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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灭口 前去追踪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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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追踪黑衣人的应丘无功而返,眼中残留杀气,剑指娇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
黑衣人一走了之,娇奴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万念俱灰,“他没有跟我表露身份。神君,真相大白你该高兴,为何这么愤怒?”
“狐妖擅会蛊惑之术,一段由你编织的幻境,妄说真相!”应丘要为这段回溯盖棺定论。
遥水急切道:“那就是真相!应丘,你没有杀人,没有!”
应丘皱紧眉头,劝她,“遥水仙子,狐妖最是狡猾,切莫被她诓骗。”
“那不是……”娇奴话未说完,感受头顶一道沉重的威压,让她不敢再开口说出一个字。
应丘曾为天界战将,杀伐果断,整个人淬炼的似一把寒刃。大多数时候他都沉稳温和,此刻他紧盯着狐妖,目光冰冷隐有杀气。
“狐妖娇奴,你害九翼家破人亡,莱山一族覆灭殆尽。今日还想搅动作乱,我这就杀了你,还他们一个公道。”
说着,应丘挥剑就要砍杀狐妖,被玉浮岫拦了下来。
“本座在这,这狐妖便只能由司神庭审判定罪,还轮不着你来灭口。”玉浮岫重重强调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挑明了应丘要杀狐妖掩盖金华案真相。
遥水仙子劝道:“应丘,你别杀她,她能帮你洗清罪冤。”
“我没有冤屈。”应丘凝着玉浮岫,说:“狐妖逃来金华城,引我们看了一场幻境,别有用心。城主对莱山灭族的真相再清楚不过,想必不会被这狐妖蛊惑,定能英明审理。”
他何曾对自己这么客气过。玉浮岫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因,“谬赞。本座审案确实英明,比司神庭略胜一筹。不过本座也知道,狐妖不可能无缘无故弄了今天这一出,又刚好与你交代的罪行截然相反。”
应丘默然不语,眸光冷沉。
堂堂神族竟然撒下这样一个弥天大谎。玉浮岫觉得可笑,“待本座把她带回永天城,一审便知。”
应丘攥紧他的胳膊,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不肯让他把狐妖带回去。玉浮岫迎着他冷冽的目光,英朗的脸上是少见的认真神色。
“金华屠城案明显另有真相,本座绝不会放弃调查。如果你因一己之私隐瞒真相,你也逃不过。”玉浮岫握住应丘的手背,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应丘,别忘了,你是神族。”
应丘像是被什么击中,手无力的垂下来,闭上了眼睛。
娇奴妖力尽失,玉浮岫将其化为原形便于携带。案犯应交由司神庭审判,徵午神官如今身在永天城,于是他们准备回永天城。
临走前,玉浮岫想起什么,让应丘等一会,自己走出金华城。
遥水纳闷道:“他去干什么?不会是想逃跑吧?”
从玉浮岫告诫他也是神族后,应丘便一直沉默着。他和遥水一同走到城外,看见玉浮岫正在和小虎妖说话。
那小虎妖毅力惊人,到现在还没有走。
“我们已经抓到狐妖,这就带回去定罪,你可以放心了。”玉浮岫见她目光期盼,断了她的念想,说:“山君,你不能跟着本座,这世上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山君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害怕,万一他们还想吃我呢?”
她形单影只,在妖界一定会被欺负。玉浮岫叹了口气,道;“你可以去南边的红子林,住在那里的花蛇妖跟本座是朋友,你告诉他是本座让你去的,他会收留你的。他很聪明,会教你怎么在这世间生存下去。”
山君认真的点点头,“多谢恩人。”她又朝远处的应丘拱手鞠躬,以示感谢。
归途遥远,玉浮岫法力不济,遥水修为尚浅,应丘负责驾云而行。他独自坐在云端前头,浮云流行,那个背影看起来冷寂孤独。
遥水满眼心疼,“应丘,牢狱数万年,不见天日,你为什么要替别人受这些苦?”
