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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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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是影子纯粹是诡异还没那么可怕,但是如果对手是会进化的影子,那么危险程度就是呈爆炸式增长了。
影子到底是怎么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脑海中问题一个连着一个,贾钦乐只觉得头痛,不由得想如果蒋喻深在就好了。蒋喻深在身边,他至少还可以有人沟通一下……
心里有个冷冰冰的小人叉着腰说:不行!不能太依赖蒋喻深了!没有他你要怎么办?
另一个委屈巴巴的小人说:但是蒋喻深确实很可靠啊,特别靠谱又有安全感,依赖他一下也没什么事的吧?
好烦啊……贾钦乐长长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
午睡时间,教室里静的像坟场,施延青已经无忧无虑睡得很香。贾钦乐闭上眼睛想,如果蒋喻深在身边就好了。
估计是睡着前想的太多,短短三十分钟贾钦乐居然做了个梦。
他站在滔滔江水边,一个长着许霁阳的脸的河神背后圣光环绕,声音还自带360°立体音回响:“你来找蒋喻深?你丢的是一个金蒋喻深,一个银蒋喻深,还是一个铜蒋喻深呢?”
贾钦乐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我找的是人蒋喻深,外号少爷,美术生,身高1米83体重75公斤。”
河神抚掌大笑:“好孩子!看你这么诚实,我就把所有蒋喻深都送给你吧!”
贾钦乐一脸懵,刚想声称他只要真少爷,就见河神把金银铜加一个真的蒋喻深全部从水里捞了出来,湿淋淋地全扔到岸上。
小贾和四个少爷面面相觑,发现每个湿淋淋的少爷都是一样的委屈和不解,他根本分辨不出金银铜和真少爷的区别。
贾钦乐心里一沉——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大眼瞪小眼看了十分钟,没有任何结果,贾钦乐崩溃地问:“到底哪个是真少爷啊!我一个人带不走四个少爷的!”
右数第二个少爷悲伤道:“小贾,你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吗?”
而另外三个少爷既不一脸委屈也不满面不解了,面色一变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他们三个幽幽地说:“小贾呀,为什么带不走呢?不是也有四个你吗?”
贾钦乐悚然一惊,急急扭头看,身后正跟着三个“自己”,表情和对面的“少爷”如出一辙,合唱似地悠悠道:“是啊,他们又不难带,你带的走他们的啊。”
贾钦乐心里害怕,但他仍然死死抓住真少爷的手:“不!我不带你们!我只和真少爷一起走!”
假少爷和假小贾抻长了脖子看他们两个,困惑地说:“不对吧?一起走吧?我们可是你们的影子啊?”说着,这六个“人”眨眼间就沉入了地下。贾钦乐眼睁睁看着自己地上原本正常的影子长出了六只眼睛,七嘴八舌地说:“看,现在可以一起走了!”
然后他活生生被吓醒了。
午睡结束的铃声也恰好响起,寂静教室里又充斥着哈欠声和讲小话的声音。
贾钦乐剧烈喘息着,抽了纸低下头抹了把额上的冷汗。
晚上的时候四个人聚到一起吃晚饭,在食堂占了一个比较偏的桌子,由蒋喻深讲了周末发生的事。
许霁阳一听,顿时愁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不是吧!这东西现在既可以出校门又可以模仿咱们,岂不是无敌了?你们认得出来还好,万一我认不出来怎么办?”
蒋喻深故意吓唬他:“那你就就和影子红尘作伴了。你争气一点啊小阳!要保护好自己!”
贾钦乐拍了一下蒋喻深的后背:“你够了啊!不许乌鸦嘴!”
蒋喻深异常温顺地点头说好,又找补道:“没事的小阳,你眼睛长着出气用没关系,让施延青和你一起没准能行,我看施延青浓眉大眼的一定不会叛变革命。”
许霁阳于是转而眼泪汪汪地抓住了施延青的手,一副受灾民众见到毛主席的样子:“你会帮我的吧?”
施延青猝不及防,有点呆滞地点点头。
蒋喻深犹豫了片刻,凑到贾钦乐耳边悄声问:“话说……施延青真的靠谱吗?”
贾钦乐觉得悬:“施延青只是有一点社恐,和你们相处的时候比较局促,所以看起来比较忠厚老实,时间久了你们就能看出来了,其实他好像也不是很靠谱。”
施延青有点心酸:“小贾啊,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自从那晚过后,影子的活动愈发大胆了。那种无孔不入的偷窥的视线让人难受到就连许霁阳和施延青都发现了不对劲。
下了体育课,正满头大汗地穿过学校里的池塘,施延青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问贾钦乐:“我去,我怎么感觉后背一凉……是不是有人在看咱们?”
