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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尸体在说话 沈之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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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遥恹恹地叹了一声,惊得二人瞬间哑火,徐尹去喊了医生,张潮更是飞扑到他手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知道吗,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吓死人了,大哥还在隔壁观察中!”
“警方告诉我们车祸是因为电路老化,这怎么可能,大哥他的车向来都是保养的很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失控了,一定是有人作怪!”
沈之遥:“……”
见他不说话,张潮潸然泪下:“嫂子……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你有没有哪里痛?我给你倒点水。”
沈之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徐尹领着一群主任医师涌进来了,经过各方面检查,沈之遥已经恢复到健康标准,现在就可以出院。
“纾云呢?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就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记不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徐尹说,“脑科医生给他做了测试,却发现他暂时性停留在跟边牧一样的智商。后来他经常过来找你,一坐就是一天,现在他应该在病房里做智力小游戏。”
医生帮沈之遥拔掉针管和检测心率的各类仪器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
沈之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他衣服被换成病号服,一双清瘦的足刚悬在半空,张潮见状立马递上拖鞋,连忙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沈之遥:“我饿了。”
于是,他又被摁回了床,徐尹一声令下,喊了专业营养师给他搭配饮食。
沈之遥:“另外,我要一包烟。”
曲纾云走到病房的时候,沈之遥正在喝南瓜玉米粥。
张潮他们搞来一个床上桌,上面摆着一碗粥,鸡蛋羹和一碟清蒸鲈鱼。
沈之遥弓着腰,正将一勺勺粥往嘴里送,柔软发丝贴着脸颊,冷黑睫毛低垂轻颤,又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衬得他身形精瘦,看着好不乖巧。
曲纾云自然而然坐在床脚,默不作声开始每日观察。
沈之遥眼角抽搐,舀了勺鸡蛋咽下去。
突然,一只手掌伸了过来,握住他的左手。
或许因为意外,戒指和手镯被摘了下来,左手空荡荡的,如今曲纾云又给他重新戴上。
智商堪比边牧?沈之遥咀嚼着鱼肉,没看出他脑子有问题,他向来都是这样。
“大哥,嫂子说他准备出院,我们已经帮他办好手续了。”徐尹刚从住院部回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另一边张潮推着一辆轮椅。
曲纾云闻言,攥住了沈之遥手腕,盯他的眼神仿佛再说,你要抛弃我,走吗?
沈之遥:“你好好在医院休息,比起我,你伤的更重,以后我会每天来医院看你的。”
张潮:“是呀是呀,医生说你的脑子还有点创伤,可能还得住院观察几天,你放心吧,我们一定照顾好嫂子!”
沈之遥观察着曲纾云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样,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很冷,于是他放柔了音线:“我又不会跑,再说了,前几天我已经答应与你结婚。”
轰隆!
无形的雷炸的另外二人天崩地裂,张潮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徐尹尴尬地撇开眼睛。
曲纾云轻声嗯了一声,手没松,摩挲沈之遥手腕,仿佛在盘一块美玉。
他们不约而同都没提那晚遇到的尸潮,又是如何解决的。
张潮摆弄新轮椅,放了些毛毯上去,一切准备就绪了,沈之遥也休息完毕,结果这轮椅最终也没用上。
沈之遥搭着棉拖鞋,换身保暖衣服,面不改色无视轮椅,脸埋进大衣里,往长廊走去,身边还跟着一个影子。
曲纾云没走成,被沈之遥的一记眼神和其他人的镇压回自己病房。
张潮跟在沈之遥后面,回头一看曲纾云的目光,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病号服根本没有削减他的攻击性,反而手背爆裂青筋,搭在房门上,随时随地暴动,又有一种怨夫孤守家中的既视感。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车,沈之遥停下脚步,“你们先回去吧,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张潮:“你一个人……”
“我看起来随时会晕倒吗?”
沈之遥剥开那一盒烟,垂眼问:“忘了打火机了,你们谁有?”
徐尹张潮都说没有,两人暗暗对视,谁敢给刚出院的人抽烟?不要命了?
