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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别跟小老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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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腐。”陆征弯起食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听过认得比亲生的还亲吗?为兄弟两肋插刀,光是亲兄弟吗?”
“哦。”韩泊远捂着自己额头。
“那说好了啊,我们可就是兄弟了。”陆征用肩膀撞了韩泊远一下,“不然我捞的鱼,全喂给夏雪,也不给你。”
韩泊远看看手里的鱼,认命地上了贼船,“那好吧。”
“敞亮!以后跟我说话痛痛快快的。”陆征摆弄好车子,看看身后的水沟,又问:“但你没下水,光看我自己飒爽英姿?不后悔吗?”
韩泊远也回头看了看水沟,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白鞋。
谁知道呢。
“走吧!”陆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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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陆征打了一桶水,蹲在井边,开始给抓来的鱼开膛破肚,夏雪不停地在两人身边撕心裂肺地嚎叫,嘴巴长得老大,气势磅礴、气吞山河。
鱼洗干净,没地方放。他指挥一旁看热闹的韩泊远:“帮我去拿个盘子来。”
韩泊远进屋拿了两个盘子回来,夏雪就在脚底下一直捣乱,边嚎叫边钻乱钻去,它实在是太小了,韩泊远生怕踩到它,走起路来也磕磕绊绊。
一个没注意,夏雪被一脚旋飞,韩泊远脚下踉跄,手里的盘子瞬间甩出去了一个。
“啪嗒”。
盘子四分五裂。
“怎么了?”陆征闻声回头,就见地上一只碎盘子。韩泊远愣在原地,看着手上的一个兰花盘子发呆。再看看那只傻猫,被踢了一脚安静了些,看起来是什么事没有,像是很不满地看了韩泊远一眼,转身跳到水桶旁边。
陆征又问:“被猫绊脚了?”
“啊。”韩泊远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我不小心弄碎了。”
他心里立刻变得内疚起来,自己怎么这么笨,就是拿两个盘子,还能弄碎一个。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淹没了他,傍晚的阳光洒在脸上,让他变得煎熬。
陆征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他先往菜园子里看了一眼,见姥姥还在摘蔬菜,连忙把碎瓷片捡到之前装鱼的塑料袋里,装完就跑到房后,甩了两圈袋子,手上一松,塑料袋就以一个绝美的抛物线,跨出院墙,笔直坠落在道路一侧的污泥沟里。
“完美!”陆征回了下拳头,很满意自己投物姿势,回头问韩泊远:“帅不帅?”
“你怎么给扔了?”韩泊远一怔。
“不然呢?留在这下崽?”
“不是,”韩泊远道,“得和姥姥说啊,我把她盘子打碎了,我得和她道歉。”
“没事的,”陆征狡黠地笑了下,“这几只盘子都是我之前买回来的,我这个当事人已经知道了,摔碎一个盘子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韩泊远捏了捏食指,自己的表情很明显吗?
俩人讨论着盘子的事,见没人理夏雪,它就开始扒陆征杀鱼的桶,扒了几下,半截身子都扎桶里了,也终于搞到了它想要的内脏。
“我滴个老天爷!”陆征余光看见了,也没事和韩泊远争执了,他快速把夏雪从水桶里捞出来,他看着满脸血水,却依旧叼着内脏的傻猫,有些嫌弃地感叹道:“你咋搞成这样,今晚可别挨着我睡。”
陆征看它那样,也懒得现在就抓回来洗澡了,先把自己手洗干净了。
夏雪不知道什么脏不脏,总之吃得很香,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咋的了?”姥姥抱着半盆青菜从园子走出来了,一眼就看俩人气氛不太对。
韩泊远抿了下嘴,虽然陆征已经帮他毁尸灭迹了,但做错事就该承担责任的。
他刚说了个“我——”
陆征接过菜盆,就打断了他,“没事,我刚才非让小远帮我拿盘子,小猫绊了他一脚,不小心弄碎了一个。就我之前买的那个,用了好些年,都碎两个豁了。”
韩泊远心头一震,眼前这个黄毛和幼年时的小哥迅速融合,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会站在自己身前,承担所有责任。
“我当啥事呢。”姥姥看了俩人一眼,“一个盘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碎了正好换新的,你一会儿上最上层拿几个新的出来,去年过年的时候买的,还没用呢。”
“是呗,小孩紧张够呛。”陆征拿起盆里的小柿子,往身上蹭了两下就塞韩泊远嘴里了。
韩泊远一愣,陆征又把他下巴抬上合住了嘴。韩泊远表情变得有些难看,陆征忙问道:“咋了?酸啊?”