应丘没有回头,过了很久,淡淡的声音飘向后方,“金华城的百姓都命丧我手。死不足惜,何谓受苦。”
“可那些人根本不是你杀的!”遥水有些激动,说:“等回到天界,我立马就向天帝陈情真相,你很快就能被放出来了。”
玉浮岫单手撑在脑后,侧躺在浮云上,姿态懒散,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身边的狐狸毛。
清风悠悠,应丘的叹息隐在风中,他回头看着遥水,请求道:“遥水仙子,请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闻言,遥水的眼泪瞬时落了下来,“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应丘,你是知道的。”
她爱慕他,担心他,只盼着他能平安无事。没想到他竟这么轻飘飘的要把自己推开。
哀男怨女,气氛颇为伤感。玉浮岫待在他们两个中间挺不自在,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捏着狐狸毛茸茸的脖子,说:“回溯一术有违天道顺理,三界之中会此术的没有几个。偏偏这小狐狸就会,某些人也没想到吧。”
应丘斜看了眼狐狸,低垂的眸光暗藏杀意。狐狸怕他,往玉浮岫袖子里缩了缩。
流云被抛在身后,遥水向应丘缓诉情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陪着你。”
应丘问她:“仙子是被那黑衣人掳去金华城的吗?”
遥水收敛伤感,点点头,说:“我醒来时就在金华城,身边只有那个黑衣人。狼妖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么看来,狼妖出城后受到黑衣人的帮助,才能那么快养好伤去找狐狸报仇。”玉浮岫摸摸藏在袖子里鼓鼓囊囊的狐狸,说:“他帮助狼妖复仇,又帮助神君你重现金华城真相,真是位侠士。”
应丘专注的看着某处,眸中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坚决。
天界最南边有一片从下界耸立上来的山丘,绵云伴山峦,如飘渺浩海。其中最高的山巅名为极天崖,与流云相伴的宫殿,名为极天殿。此地是神女灵绡的居处,空旷浩渺,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冷。
心境平态,这是天道后嗣必经的修炼。
四万年前,灵绡神女得天道指引,悟得大极天术。自此后,她一直独居极天崖潜心修行,以待接继天道。
云阁纱幔飘动,灵绡神女在蒲团上打坐,背后霞光万丈,白皙面庞恍若透明。云端仙鹤清唳,她缓缓睁开星眸,眉间有一丝愁绪。
“他可苏醒?”灵绡神女看向绕云阁飞动的仙鹤。
仙鹤清唳一声,开口是清澈的女声,“尚未。”
灵绡神女已经起身,沿着游廊来到一处房间外,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向床铺上的男孩。他正是那日出现在金华城的男孩,昏睡中仍是一副痛苦之色,瘦弱苍白,额头的红纹淡了许多。
仙鹤落地化为一个灵动少女,不解道:“神女,修罗魔族乃三界之敌,你为何要救治这个入魔者?”
灵绡面朝云海,目光是看透一切的淡然,“天道指引我还要再渡两个大劫才能圆满。那日应丘将他送来我这,我便算到了,他就是我的一个大劫。”
仙鹤又道:“神女这段时日忙于给这入魔者压制魔气,去凫浪海的行程已经耽搁了。抚寿仙今晨又来询问神女何时启程?”
