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1 作战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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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在室内做饭，锅气太重，热得受不了，各家各户就会在室外搭上锅台。
陆征先炒了个柿子鸡蛋，又放一勺辣椒油，这辣椒油是陆征的独家秘方。
用的是去年陆姥姥去年晾晒好的干辣椒，再用热油翻炒的。辣椒都是自家种的尖椒，不怎么辣，但用油炸之后，还是呛得陆征眼睛通红。
不过炒出来的干辣椒，香气扑鼻，放在柿子鸡蛋里，正正好好。
又炒了一道薛二姨送来的豆角，最后才把鲫鱼下锅小火慢炖。
韩爷爷养了一头母羊，前阵子下了四个小羊羔，这会儿去草甸子放羊还没回来。
陆姥姥又往灶台里添了一小把拆，想起薛二的话，有些重心长对陆征说：“陆征啊，就剩最后一年了，得上点心，别老贪玩，我看你接电话天天就是跟人说打游戏。”
“那我铁定是认真学！”陆征看了眼鲫鱼状态，把锅盖盖上了。
“你每周二都逃——”韩泊远话还没说完，陆征从水头里拿出一根小嫩黄瓜扔给了他，打断了他的话。
陆征又对韩泊远挤眉弄眼：“咳咳！那个这学期肯定好好学！”
“没见你能好好学。”韩泊远像是屏蔽了信号，直白地问道：“你都能考上一中，为什么现在不好好上课？”
“哎，我是为了吃馄饨，又不是为了上一中。”陆征又咬了口脆黄瓜，“我那年要是没考上一中，就打算去读职高了，一样能吃到。”
韩泊远觉得自己和这种心无大志的人，聊不到一起去，干脆撇着嘴不再讲话。
陆征却不以为意，他往摇椅上一躺翘着二郎腿，问道：“干嘛？现在就想吃小馄饨？人家也关店休息了。”
“快吃饭了小陆征，”陆姥姥扭头，指挥陆征道，“再去揪两个黄瓜，别光揪那些没长成的，那不是有长得好好的。再摘点香菜和小葱，一会儿鱼出锅了好用。”
“得咧！”陆征把剩下一半的黄瓜放在了陆姥姥手里，看样子韩爷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又打了桶水打算把小葱地顺手浇了。
陆姥姥看陆征进了园子，叹了口气，道：“小远啊，我看你是好孩子，和陆征、方旭他们调皮鬼都不一样。陆征他自己在县里，也不让我陪他。你有时间多帮姥姥看着他点，不是都说高中重要吗？他爹妈也没有一个靠谱的，说离婚就离婚，离了就不管这个大的了，哪有这样的。”
韩泊远看着在菜园子浇水的陆征，只见陆征边浇水，眼睛边四处探看，没一会儿就又发现了什么，迅速下手摘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对着韩泊远地摇了摇手。
韩泊远看清了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又是一根没长成熟的嫩黄瓜。
“好。”韩泊远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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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高三的暑假只有半个月，时间一眨眼就到头了。
周木林找的补习班，也在高三开学那天开始，他这样安排，本来是为了可以蹭高三宿舍的，不然还要额外找地方住。
但韩泊远县里租的房子，还没有到期，周木林一听有洗衣机，这还住个屁的宿舍了，学校食堂也没开门，得去网吧街才能吃饭。
东方沁园是小区，楼下就有早餐店，而且离补习班还近一些，他立马决定拎包入住。
韩泊远也无所谓，本来就打算去住宿舍的，也不怕和人合租。
补习班直到开学，一共十天，上午数学，下午物理，很清闲。
俩人早上吃过早餐就走去补习班，中午晚上回来后，有时候去吃麻辣烫，有时候周木林煮泡面，泡方便面韩泊远还是会的，但周木林非说家里有锅怎么能吃泡的呢？就一定要吃煮的，要起锅烧水，韩泊远无能为力，只能选择吃完饭刷碗。
周木林来东方沁园住，完全就是因为有洗衣机，问过韩泊远后，他也会把周穆森的脏衣服拿来洗，周穆森和周木林相比，脸皮薄得像纸一样，说什么也要来买东西看望一下弟弟的同学。
作为周木林的哥哥，一中的学霸，韩泊远也是认识周穆森的。当然，整个一中没有人不认识这位学霸。
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没有什么交流。
现在看看沙发上坐得笔直，语气公正地说着“给你添麻烦了韩同学。”的周穆森。
周家兄弟年纪相差一岁，但气质上天差地别，周穆森像个老干部一样，再看看宛如一滩烂泥一样堆在沙发上的周木林，如果不是长相太过相近，很难将二人放在一起。
