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游戏》三生川

8、牵肠挂肚 你们玩男生

　　沈之遥眉头一紧，“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

　　沈之遥赶忙往外跑，“你把刀抓在手里，拿些重物抵门，如果他把门踹开了，你就先找个房间躲起来，我已经报警了，大概十分钟就到！”

　　电话突然掐断，他的心悬的更高，医院大门光线模糊，刺得他眼睛都痛，顾不得其他只好竭力奔跑，甚至中途撞到人都没来得及道歉。

　　“卧槽，这人好没素质！”青年望向被撞的人。

　　头发眼瞳都是火红色，叶焱危险地眯起眼眸，却像是锁定了什么，竟也跟着往前冲。

　　“卧槽，你们玩男生男生向前冲啊？拿到第一名有冰箱吗？？”青年惊呆了，推开房门跟里面的队友说起了这件奇葩事。

　　沈之遥一路飙车到城中村，一步四阶地爬狭窄楼道，周围只剩下他粗喘气的声音，直到他看见向清婉房门完好无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啪嗒锁开，沈之遥警惕打量里面的环境，终于发现，向清婉人在卧室里。

　　他敲了敲门，“是我，沈之遥，你现在还好吗？”

　　过了许久，房门内传来惊恐后微弱的气音：“他……他进来了。”

　　嗖的一声，空气破开一道口子，沈之遥躲过偷袭，他原本在的位置已经被菜刀深深嵌入。

　　袭击者长着与向清婉前夫一模一样的脸，面色青灰，动作极快地扑过来。

　　“是你！是你杀了我！你这个奸夫！！”袭击者阴恻恻地喊道，他的力量很强，与沈之遥先前见到的曲纾云的“尸体”非常相似。

　　沈之遥冷笑一声，“奸夫？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人？整天就会套别人的壳子，死虫子！”

　　他躲开攻击，借着桌子的力悬空踢腿，对准尸体就是猛踹，直接将肋骨踹瘪了进去。

　　腿部一阵发麻，沈之遥继续第二脚，将断骨死死嵌进肉里，底下的人如同被钉在墙上，艰难地蠕动身躯。

　　一脚，捣碎了手骨，“为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我们！”

　　又一脚，打在了头骨，“你就像只见不得光的臭虫——”

　　沈之遥脑袋涨的厉害，暴戾分子迅速冲入四肢百骸，往日里种种憋屈全都化作力量，一脚又一脚宣泄着情绪。

　　如果不是那群虫子控制的尸潮，他早该把心脏拿到手了。

　　淅淅沥沥，骨头夹杂着肉块碎了一地，一股恶臭自脑袋里流出，一只乳白色小虫滋滋尖叫着破壳跑出，却被一脚踩死，爆出来的浆液溅了沈之遥一靴子。

　　这只虫尚且年幼，容易处理，可在那一日他们遇到的全部都是成年虫。

　　沈之遥看着满屋子狼藉，有些头痛，他眼珠子蔓上了红血丝，双手沾染鲜血，活如凶杀现场。

　　“你现在不要出来，我喊人帮你把屋子打扫一下。”沈之遥受不住那股腥臭味，准备走出门散散味。

　　一道陌生倨傲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你还是先看看你的罚单吧，这位先生。”

　　男人一头红发，身穿简洁的黑色制服，手臂搭在门上，举起一叠罚单，红瞳往屋里瞅了瞅，尽是幸灾乐祸：“我跟了你一路，你闯红灯五次，没有礼让行人三次，超速驾驶四次，恭喜你，你的驾驶证被吊销。哦，我还忘了，你撞了我一次，赔我个百万星币差不多吧。”

　　沈之遥顿了顿足，眼角抽搐，深深吸了一气：“刚刚你就在外面看着？”

　　“你打的太忘情了，没敢打断。”

　　沈之遥正准备拨电话，却听对方说：“不用报警了，这件事我接管了。”

　　沈之遥故作困惑：“你谁？什么时候交警还能管这种事？”

　　“我叫叶、焱。”叶焱这张昨日出现在各大新闻的脸露出不悦，居高临下时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微微往前一凑，沈之遥后退一步，他笑时犬齿露出，面露凶狠，“谁让你撞到我了呢？”

　　路边的野人不能撞，沈之遥第一次懂得了这个道理。

　　叶焱参观了一圈屋里的壮阔景象，啧啧称叹，“想不到你小小的身躯里还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对了，你叫啥名字？”

　　“沈之遥。”

　　“难听死了。”

　　沈之遥肩膀却被一勾，只听叶焱亲昵道：“这里面住着你姘头？刚刚那个劲儿——嘶！”

　　拳风擦过，直捣小腹。

　　卧房门开了微小缝隙，向清婉露出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看见地上那一摊不知名物体，忍不住呕了出来。

　　她捂着嘴，视线移到叶焱身上，沈之遥动作一僵，“你……你是……”

　　叶焱这才松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黑皮包裹证件，摆在二人面前道：“联邦第十三军队队长，叶焱。我看地上这人本就是尸体，被脑虫控制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就行，待会我的人会来接你去酒店住。”

