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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你究竟有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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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一听气笑了：“那除了第一呢？其余的我们都该回家种地吗？”
“那不一样。”韩泊远抓了抓他的衣服，“你们没有考第一的爸。”
“你爸那么严格吗？见过几次，看起来很随和呢？”
“面对外人总是要恭谦一些的。但对我……”韩泊远苦笑了下，没再说。
“比你妈妈还严格？”
“我妈虽说也是过手我的全部人生，但有时还是可以商量的。”韩泊远一顿，又说：“但他应该算是独断专行的决策者，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人不可貌相啊。”陆征感叹，“不过我之前听姥姥无意间提起，说你爷爷年轻的时候管你爸，管的也很凶啊，说有几次逃课去掏鸟窝，被你爷爷知道了，棍子都打断了。”
“啊？”韩泊远一愣，从没听父亲提过。
“你家这是家风就这样啊，你爸也打你吗？”
韩泊远捏了捏手指，没讲话，但陆征明白，这就是打过了，他笑着道：“我小时候也总挨打，我爸倒是不管我，我妈下起手来也很黑的。但你那么乖也挨打啊？还是说你小时候也很顽皮啊？”
“不全是吧，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挨打……”韩泊远叹气，“记得有一次和舅舅家的表哥表弟来我家玩，他们把邻居家的猫抱了出来，然后丢到了水里，让大人发现了之后，我爸给我一顿打。”
“哈？”陆征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没说不是你弄的吗？”
韩泊远微微一怔，不由得想起在很小的时候回来爷爷家。
他被隔壁小孩拉出去一起玩，被村里的狗一顿狂追，虽然最后没有被狗咬到，但小孩摔了一跤，裤子蹭破了一个大洞。
俩人回家后，韩尚知道了，韩泊远下一秒以为自己就要挨打，小孩挺身而出，担了全部责任。说是他带着韩泊远出去玩的，也是韩泊远把他救下，才没被狗咬到。
小孩被他妈妈一顿臭骂，两巴掌拍在后背，打出了眼泪。没多久小孩又笑嘻嘻来找他，还给了他一颗棒棒糖。
只不过这段记忆，如今好像只有自己记得了。
韩泊远看着陆征的后脑勺，轻吐了一句：“没用。”
陆征：“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跟他们玩了，不跟他们玩就不挨打了。”
“还有呢？”
“嗯……”韩泊远想了想，“还有他俩吵架，我没有去哄我妈。”
过了好一会人，陆征说：“你爸有点彪。”
“？”韩泊远掐了陆征一下，“你怎么骂人！”
“实话实话。”陆征道，“所以你看父母也不一定全是对的。”
“也许吧。”
眼前就是小麦桥了，陆征说着就将车子往桥侧面的小路上骑，前几天下过一场大雨，有拖拉机在小路上行驶过，将泥土路压得坑坑洼洼。
道路颠簸，韩泊远被颠得差点飞起来，也不敢使劲捏陆征衣服，只得抓紧屁股底下的铁架，给自己屁股做缓冲，免得颠得飞起来。
又骑了一会儿，实在是难行，陆征只得停下，他指着小溪：“走过去吧。”
路上泥巴横秋，只能埋头小心踩着，陆征走两步又问：“学习对你造成压力了吗？”
“有一点吧。”
“你不喜欢学习吗？我看你好像并不排斥啊。”
“也算喜欢吧。”
“那你这次回北城上课时有溜号逃课，下课偷懒不复习吗？”
“没有。”韩泊远摇了摇头，他这两个月每天都有好好听课，认真复习。
“那你没考好，许是外界因素。”陆征跳过一个大坑，开始分析道：“你在江城和这的课程一样的吗？”
“不一样，”韩泊远也跟着跳过来，“那边讲得快了些，我来之前几乎把高一的都学完了。但其实课本知识，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原因之一找到了。”陆征点点头，接着问道：“周木林说你乐善好施？下课经常帮助同学？”
“也没有吧。”韩泊远道，“就是有人来问，我就给他们讲一下，也不怎么耽误时间。”
“但你自习课都耽误了，本来学习进度就不一样，考试方向也不同，这样你不就是用江城学的知识，来考北城的卷子吗？”
“也还好吧。”韩泊远捏了捏食指，“给他们讲的过程，我本身也在复习。”