沈之遥拉开车门,勾了勾唇,手比六贴着耳朵,“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黑车卷风跑走,只剩二人独立寒风之中,唯觉脸颊如火烧般,浑浑噩噩走回医院。
夜色逐渐暗沉,下班时期车流拥堵,前方传来鸣笛与八卦交谈声,直接穿透车板,落到沈之遥耳朵里。
摇开车窗,那些嘈杂声被放大数百倍,这片街道貌似有军警在执行追捕任务,只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喝,无数个光脑同时对准前方,匆忙赶到的记者抱着摄像机开启实时直播,隔着数百米远,数道敏捷的身影如闪电般穿梭,与逃犯打的有来有往。
匆匆一瞥,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统一制服,头戴黑色军帽,中央用鎏金雕刻着联邦代表性太阳图案,沈之遥光是一眼就可以认出,这些人来自联邦第十三军团,新闻上的常客,专咬犯下重大罪案的逃犯。
可在现实中一看,还是有些心惊。
他们身高马大,各个怀揣破坏性异能,甚至这个军团的前身是前线冲锋的部队,后来才归隐服务人民,用他们抓逃犯,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人群爆发尖叫。
自由启明星,枪击每一天。
沈之遥摇上车窗的一霎那,车流相互驶过,隐约听见风暴中央的记者说:
“第十三军队长叶焱已将A级罪犯宋一明抓捕归案,目前造成0人伤亡。”
夕阳火烧云,天际都燃成红色,记者将摄像机对准不远处的男人,发丝被吹的扬起,眼眸凌厉地望过来,沾染了几分云彩。
罪犯毫无动静躺在担架上,戴着头套被送入押送车,身上的伤惨不忍睹,一半身子已经没了。
前方守卫队散去,终于通行。
沈之遥低下了头,食指轻轻按着太阳穴,“图灵。”
【我在。】
“你现在还有车内感知么?”
【抱歉,目前我只知道那晚的车已经被送入垃圾回收站,现在它应该投胎转世了。】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孩在后备箱?”
【没有哦,经过我多方面检查车子,细致到后备箱的各种工具,最终恰到好处地熔断电线,唯独没有你说的小孩,你们最终跳车的时候车里已经没有活体生物了。】
“……”
沈之遥叹了叹气,想到那个深秋天穿短袖来路不明的小鬼。
如今也快入冬了,你最终还是没能走出不幸吗。
人各有命,他已经帮到底了,剩下的全看造化。
沈之遥回到家第一时间洗了一次澡,他的身体□□,瓷白如玉,微微低头冲洗着头顶泡沫,隆椎清晰可见,泡沫顺精瘦的背滑落,一概被他随意抹去。
洗完澡,他趴在床上看着手镯,眼睛竟也映射出碧绿,好在他终于能够独自在家休息,算算日子,明天一早他就要起来煲汤送到医院里去。
沈之遥本想给张潮发信息,手指一滑,意外点进与曲纾云的聊天,正准备翻回去,聊天框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终什么都没发来。
沈之遥:【你手抽筋了?】
曲纾云:【没有。】
沈之遥:【现在这个点发信息的是人是鬼?】
曲纾云:【是人。】
沈之遥:【早点睡,你脑子本来就不行,觉睡少了容易更傻。】
过了一会,曲纾云发来:【晚安。】
沈之遥一定是累了,连梦里都是曲纾云在医院布置了个火红婚房,婚床上张贴着俩娃娃的老土照片,在张潮与徐尹异口同声的祝福声中,面无表情跟他结婚,气氛诡异至极。
他惴惴不安,编排各类杀人计划,无一例外在最终实施时被曲纾云拉入他的异能,头顶“国王游戏”,仿佛又回到三天前的那一幕,落入了漆黑深渊,伸手不见五指,他后悔地流下鳄鱼眼泪,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呆在这里。
但是一睁眼,上帝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沈之遥重新按照食谱,开启了食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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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人来人往,沈之遥捧着一盒子饭菜不急不忙地推开高级病房门,他身上还带着些外头的冷气,一进屋全化了,曲纾云看见他来,猛地坐起。
沈之遥把饭菜放在病房桌上,刚刚打开盖子,后背就贴上了一堵肉墙。他推开曲纾云,取出筷子塞进对方手里,转身自己坐到沙发看新闻。
筷子劈里啪啦的响,沈之遥瞥了眼曲纾云,心道,果然是跟边牧一样的智商,在人类里面算是残疾了。
光脑嗡嗡响起,备注向清婉打来一封电话,曲纾云默默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沈之遥直起身出门接听。
女人声线颤抖恐慌,背景音嘈杂:“沈老师,我好像看见,我死去的丈夫回来了……”
“我明明记得他死了……可是我在买菜的时候又看见了他!一开始我以为是长相相似,但是他今天敲我门了,喊我老婆,让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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