韩泊远嘴里东西,咽也咽不了,吐又不好意思,含糊道:“没洗。”
“哈哈。”陆征乐了,也拿出个柿子,随意蹭了两下,放进嘴里,“我把灰都给你擦了,自家种的,没有农药。”
“……”韩泊远勉强认了,嚼了几下咽下去了。但陆征又要喂他,他是扭着头,死活也不吃了。
“晚上想吃什么?”陆征问韩泊远。韩泊远想了下说:“西红柿炒蛋吧,你上次说放辣椒的,我想尝尝。”
“你不是吃不了辣嘛?”
“那你少放点。”
“鱼油炸了吧,。”姥姥看着陆征收拾干净的鱼。
“不行,”陆征却摇摇头道,“做红烧的。”
“那就炸了之后,再炖上,香香脆脆的。”姥姥再次争取道。
“不行。”
“啧,你这孩子。”
“那也不行。”陆征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完全没有,“你去年检查都已经三高,要吃降压药了。医生说得清淡饮食,您就是老管不住嘴。”
“一顿半顿,没事的。”姥姥微微皱眉,嘴里的话也变得难听起来,“我都多大岁数了,说不定哪天就挂墙上了,吃一顿少一顿,得吃点好的。”
陆征脸色一沉,眼眶蓦然红了一圈。
姥姥也察觉自己话说重了,立马尴尬地笑笑,哄着外孙:“开玩笑呢,咋这么不经逗呢你这小孩?红烧就红烧,你做啥样的我都爱吃,”
“咋不说话?”姥姥又逗他,“你是不是不会做啊?你不会就让我来,人家小远都等饿了。”
陆征也不讲话,固执地将小鱼尸体,洗了一遍又一遍。
“我可都看见了,”隔壁邻居薛二,开了角门就进来了,用责怪的语气,打趣陆姥姥道:“二姑你咋那么能欺负小孩,咋啥活都让人家干啊。人家陆征放个暑假从早忙到晚,我儿子除了吃就是睡,让他帮我喂个鸡都生气。人家不就是让你控制点饮食,那不还是为了你好,你咋还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这不是岁数大,说话不过脑子嘛。”姥姥也余光看着陆征,“半辈子都是这样过的,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她又蹲下,跟外孙说道:“别生气了呗?你二姨都来了,给个面子?”
陆征用袖子,抹了把脸,有些倔强地说:“我没生气。”
“那是呗,”薛二又道,“你可是上了一中,要考大学的,咋能跟这村里老太太一般见识。你这鱼哪整的啊?买的啊?”
“不是,”陆征心态平静了些,“就小麦桥下面。晚上在这吃啊二姨。”
“那感情好啊,但你这两条鲫瓜子也不够吃啊。”薛二才拿着菜盆递给陆征,“刚摘得豆角,你会做不?”
“会。”
“那给你吃吧,”薛二又看见韩泊远,问道:“”
“你留着自己吃呗,”姥姥客气道,“我们这园子豆角也快下来了。”
“我家那个死孩子不爱吃豆角,”薛二叹气,“这暑假还不开学,开学了给他送上学去,我们好做啥吃啥,不然这一天天在家这个挑,成难伺候了,哪像陆征这么懂事,还能给你做饭,那是想都别想。”
“那敢情好,”姥姥笑道,“你把陆征领走当儿子去吧。”
“艾玛!我倒是想了,就怕离了你小陆征又哭鼻子。”
“你这死丫头,”陆姥姥骂道,“刚哄好,你又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薛二爽朗地笑着,“小陆征啊,那有啥的,人都有那么一天,别怕人说,越说越没事,你姥姥身体好着呢,这才刚摸到七十边上啊,你看东头老刘太太,那都八十二了,今早我看还放羊呢。”
“嗯。”陆征哑着嗓子道。
“诶?这孩子谁家的啊?你四姑娘家的?”
“哪啊,隔壁韩老大家的,”
韩泊远正关注陆征呢,一听说到自己头上了,他也不怎么熟悉这阿姨,只听见刚刚陆征叫她二姨,便也点点头:“二姨你好,我叫韩泊远。”
“艾玛,瞧瞧人家这孩子,多有礼貌,还会说你好呢哈哈哈哈。”
“你可不能叫二姨。”陆征也恢复了神态,他站起身打趣着,又解释道:“这是方旭爷爷的二妹妹,你得跟着他叫二姑奶奶。”
韩泊远愣住,眨眨眼,看着一旁这位“二姑奶奶”,年龄也就四十多,咋都是奶奶辈分的了。
“那是哈,”姥姥也点头,恍然大悟道:“得从方旭那论辈分,不说我都忘了,心思跟陆征一样呢。”
“哈哈哈哈哈,”薛二又笑起来,“瞧给人孩子都整蒙圈了,叫啥都一样,我跟方旭他爷爷那都快出五服了。”
韩泊远抿了抿嘴,不太情愿地喊着眼前这位年仅四十的女士:“二姑奶奶。”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