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闪耀之星 “这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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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任务，大家纷纷行动，褚思衍特意留到最后，待到同乔茜出去的时候，低声问她：“小乔，那个指环的检测结果……怎么样？”
“我查过了。”乔茜凑到他耳边低语，“和你身上的那枚成分一致，中间那个字母缺失了，不过经过分析，应该正是‘CSY’这三个。”
“麻烦了，谢谢啊。”褚思衍冲她点点头，礼貌性微笑。他刚要奔出去，乔茜突然叫住他。
“褚副组长，”她快步跟上，好像是有些不放心，“即便是这个结果，也不能说明什么，这个款式前几年很流行，单我们这儿，少说也卖了十几万单，而且这名字是缩写，未必能证明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褚思衍说，“谢谢提醒，我会把握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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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明帮着吉诗雨把那鼓鼓囊囊的大包搁到行李架上，侧身让她进去，动车内闷得很，食物气息、体味儿等各种气味混合，闻着说不出的难受。吉诗雨戴着口罩，只觉得昏昏欲睡，手机叮铃铃响起来，来电人显示“褚思衍”，她看一眼顾启明，开了免提：“喂？”
“诗雨，老顾，你们上车了吗？”褚思衍的声音伴随着呼呼风声，显然还在路上。
“一切顺利。”顾启明摸摸猕猴桃似的脑袋，又蹭蹭下巴的胡茬，“思衍，包在我们身上，别担心，你们做你们的，有事电话联系。”
“那就好，”褚思衍言简意赅，“路上小心啊，拜拜。”
挂断电话，吉诗雨偏过头，想打个盹儿，无奈四周过于嘈杂，位置也不舒服，干闭眼半天，除了脖子酸痛，反倒还越来越清醒，余光看见顾启明在刷手机新闻，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搭话，她刚来，和谁也不熟，一对一聊天的难度还大于合作办案，刚要放弃，没想到对方先起了头：“诗雨，你跟思衍老相识啊？”彼此都认识的人果然是最好用的话题。吉诗雨一哆嗦，彻底睁眼，忙点了点头道：“对，高中同学。”
“嘿哟，这缘分，”顾启明笑声憨厚，“同班同学啊？”
“那倒没有，那个时候我和他一个部门的，他是部长，我听他指挥。”
“咱思衍挺年少有为啊，欸你说，他是不是在高中特别受欢迎啊？”顾启明难得八卦。
吉诗雨想了想，事关他人隐私，还是说得收敛了些：“挺好的，算是半个校园名人吧。”
提及高中，她忽然想起另一个人，由此又忆起那次全员沉默的场景，当下只他们两人，不禁压低声音问道：“顾哥，我能不能问你件事儿？”
“嗯？问吧。”顾启明坐直身体。
“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小扶……是不是扶旖？”她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这个名字一出，顾启明立时委顿下来，眉宇间不知何时染上了惆怅，长叹一口气，半晌才说：“……你怎么知道？”
“褚哥没和你们说过么？”吉诗雨挑了挑眉，“他们是高中同学呀，以前关系挺不错呢。”
“这倒没听思衍提过……”顾启明向上呆望着车厢顶，仍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具体细节我也不好和你说……你还记得好几年前的7·18事件吗？”
吉诗雨精神为之一振，实际上，这也是她立志要调来刑警队的开端：“我记得……那一次恐怖事件，死了好些人。”
“那正是我们和邪教‘无尽法论’较量的开始，”顾启明伸手摸了根烟，又想起没打火机，只好放在嘴里空嚼，“那个时候出动了好些人力，连夜追查，把他们的小头目一个个逮了，可幕后主使愣是一直没冒头……有一天，他们的人突然劫持了一名无辜路人，据线人和我们长期调查的线索推测，他们手上很可能藏有不止一把枪。那天我们出动了五个小分队，由老张指挥要去解救人质，思衍、扶旖和我，各带一队，到了郊外一个化工厂，扶旖作为副组长，自告奋勇带头冲锋，就是那次出了意外……他亲身换出人质，可没等下一步计划，化工厂……爆炸了。”
吉诗雨面上变色，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这个名字为何会成为重案组当中的“禁忌”。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我们、我们没有找到尸体……”
“什么？”吉诗雨难以置信，控制不住音量，惹得有几个人往他们这边看，这才赶紧压低音量，“那、那怎么确定死亡？”
“说来话长，”顾启明不愿再往下，“总而言之，扶旖就这样牺牲了……他走之后，思衍接替他成了副组长，那个时候他们才订婚不久，思衍面上不表现出来，但我们都知道他是最难受的那个，于是私底下约定，除非必要，不再提起。”
吉诗雨垂下眼睛，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死讯，久久难以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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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发现的？”
“这……我半路、半路那个……憋不住了，就想路边将就一下，哪儿想到进了这草丛，吓我一大跳！”报案人是位长途货车司机，个头不高，脸色苍白，问话时一直四下张望，冒了一头一脸的汗，害怕之极。
“当时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吗？”褚思衍摁着录音笔继续道。
司机连连摇头：“没有，真没有，我一路上开过来，车都没几辆，甭说人了……你说，警察同志，你这、我这……”