贾钦乐也感觉到了那如影随形的视线,深知是影子偷看的缘故,心中烦躁得很,他揽住施延青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没事,不用理他,也别看会反光的东西。天知道那影子藏在什么地方?”
施延青毫无征兆地停住了脚步。
贾钦乐疑惑地扭头看他:“你怎么了?”
施延青顿了顿,唇畔绽开了一丝微妙的笑意,正正对上了他的眼睛:“小贾,但是你的眼睛里也有我的影子啊。”
贾钦乐意识到什么,蓦地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用力咬着嘴唇盯住“施延青”,只见“施延青”的笑容从阳光开朗变得鬼气森森,他接着说:“就像我眼睛里有你的影子一样。”
“我可是一直在看着你们啊。”
贾钦乐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在心底暗骂一句着了影子的道,嘴上假装冷静:“闭嘴,你这个冒牌货,施延青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你这回又想骗我们做什么事?!”
“施延青”仿佛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居然反过来劝他:“干嘛这么凶嘛,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看到我就生气那多难受啊,而且我又不会一直这样和你们交流,那也太不方便了吧。你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变成真人的啊,到时候你还这么讨厌我吗?”
他隔空点了点贾钦乐的额头,带着点不明不白的笑意倏地消失了。
贾钦乐喘着粗气,揉着额角再抬头,这回扶着他的是真的施延青了。施延青看起来急又无措,搀着他到桥中间的亭子里坐下。贾钦乐终于有了点脚踩在地上的实感,但耳朵里轰轰作响的呛水似的嗡鸣还在持续,他看见施延青的嘴唇一开一合,好像是在急促地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等等,你别吵我。”贾钦乐一开口,发觉自己声音也沙哑得厉害,“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施延青不知所措地闭了嘴,没头苍蝇似的焦急的在亭子里转了几圈,突然又像看见救星一样跑去叫人。
贾钦乐感觉自己像隔了一层水面听他们说话,模糊地听见施延青喊:“少爷!”
蒋喻深?也对,四班和八班是同一节体育课,他们刚刚还一起打过球。他们老师下课晚一点,算算时间,现在也刚好走回来。
他试图站起来,但是头晕得厉害,又一下了坐了回去,手肘撑住膝盖不住地捯气,试图让恶心和眩晕减轻一点。
正在这手忙脚乱之际,有一股热流又涌出了鼻腔。
“怎么流鼻血了!”是蒋喻深担忧焦急的声音。透过朦胧的视线,贾钦乐看见他窸窸窣窣地从兜里摸出纸巾,伸过手来堵住贾钦乐的鼻子,又从许霁阳的水杯里倒了点水,替贾钦乐擦净了手上沾到的血迹。
“是又碰到影子了吗?”这回眼前已经清晰不少,贾钦乐看见蒋喻深蹲在他身前,握着他的一只手,柔声说。
“施延青刚才吓坏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跑过来和我说你们两个明明是一起走的,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一下子不见了,过了几秒又和卡bug一样闪现了,出现之后就是一副遭受了重击濒危的样子。别说他了,换做是我,我也得吓一跳。”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贾钦乐觉得自己已经缓过来了一点,蒋喻深可能是瓶少爷牌的强效清凉油,“影子是不是又进化了?现在是真的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借了蒋喻深的力站起来,全部精力都放在不要让自己看起来摇摇欲坠这件事上,完全没注意他其实一直也在握着蒋喻深的手,仿佛是在寻求什么安慰。
蒋喻深也没有松开。
贾钦乐缓了半天,到楼梯口才回过一口气。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和许霁阳走在一起的施延青,突然回想起他想和蒋喻深说但来不及开口的事情来。
非常重要的。
感觉到他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蒋喻深低声问:“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
贾钦乐手指是冰冷的,他凑到蒋喻深耳边说:“在平行空间里,影子变成了施延青的样子,还和我说,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真的,它一直在看着我们。”
蒋喻深吃了一惊,他扭头瞟了后头两人一眼,看见许霁阳正犹豫要不要跟上来,于是迅速冲他比了个待在原地别动的手势。
“你没和他们讲吧?”蒋喻深问道。
“还没来得及说,”贾钦乐的声音依旧轻轻的,满是担忧,“我想,要么不和他们说了吧?平白让他们害怕,还把施延青一起牵扯进来了。”
蒋喻深点头:“我也这么想。我们两个知道就够了。”
贾钦乐的目光溜到他们两人交握的手上,火烫了一般猛然松开,叫上了施延青仓惶逃跑:“要上课了,我们先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