“历经五万年阵法压制,那凶兽已经不成气候,但翻涛惊浪的,着实折腾看守的天兵。我也该去一趟了。”灵绡神女隔窗看着房间里的男孩,叮嘱道:“我用大极天术让他体内魔气沉睡,但始终无法清除。去过凫浪海后,我还得去一趟无及山,短时间不会回来。他若醒来,你第一时间灵音传信于我。”
“是。白鹤一定时刻守候。”
万物随时间运转,永天城被规则与法度封锁在停滞的时间之外。在这里没有白昼之分,也就感受不到光阴流逝。
百年如一日,一日如百年。酷刑之下的囚犯们在苦痛中煎熬度日,时时回想入狱之罪,心中只有悔恨。
青铜灯幽暗,城内各处多点火把,增加巡卫,填补了玉浮岫不在的防卫空缺。司神庭完全接管永天城,让玉浮岫的存在变得可有可无。
笙华办事稳重,成为徵午神官在永天城的左膀右臂。他看着徵午这番大刀阔斧的动作,有点担心城主的处境。
“神官,城主这些年尽忠职守,待期满出狱,不知要给他安排什么神职?”笙华试探的问。
徵午正要外出,不苟言笑,“天界自有定夺。”
笙华问不出什么只能作罢,要送徵午出城。徵午让他止步,回去处理城务。
“是,神官慢走。”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徵午大步迈出,楚铭已在外等待,见神官出来,立即禀道:“大人,查到了。九翼为报仇在青丘大开杀戒,致使青丘狐族凋零迁族。青丘对狐妖娇奴处以极刑后将其逐出,娇奴流落凡间,直到她出现在莱山族,中间有五百年不知所踪。”
五百年时间,她在凡间做了什么?徵午沉吟片刻,“随我去凡间。”
关于狐妖和九翼与莱山族之间的牵扯,徵午已经从楚铭那里一一知晓。尽管那只是玉浮岫的推测,但其中千丝万缕的巧合也让徵午觉得怪异。
徵午办案周密,何况是灭族这等大案,力求慎重。当初莱山灭族案定性为莱山少主入魔屠族,现在发现恐与狐妖蛊惑有关,若是办错案,司神庭难辞其咎,因此立即重新调查。
离开前,徵午吩咐亲信尧幺看守永天城。
尧幺学会了神官的无趣,也学会了他的严肃死板。除公事外,他从不和任何人有多余闲话,做事极为严谨。
玉浮岫和应丘从外面回来,在城门遭到严密的盘查。这般严查是徵午立下的规矩,不管进入永天城的人是什么身份,一视同仁。
“本座带回的外物唯有这只狐狸,已经给了你,你还要查什么?”玉浮岫瞪着油盐不进的尧幺,极度不爽。
尧幺看了眼地上不动弹的狐狸,一板一眼的说这么做是为城内安全着想。说着,他就要上前搜查。
玉浮岫一把推开尧幺,火冒三丈,“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座回自己的地盘还要征得你的同意吗?叫笙华来!”
“笙华正在监刑抽不开身。城主,还请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尧幺是个死心眼,奈何玉浮岫不肯配合,十分为难,但也不肯放他进城。
应丘道:“尧幺,先查我的。”
尧幺拱手,“神君见谅,属下只是公事公办,不好出了差错。”
“本座回城能出什么差错,”玉浮岫看着应丘被上上下下的搜查,气得直咬牙,“本座才离开几天,就多了这规矩,我看他就是在针对本座!”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徵午。
有应丘配合在前,玉浮岫再闹倒显得蛮不讲理,但又很抗拒他人对自己上下其手,推开靠近过来的尧幺,脸色非常难看。
旁边城卫试着说项,尧幺坚持贯彻神官大人的命令,让其他城卫代行给玉浮岫搜身,也被拒绝。
气氛一时僵在那里。
尧幺说:“入城搜查是永天城一直都有的规矩,并非刻意刁难。只不过狼妖越狱后,搜查确实严格了些,城主应该比我们更能理解。”
狼妖越狱说到底是玉浮岫这个城主失职,他无法辩驳。
“既然城主不肯让我们查,那就有劳神君代为检查可好?”尧幺朝应丘拱手求助。
应丘点头答应。
“今天不让你查,你是坚决不让本座回去了?”玉浮岫恶狠狠地瞪着尧幺,后者是油盐不进。
玉浮岫咬了咬牙,长吸一口气,面朝应丘伸展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查吧查吧!”
前襟,胳膊,腰侧,后背……如尧幺搜身时那样,应丘在玉浮岫身上慢慢拍打。
玉浮岫从没被人如此近距离的触碰过,不轻不重的力道,还有鼻息间若有若无的冷香,让他烦躁的心静了些许。
自从应丘被关进海底牢笼后再没受过刑,先前留下的伤痕都已好转。他长得好看,离得近了,玉浮岫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非常赏心悦目。
“怎么了?”应丘注意到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玉浮岫撇嘴,“你们师兄弟两个真是像极了,正经又无趣。”
“下身还没查。”尧幺的要求让应丘停下了动作。
玉浮岫也收回视线去看那呆子,“你发什么疯?本座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尧幺说:“方才我也查了大君的下身,这是流程。”
“本座对你已经毫无耐心,别再挑衅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