韩泊远总觉得幻视班主任家访，也下意识坐得板板正正，语气谦卑：“哪里哪里，衣服都是他自己洗得，不麻烦我的。”
周木林将周穆森买来的礼盒水果箱子扒得稀巴烂，掏出来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往嘴里塞。周穆森一手夺下苹果，语气严厉地骂道：“苹果要洗了才能吃！告诉你多少次了，去洗了。”然后又把苹果重新放回周木林手里。
“你买这么贵的苹果，也还要洗啊？”周木林一听要洗，干脆把苹果又放回去了，把牛奶箱子小心的拆了一个角，插上吸管就开喝。
看自家弟弟这副做派，周穆森愧疚道：“我弟弟给你添麻烦了。”
韩泊远连忙摆手：“不麻烦——”
“麻烦啥？”周木林打断道，“他短袖今天还是我洗得。”他喝完最后一口，然后把牛奶盒丢进垃圾桶里，又说：“牛奶你带回去，我不爱喝。韩泊远也喝不了，他乳糖不耐受。”
周穆森惊讶，责怪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不就买舒化奶了？”
“我早说有用？我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别买东西，你也不听啊？”
“......”韩泊远感觉如坐针毡。
终于救星来了，连着三下敲门，韩泊远打开后，陆征大咧咧走进来，也看见了拆封的水果：“生活不错啊？还是精装水果，这是要孝敬哪位领导的啊？周穆森？你怎么来了？”
“嗯。”周穆森推了下眼镜，“来看一眼周木林。”
“行，那一会儿就一起吃吧。”陆征拎着东西去了厨房，周木林跳了起来，也追过去，絮絮叨叨问着：“你还会做饭？能吃吗？有什么好吃的啊？这是鱼？你会做？”
独留韩泊远和周穆森在客厅大眼对小眼，韩泊远看了眼日历，今天周末，怪不得都来了。
“你和陆征，是亲戚？”周穆森突然问。
“啊？”韩泊远一愣，“不是，一个村里的邻居。你呢？”
“我和陆征在高一坐过半年同桌。”
“我听周木林说过。”韩泊远点点头，“那陆征那时候成绩好吗？”
“还行。”周穆森道，“我初中在村里读得，成绩也还算不错。初升高那年的名次我也看过，虽然没有全年级排名，但我是班里第一。”
韩泊远暗自点点头，学霸就是学霸，从小就是第一。和自己这种死读书的不一样，自己能不能考第一呢？这学期得好好学习，不能让妈妈失望，还有自己...
在韩泊远游神的时候，周穆森接着又说：“陆征第二。”
韩泊远瞬间抬头，他一直以来只觉得陆征高一成绩应该还不错，但仅次于学霸的话？
“但高一下学期分班，他和我不是一个班级了。”周穆森眼睑瞟了下厨房，又道：“我那时，家里也有很多事，没注意陆征，再半年后，他就出了一班。”
“你们关系，听周木林说……”韩泊远想了下措辞，又问：“还不错？”
“嗯，是的。还算不错，算是很好的朋友。”周穆森点点头，“怎么了吗？”
“我想帮帮他。”韩泊远说。
他在暑假听了陆姥姥的话，以及陆征近几年的经历，想把陆征这头脱缰的驴拉回正轨的心，达到了顶峰。他不想让记忆里的乖小孩一路歪下去了。
韩泊远挠挠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但我毕竟比你们第一年纪，所以想请你帮我。”
“可以，我之前一直劝他，他都不听，有你一起那太好了，还不算太晚。”
“真的吗！”韩泊远松了口气，真的不算太晚吗？
周穆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地神情，看着韩泊远，说：“这事难也不难，我猜测陆征上网，也不全是因为网瘾。也许……他的重心，不是游戏。”
“什么意思？”韩泊远不解。
片刻后，周穆森又说出自己的想法：“听他之前初中同学说，他整个初中都处于散养状态。能考上一中一个是因为真的想吃所谓的小馄饨，一个是因为当时结识了一个学习很好的同学。只不过升高中后，那个同学转学了。他既然能考上一中，那考上一本还是有希望的。”
“原来是这样吗？”韩泊远微微愣神，那么难不成是因为陪伴吗？因为有人陪就可以考一中，又因为有人陪所以去上网……
周穆森推了下眼睛：“我认为首先要先让他考回一班，这样我就可以看着他。不然他在三班，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学习状态，即便让他坐在班级里，他天天睡觉也是没用。高三上学期的期中考往往都不是联考，就是为了给还想考学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一顿，继续说：“所以不能再让他继续逃课上网。他还住在校外，放学后他去了哪里，也没人清楚。需要把他绑回学校宿舍，让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听周木林说你也要搬回宿舍？正好，让他一起住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