　　向清婉更懵了：“啊……”

　　沈之遥抵在门前，不动声色道：“为什么近日虫子会这么多？前线守不住了吗？我们群众还有安全的可能性么？”

　　“你这就错了，这些虫子比较狡猾，能通过水体还有食物进行寄生，慢慢吃掉人类大脑取而代之，防不甚防，目前观测来看只是小规模寄生，我们还在逐一排查。”

　　“有解决办法么？”

　　“还没有哦。这群虫子烦死了，我看见就直接烧了。”叶焱耸了耸肩，“不过我们正在寻找一件传说中的物品，来自第三基地的研究员说它能抑制脑虫寄生。”

　　沈之遥点头出门，抽出一根烟就点上了，他趴在栏杆上等着叶焱口中队友来，靴子踩在边缘凸起的台阶上，直到他看见楼道下面站定了一个人，瞳孔猛地一缩。

　　曲纾云像个刚逃出来的精神病人，穿着蓝白病号服，脚踩拖鞋，仰着头与他对视，头发黑如墨，脸色白的跟从雪地走出来一样。

　　楼外萧索，一地垃圾飘动，飕飕声如同叶子一般，野猫发出尖锐的叫声。

　　烟灰一抖，飘在空中，沈之遥暗暗骂了声。

　　“清婉，后面交给他们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之遥朝里面道。

　　“好，今天谢谢您了。”向清婉明显有些虚弱，接过叶焱递来的茶，坐在沙发上说。

　　他正要开溜，领子被人一拽，叶焱不知何时闪到了他后边，视线微微下移，有些不怀好意：“什么人让你这么牵肠挂肚？撞了我的事怎么赔？加个好友吧，后续我好找你。”

　　当面加完好友，叶焱才肯放他离开，沈之遥理了理领子，下楼走到冰雕般的男人身边。

　　“你跟踪我？”沈之遥语气冷淡，“医院不待着，衣服也不穿，还想要病情加重吗？”

　　曲纾云微微睁大眼眸，愣住了。沈之遥此刻的表情说不上多冷酷，只是三年里鲜少有这种冷淡模样。

　　他道：“你突然就走了。”

　　沈之遥：“你以前突然离开的时候我管过你么？没有吧？我也没有跟踪过你。”

　　沈之遥叹了口气，他巴不得曲纾云病入膏肓早点死，好在曲纾云并没有上楼，但这一次还是他疏忽了，不应该那么急。

　　这片城区，他从未带曲纾云看过，本能不想让对方知道他的过去，毕竟缘分深了就斩不断了。

　　曲纾云忽然阴沉地盯着楼道，仿佛看见了死敌一般，拳头攥紧下一秒就要扑过去。

　　沈之遥一看，叶焱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那头火红头发极为显眼，他单手撑在栏杆上笑眯眯的，带着些许痞气。

　　“路边不小心撞到的，跟我到了这儿。”沈之遥推了推曲纾云，“不相关的人，走吧。”

　　可站在路边，沈之遥嗅到了一股烤肉香味，一路走来他担惊受怕，生怕晚来一步向清婉就交代在城中村了，连中饭都没来得及吃。

　　于是他领着曲纾云进入王家烤肉店，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眼光，却被曲纾云那股阴冷的神情镇住，他们找个角落位置坐下，沈之遥点了单，然后自顾自的从冰柜里拿出啤酒。

　　油烟气直接将玻璃窗熏出雾，水滴慢慢滑落，沈之遥扣起瓶盖一拧，噗呲一声，对嘴灌了进去。

　　鉴于曲纾云是病患，只能看不能吃。

　　沈之遥把袖子理到了手肘位置，露出洁白小臂，准备大吃一顿，一串又一串把烤肉吃进去，嘴唇冒油，整个人都浸泡在肉与调料的混合香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路边摊了，这家还是三年里第一次吃，吃的高兴了，有些不顾形象，嘴角挂着调料渣滓。

　　头顶压来一层阴影，一张洁净纸巾伸到他面前，轻轻擦去了嘴角残渣。

　　沈之遥没有管，冷黑的睫毛在暖黄灯光下闪烁着光，一排排阴影打在睫毛上，他快速解决食物，接过纸巾擦嘴，动作行云流水，突然从嘴里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打得曲纾云措手不及。

　　“纾云，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坦白一件事。”

　　曲纾云定定望他。

　　“你已经死了很多次了，对吗？”

　　二人目光相对，分毫不让。

　　隔了许久，曲纾云终于点头。

　　“这是你的异能？”

　　“……不算是。”

　　“那就是体质特殊。”

　　沈之遥微笑：“有你这种体质，研究员第一个抓的就是你。所以你每次向死而生，都会失去一段当时的记忆吗？”

　　曲纾云：“是。”

　　“唉，那挺可惜的，死后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很重要吗？”

　　“当然了，换做我被人给杀了，我一定要揪住那人狠狠报复，也该让对方尝尝我的痛苦了。”沈之遥拿着刀叉往空气里比划。

　　噗呲一声，沈之遥一愣，看见曲纾云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