐看着药液被推进手臂，冷不丁说，“泉湖市已经闹出了这么大乱子，我算是难责其咎了。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处置我呢。”

　　蒋喻深半跪在他背后仔细处理着他翅膀上的烧伤，闻言平静地说：“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向上说的。只要你可以在我们约定时间内处理好。”

　　他很明白贾钦乐在顾虑什么。

　　VHA再怎么和吸血鬼合作，它也还是“吸血鬼猎人”协会，主业仍是猎杀流窜各地的吸血鬼，甚至在VHA总部大楼的地下就有数不清的监狱和刑房，专门关押犯错的吸血鬼。

　　由人类创办的协会无论如何借助吸血鬼非人的力量，但在内心里仍旧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不会对吸血鬼报有完全的信任。

　　蒋喻深一直觉得VHA的体系像中古西欧的封君封臣制，或者古代中国的分封制度。归顺于领主VHA的吸血鬼被授予了部分属于附庸的权力——但是仅仅只有一小部分，一旦VHA判定吸血鬼有反叛的征兆，那么他就会立刻被总部从辖地召回，接受惩罚。放血、电椅、水刑，阳光，或者别的什么。总部有数不清的手段让人屈服，没有人可以撑过去。

　　现在市里出了这么大乱子，受伤平民有几十人，外来者仍旧在一直行凶，蒋喻深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贾钦乐没有第一时间解决，严格算起来两人都已经严重违纪，如果真的被总部知道了，不仅贾钦乐要受刑，连蒋喻深都可能被撤职，遭到拷问。

　　贾钦乐听见他说的，眼底浮现起幽微的温柔笑意：“哟，监察员先生这一次这么慷慨吗？您不是一向铁面无私？”

　　“天高皇帝远，我也还是有点自主权的。”蒋喻深耸了耸肩。

　　他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贾钦乐面色骤变，眼底那些难得的笑意如同冰雪融化般消失不见。

　　他只让蒋喻深给他右翅膀草草上药，连绷带都没裹，屏息感受了片刻，对蒋喻深说：“他们来人不少，已经开始往周边聚集。我要去处理一下。不多打扰了。”

　　蒋喻深下意识扯了他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你一个文职人员，去什么呀？”贾钦乐安抚地揉了揉他肩头，“你等我，回来商量一下对付伊莱特斯的具体部署，好吗。”

　　蒋喻深眼睁睁看着他在阳台上开伤痕累累的翅膀，一瞬间消失不见，心中很是有些忧虑。

　　他第一次见到贾钦乐，是在被VHA任命为监察员的第二天。

　　原先他向VHA投去应聘信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正事做，他虽然爱混吃等死，可也不是全无上进心，眼见着蒋明川当警察忙地脚不沾地，许霁阳在中学任教每天早出晚归，而他一直躺在家里当咸鱼，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如果真让他混上岗他就好好干，不过上岗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只是个破画画的废柴，人家高端岗位没理由选他；如果没应聘成功他也就心甘情愿地当咸鱼，毕竟这也是天意，天命难违。

　　没想到居然真让他蒙混过关了，蒋喻深看着VHA发来的邮件悲喜交加。

　　其实他连给VHA投简历都是看了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挑了个最像骗人的撞运气。这很好理解啊，毕竟谁会想到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呢？

　　VHA和他对接的专员在邮件里告诉他，总部经过综合评定，决定任命他当本市的监察员。没有工作经验？没关系，工作内容很简单的，零基础也可以做，只需要他自己找门路去和当地的吸血鬼交接并对它们进行监管，如果有异动一定要及时报告上层就行了。

　　蒋喻深对专员的那个“它们”印象深刻，还在心里构思了半天，能让专员称之为“它们”的生物，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像蝙蝠。

　　总之不会是个人样吧。

　　邮件发来的第二天有陌生电话打到他手机上，蒋喻深接起来，听见一个冷淡的声音说：“新来的监察员先生，晚上十点半在朝闻路127号恭候。”

　　我靠，居然是会说人话的“它们”。

　　蒋喻深非常震撼。

　　他胆战心惊地找到了朝闻路127号，敲开房门，发现里面并不如他想的阴森，灯光很是温暖，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上摆了一杯咖啡。

　　迎他进门的那位小哥不如灯光温暖，看起来凉飕飕的，但意外地长得很好看，骨相立体五官合称，有一双很独特的深红色的眼睛，凉也凉得恰到好处。

　　蒋喻深以他专业的眼光看，这人非常非常适合去做模特或画在纸上。

　　凉飕飕的小哥说：“我姓贾。上面说让我和你交流一下关于本地吸血鬼和人类相处的问题。”