“你别害怕，待会儿和我们回一趟局里，配合调查。”褚思衍拍拍他的肩膀，转而走向案发现场。
这一次的布置较之于前几日仓库中的现场繁复了很多，同样的用血液铺就的六芒星标识，因为时日已久，日晒雨淋，只能隐约看出一点轮廓，四周围均匀散落着燃烧殆尽的蜡烛痕迹，摆在祭祀阵中的，仍是一个人偶，可这一次人偶表面并未涂上颜料，而是穿上了衣服，乍一看，更像一个精心装扮过的娃娃。
“草坡西边，提取到一枚有效足迹，”痕迹组的方许走过来，指着一处灌木茂密的地方说道，“下雨会冲掉很多有用的痕迹，但那一块有植被挡着，罪犯又穿高跟鞋，踩下去时陷得很深，就这么保留下来了。”
“高跟鞋？”
“对，38码的。”
布置现场的罪犯是女性？褚思衍记下这一特征，走近现场进一步勘察。人偶面上戴了一副硕大的墨镜，身上的衣服并非完整一件，而是几块布料拼接在一起，卡通图案的、碎花的、纯色的……五颜六色，极其怪异，下半身的裤子左半边为黑色，右半边为白色，缝合人的技术非常不错，几块布料间丝毫不见针脚。人偶脚上套了两只小鞋，一看之下，居然是小号的寿鞋，黑金表面，莲花底图样。种种异常元素堆叠，看得人汗毛倒竖。
褚思衍蹲下身，逐一查看人偶身上的布料，这时才注意到服饰的拼接正照应着他们之前发现的人偶拼接的规律，上半身布料取自童装，中断左右均是牛仔布料，只下半身诡异滑稽得很，左边是肥大的黑色工装裤，右边的裤腿显然是用百褶裙裁剪制成，一圈圈裙摆皱在一起，他伸手微微拨动，只一下，便发现手套上染了些许蓝色，褚思衍赶紧轻抬人偶右腿，意外发现这一片草地上都多多少少粘上了蓝颜色，显然这布料给人染过，他喊来几个人一同细看，几经对比讨论之后，这才从一道没怎么染上颜色的褶皱之中，得出裙子原本的颜色。
“我就说嘛……这颜色又暗又土，怎么会有商家做这种衣服？”赵晓慧俯下身问他，“但话又说回来，这个给人偶做衣服的人，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细致？”
褚思衍同样感到疑惑：其他部分都是直接裁剪大块作为缝制材料，独这一条裤腿做了染色，其目的是遮盖原先的粉色，而遮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闹着玩儿的吧……”王将摇摇头，摸不着头脑，“你说这罪犯，只染一部分，其余的都放着不动，有意思么？”
“这个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裙子原本的颜色，一定是怕我们从中找到线索……”褚思衍缓缓站起，撑着膝盖，凝视那肮脏发臭、酸菜似的布料，电光火石之间，那个模糊的监控画面，复又重现在脑海——
“等等！”他陡然增大的声音吓了其他人一跳，“你们还记不记得，吴仙琴失踪前最后的影像？”
“记得啊，怎么了？”张明远快步走过来，早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褚思衍迅速整理好语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老张，那个画面里，吴仙琴出去的时候……”
“她穿的粉色连衣裙！”这一下，几个人异口同声，立刻记了起来。
“按这么看，我推断，这具人偶多半也由那六位受害者的皮肤拼接而成。”张明远语气笃定。
褚思衍附和着点点头，继而重新投入对衣物的搜查之中，第一具人偶的右腿对应死者是吴仙琴，现在刚发现的第二具人偶右腿衣物所属者也是吴仙琴，假设规律成立，那么其余五块布料应当分属于五名受害者，若是衣服上有什么重要信息，对寻找尸源乃至破案，都至关重要。
然而几个人集中精神反复检查了两轮，仍是一无所获，衣物都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样式，每一块都干干净净，绝无标签和其他记号，想来也是，罪犯能耐心仔细地将吴仙琴的裙子染色以求掩人耳目，就绝不会犯低级错误，仅凭肉眼并未发现其余有价值的线索，他们蹲得腿麻，只能站起来，让法医带回去做进一步检验。
褚思衍刚要把侧着的人偶复原回平躺的姿势，路过的一名痕检科同志忽然指着他叫了一声：“褚哥，且慢！我……我好像有点眼熟。”
“什么？”褚思衍认得这是刚来几个月的蒋一梦，正由师父带着，他休息不够，大脑转得没平日快，一时半会儿竟没反应过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什么眼熟？”还当对方也跟吉诗雨一样，以前有那么些交集。
“不不不！”蒋一梦闹了个红脸，蹲在他身边，指着接近缝合线的一处，那儿有个明黄色的图案，沾了些许泥巴，褚思衍用手抹了一抹，这才露出全貌来，他注视着这个举着话筒、因为裁剪只露出三个角的星星，疑惑不解：“这儿有什么奇怪么？”
不就是个卡通图案吗？市面上这样的设计一抓一大把。
“不是的，不是的……”蒋一梦嫌蹲着看不清楚，索性趴下来，凑得更近了褚思衍微微推着她的肩膀，以防她真的将脸凑到人偶上，这一突如其来的发现，令在场众人均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蒋一梦，也不知她说的“眼熟”，到底是指什么。
半晌后，蒋一梦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拍拍手爬起来，声音有些颤抖：“错、错不了……”
“小蒋啊，你有话直说，别让大伙儿净猜你葫芦里买什么药了。”张明远甚是焦急，忍不住出声催促。
蒋一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颤巍巍地开始打字，不到一分钟，她将屏幕转向众人，大家即刻凑上前去，目光齐齐攫住屏幕上的那个人：一个年轻男子，年龄约莫二十岁上下，身材高挑匀称，长相清秀耐看，他正处在舞台上，为台下观众倾情献唱，左手高高挥舞，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抓到了重点——
男人衣服的右胸上，正印着一个拟人的星星。颜色、神态、动作、画风，与死者身上的那个图案别无二致。
“这个人是……”
“他叫成西铭……选秀出身，星星是、是粉丝专门为他画的……这是他、这是他当时参加的节目，名叫、名叫闪耀之星……”蒋一梦一字一句，眼底泪光闪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闪耀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