“这句话不算特别对，也要看被辅导的对象吧？”陆征反驳道，“你如果是给周二森讲题，那算得上你是在复习，但如果你是讲给我弟弟，那还复习个屁了，开倒车都不为过。”
“你还有弟弟？？你是看见谁都让人叫你哥吗？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韩泊远讶异，眉头蹙在一起，声音也不自主地拔高。
“臭小子！我当然有弟弟。”陆征白了他一眼，“我不仅有弟弟，还有妹妹呢。”
韩泊远站在原地不动，可乐瓶就被捏瘪了两个坑。
“怎么不走了？”陆征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我说的是我亲生的弟弟妹妹。”
“哦。”韩泊远了然，又重新跟了上来，问：“你爸爸妈妈生的？”
“废话。”
“你爸妈离婚，把小的都带走了，专不要你？”
陆征一楞，表情变得不算好看，幽暗的光从他的双眼一闪而过。韩泊远明白自己是说错话了，刚要道歉，就听陆征又说：“都是离婚之后生的，那时候开放二胎了嘛。”
“都多大了？”
“我爸那边弟弟5岁，我妈那边老妹儿7岁。”
“7岁？！”韩泊远一怔，“那么大？那不是离婚没多久，就生了这个吗？”
“那咋了？”陆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让人二婚生孩子啊？”
“可那你怎么办呢？那不是根本就没有一点时间管你了吗？”韩泊远无端端担忧起来了，他从小的观念里，好似父母都是在为孩子打拼，父亲的话，母亲的教诲，时时刻刻无不说着都是为了这个家。
怪不得小时候那样的乖小孩，现在变得这么不羁，不过黄毛也染回去了，也不是天天打架，还不算长歪。
“怎么了？”陆征凑近两步，细看韩泊远的表情，问道：“心疼我啊？你可别，你都不知道我过得有多爽。爹妈不在身边，没人唠叨，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吃小混沌，我能连着吃六年，中间断了的那一年不算。”
全是恶习，韩泊远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而且我压岁钱都能收双倍哦。”陆征眨着眼，笑得狡黠，“我爸我妈双方的叔叔阿姨都很喜欢我，我小的时候去拜年，叔叔阿姨的父母也都会给我压岁钱。而且你不知道小孩子有多烦人，吵得人根本睡不着觉。我不在身边那可是享了清福了，去年暑假，我去帮我妈看老妹儿，那破孩子揪着我头发就不松手，头皮给我扯出二里地去。”
陆征形容地夸张，韩泊远也被逗笑了。笑了一会儿，韩泊远，“你今年也去？”
“暑假吗？”陆征问，“那还去个屁了，哥哥我准高三了，暑假就十几天。”他穿着短裤拖鞋，一路走进河边，岸边淤泥黏在他的拖鞋上，他就两步走进河里，用湍湍小溪的流水冲刷起脚上的泥巴。
“……”韩泊远看得有点傻眼，这和自己印象中干干净净的沙子，然后用小网兜拦住游走的鱼，画面很不同。
就在他脑中开锅的时候，陆征那边已经抓到了一只，嘴里喊着：“呜呼！还真有！还有泥鳅！快下来啊！”
“......”韩泊远顿住。看看自己白色的网鞋，以及长裤，面露难色：“那不是就弄脏了吗？”
“哦，忘记给你换拖鞋了。”陆征看看韩泊远的鞋，“弄脏了回去再刷吧，我给你刷！”
“不行！”韩泊远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陆征怎么劝，韩泊远也绝不肯越雷池一步，最终妥协为陆征在河里摸鱼，抓到后扔上岸。韩泊远在岸上拿塑料袋装鱼，然后帮忙寻找新的目标。
三个小时，陆征的技术如钢铁一般，塑料袋里的鱼越来越多，终于太阳西斜后，陆征上了岸。他踩着拖鞋用力地在草甸子蹭了蹭，鞋上的泥巴去了大半。
韩泊远看着被水泡的有些发白的脚趾，自责道：“抱歉，我应该下水去帮你的。”
“帮我什么？”陆征又拿起鞋往树上拍了拍，收拾差不多了，才穿回去。
“帮你下水抓鱼啊。”
“你能帮个屁啊。你抓过吗？”陆征无情地嘲笑完，又问道：“在岸上捡鱼无聊？”
“不会啊，”韩泊远摇了摇头，“挺有意思的，很新鲜。”
“那就行。”陆征点点头。
“那你自己在河里抓鱼，会无聊吗？”
“我差点把他们龙王爷都逮上来了，咋会无聊。”陆征笑道，“你这小孩，心思有点重啊。嘴上不说话，心里直倒腾。”
“做人不能没有礼貌。”韩泊远道。
“那不是跟外人的吗？你是我弟弟，以后有话直说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又不是亲的。”韩泊远嘟囔道，他问过爷爷了，陆姥姥根本就不同意俩人更进一步，这条八字，这辈子是不会另一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