　　音色也和他本人一样凉飕飕的，像清凌凌带着冰块的梅子酒，给蒋喻深听得都微醺了。

　　然而走马上任的监察员先生又一个激灵从美色攻击中清醒过来，发觉这自称“贾钦乐”的家伙正是他猜了半天的吸血鬼。

　　原来人家既不三头六臂也不像蝙蝠，反而长得很帅！

　　交流了快一宿，贾钦乐出门打电话去了，剩下头顶冒青烟的蒋喻深，口歪眼斜地瘫坐在沙发上。

　　他们两个根本无法沟通啊！

　　蒋喻深所有关于吸血鬼的认识全是通过那几部经典电影来的，什么《夜访吸血鬼》，什么《暮光之城》，什么《惊情四百年》，电影们各有千秋，设定五花八门。贾钦乐和他聊了几句之后不得不花大把的时间给他普及基本知识，让蒋喻深有种被老师开小灶的恍惚感。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他都已经离开学校开始工作了还要学习这么多非人哉的新知识？

　　后来贾钦乐大概是完全受不了了，面色有些扭曲的和他说他出去打电话，蒋喻深隐约听见只言片语，似乎是贾钦乐在向谁抱怨：“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蒋喻深瘫在沙发上想，我不想工作了。

　　妈妈，我想当咸鱼。

　　片刻后贾钦乐打完电话进来，发现蒋喻深正襟危坐地对着那杯他一口没动过的咖啡发呆。

　　贾钦乐尽力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说道：“我向上级反映过了，他们说让我们自己解决。我有空之后整理一份资料发给你，你有不会可随时问我，你看这样行吗？监察员工作很简单，有异动也是我汇报给你，不用你太费心。”

　　蒋喻深看着贾钦乐冷漠的脸，内心瑟瑟发抖。

　　工作搭档嫌我蠢，看起来还想瓜分我的权力，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不过相处多了之后蒋喻深发现贾钦乐只是表面冷淡，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至少工作的时候比他细心负责得多，他们当地从来没有因为吸血鬼闹出过什么乱子，蒋喻深依然可以快快乐乐地当带薪休假的咸鱼。

　　他们之间也几乎没有闹过什么不愉快，除了有几次贾钦乐擅自行动解决吸血鬼矛盾却不和他汇报的时候。

　　蒋喻深每一次都坐立不安地等贾钦乐，见他有些狼狈地回来，面颊上带着一道渗血的擦伤。血迹被抹去，伤口随之愈合，贾钦乐却难得冲他露出了笑容，说“任务完成”。

　　见他平安无事，蒋喻深卡在嗓子里的心才落了回去。他看着贾钦乐独来独往，总觉得有点心气不顺。

　　贾钦乐连他小时候爱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快摸清楚了，而他对贾钦乐却还是知之甚少。

　　不太公平，蒋喻深心想。

　　他们尽管只是同事，只是工作搭档，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多了解贾钦乐一点。

　　有什么喜欢用的、喜欢吃用吗？对VHA怎么看？一个人挑着整个吸血鬼社群的担子是不是太重了？家人父母还在吗？还有……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他很想知道，可是自觉没有立场询问。

　　贾钦乐面对外来者随时有可能到来的突袭，并非全无准备。他组建了一支专门猎杀作乱外来者的小队，称为“清道夫”。

　　他在判断出自己一人无法应付外来者之后就已经召集来了周边的队员，整装待发。

　　入侵的外来者们嚣张到根本懒得掩饰自己的气息，人影从夜色中淅出，渐渐变得清晰，人数与清道夫小队不相上下，气息则比清道夫小队的队员更加阴冷。

　　双方的气氛都紧张到了极点，外来者那边为首的那个高个子男人却像是参加什么高档酒会似的放松，冲着贾钦乐优雅地欠了欠身：“日安，清道夫，我们又见面了。”

　　贾钦乐并不与他客气：“伊莱特斯，你在这里又是做什么？”

　　空旷荒芜的街道，冷风卷过落叶。伊莱特斯耸了耸肩：“只不过是你为了一个人类杀掉了我的手下，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回家，我只不过是好奇一下，不行么？谁料你连那个人类的面都不让我见。怎么？难道他是你打上标记的血奴？”

　　“他只是个受害者。我有义务保护我辖区里平民的安全，不是吗？”贾钦乐冷冷地说，可心中如坠冰窟。

　　他们果然盯上了蒋喻深。

　　都怪他，他应该把自己对于蒋喻深的感情藏的更好一点的。

　　如果让伊莱特斯知道蒋喻深是VHA的监察员，他只会更危险。

　　“义务？当然可以。”伊莱特斯笑了，猩红眼珠一瞬不错地盯着贾钦乐，“但是恕我直言，你的手段恐怕拦不住我吧。清道夫，你感兴趣的人，我更感兴趣。”

　　“拦不住得住，也得试试才知道。”贾钦乐讽刺地一笑，“丧家之犬，到别人的领地耍威风，挺骄傲的吧？”

　　伊莱特斯手背青筋直迸，但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他咬着牙说：“人类的走狗，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他的手朝前一挥。

　　身后的外来者们幽灵一般，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眨眼间就和清道夫们混战在了一起。

　　一片混乱中，贾钦乐冷静地搜索着伊莱特斯的方位。这人倒是很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在混战一开始就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他耳边有谁不怀好意的笑声。

　　贾钦乐全凭本能，侧身闪避，躲开了凌空而来的水箭。

　　水箭一击不中，不可避免地在半空中散了开，大半都泼到了贾钦乐身上，水渍蔓延，贾钦乐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送到鼻端嗅了嗅，冷冷地说：“圣水吗？”

　　伊莱特斯饶有兴味：“怎么，你连圣水都不怕？”

　　贾钦乐平静地说：“难道我要怕那个活在幻想里的加利利人吗？”

　　他的白杨木桩藏在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伊莱特斯老有所思之容，贾钦乐悍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刺！

　　刺了个空，伊莱特斯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声音轻飘飘的，仍旧浮在半空：“好险呐。我们不是谈地很好吗？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呢？”

　　贾钦乐眼底一片森寒，又听见伊莱特斯含笑的声音：“你看，我就说你们是拦不住我的。你还嘴硬。”

　　清道夫们早已经不直接吸食活人血液，大多用动物血和过期血包代替。鲜血虽然给吸血鬼们带来了难以逃脱的诅咒，但同时也赋予了血族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贾钦乐看出手下所清道夫们对上强悍的外来者已经是苦苦支撑，他纵使想要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伊莱特斯虽然像是没有形体的灵魂，可他带来的伤害是实打实的。贾钦乐自己也狼狈不堪，再加上他下午才被日光灼伤翅膀，难免分身乏术。

　　伊莱特斯玩味地看着他们，早知道他们抵挡不住，于是更加猖狂。贾钦乐右边的肩膀被他用银箭死死钉在了地上，正从伤口处不断冒出黑烟。

　　躲躲藏藏的伊莱特斯终于舍得现身，他蹲在贾钦乐面前，伸手去扳他的脸：“清道夫啊，你料到过今天也有今天吗？”

　　“这倒确实没有料到。“贾钦乐喘息着笑起来，眼底闪烁着令伊莱特斯警醒的微光。

　　伊莱特斯本能地后退，然而已来不及，一把通体纯银，连柄都泛着冷光的小刀狠狠地扎入了他的后背，一瞬间带来灭顶的剧痛。

　　伊莱特斯迅速退至安全距离，发现动弹不得的贾钦乐竟是拼着骨肉撕裂，硬生生把肩膀从银箭上拔出来的。至于银刀，伊莱特斯也完全没料到他可以为了这一击，居然能忍受用自己的掌心直接接触银器，伤口深可见骨。

　　可是贾钦乐确实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你拦不住我了。”身后外来者默不作声地替他处理伤口，伊莱特斯好整以暇的沙哑地说，“我要把那个该死的人类在你面前吊起来，让你亲手割开他后喉咙，放干他的血……”

　　“他们拦不住你了，那加上我一个呢？”

　　冰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伊莱特斯全身一震，向声音来源处看去。来者形身影只，眉眼锋利，手中一把银色的长刀。她站在清道夫中间，刀尖直冲着外来者，倏而挑起了一抹冷笑：“是谁管不住嘴咬了那么多平民？出来受死。”

　　伊莱特斯打了个响指，其余外来者又像他的影子似地拢在了他身后。伊莱特斯冲他们微微一躬身，“猎人小姐，不服管教的都已经被清道夫处理干净了，您现在再来找恐怕已经迟了，再会。”

　　如同来时一样，他们一下子全部溶进了夜色里。

　　贾钦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冲着来人道：“你再来晚点，伊莱特斯可就得逞了。”

　　猎人小姐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能赶到就不错了。你怎么回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时不慎。”贾钦乐强撑着清点一下人数，见没有人牺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嘱咐手下人回去自己处理伤口。有手下要来搀他，被他拒绝了。

　　猎人陪着贾钦乐一起打扫干净现场，和他一起坐在路边，等手下全部散去，她才说：“是不是走不了了？去哪儿？我送你。”

　　贾钦乐说了自己的地址，借着猎人的力站了起来。猎人架住吸血鬼，大为震撼地嫌弃道：“你真是奇重无比。”

　　贾钦乐叹气：“抱歉，抱歉。下次换我架着你。

　　猎人“嘁”了一声：“我才不会像你这样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