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友谊 第一个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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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来说，蠕者们宣称祂们是宇宙的宠儿，祂们能够解构世界中一切的物质。”
“您的那位同族所展现出的特质，与蠕者们所宣扬的很像。”
皮皮贝被约撒托在手掌中，它的身高大概只能到约撒的小腿，就算约撒将它托起，也并不显得吃力。
因为穿梭钢还在进行演算，皮皮贝的声音都是通过它自己附在约撒的耳边发出的。
真是十分袖珍的种族啊。
约撒心中对掮商的好感再次增进。
皮皮贝的声音极小，如果不是约撒有特别感知，可能真的会听不见，怪不得需要穿梭钢来发声，那本质就是一个扩音器，而不是翻译器。
掮商精通各种语言，对商人而言，能够沟通才是第一步。
约撒听着皮皮贝的声音，陷入了自我的幻想：
好想打开它们的脑袋，学习这种天赋……
可惜链接不了。
真是令人失望。
“约撒先生，请您专心听我说的话！”皮皮贝不满地盯着约撒，已然注意到了他的失神。
“哈哈，抱歉，请您继续。”
“反正大概就是我说的这样，蠕者大多隐秘，我和我的‘菈菈’也没有实际见过这种解构物质的能力，当下在您同族这里见到了，实在是令呱震惊。”
约撒将指令抛出去，泉中的菌丝蠕动、生长，将一粒粒“铁砂”拾起，送到了努努丢的面前，伊克夏得到指令，从半空飞下来，落到了水中，他等待着这位“努努丢先生”打捞完泉中的穿梭钢粉尘，转而依照约撒所托，将它送到荒星的表面。
约撒看着伊克夏靠近之后怪叫的努努丢，问道：“女士，让您的‘菈菈’一个人去上面可以吗？”
“没问题。”皮皮贝说完，也向着下方发出了几声怪异的声音。
掮商在使用其他种族语言时，声音就会天然被弱化，而在使用它们自己的语言时，就完全没有这种烦恼。
约撒默默记下这微妙的一点。
这边演算的穿梭钢也正好完成。
穿梭钢飞过来，在皮皮贝的身前变成了一个盒子一样的东西。
皮皮贝用带蹼的手触摸这个“盒子”，它便随即打开，露出了一张卡牌形状的物品。
皮皮贝将“卡牌”拾起，随即递给了约撒，细细的声音再次在约撒耳边传来：
“约撒先生，核算已经完成，这是人类所制造的‘卡’，用于存放电子货币，现在已经被彼银河所通用。”
“这里面共计十万一千五百记录点。是我们这次所展现的诚意。”
“除我刚刚所说的那些矿晶之外，您还需要向我交付500克菌丝，以及半吨左右的丝线，您有问题吗？”
“半吨？”约撒喃喃。
掮商豆豆一样的眼睛里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奸笑，“是的，如果您暂时无法交付，那这次只能遗憾将‘丝线’这一项物资抹除了。”
“那么这次一共五万五千记录点，没有问题的话我就扣除了。”
皮皮贝说着，带蹼的手指就要在卡片上滑动，约撒拦下它，笑着说道：“我对半吨没有概念，但是谁说的我不能交付。”
“约撒先生，丝这类材料，质量是相当轻的，您要完成我所说的量怕是……”
四只足肢从约撒的身体中探出，约撒的下半身开始了异化。
被银辉所覆的虫体脱离了人体的限制，显得庞大又怪诞。
约撒的每一只足肢上都开始结丝，托住皮皮贝的双手射出一缕丝将皮皮贝固定到了岩壁上，他这才向后仰倒，直至身体完全倒挂。
丰满的母腹吐丝，每一只足都成为编织的纺锤。
约撒倒悬于丝线上，翅膀收起，他的指尖在半空拨过，便形成了一面由丝线组成的墙。
约撒在周围结起一个个茧。
丝线的生成速度，让皮皮贝完全闭了嘴。
他专心致志地凝结丝线，不像是在作茧，而像是在造城。
穿梭钢又变成了喇叭状，皮皮贝的声音通过穿梭钢扩大，传出：
“够了，够了先生！这些已经足够了！”
约撒停下来，声音里满是疑惑：“这么点就够了吗？那看来半吨也没有多少。”
皮皮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疲惫，缝一样的嘴巴弯起，它学着人类的表情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我会按照十万一千五百记录点进行结算。”
这真的是个怪物，皮皮贝……
算了，别再想着从这位先生身上占到便宜，你能获得的已经足够多！
这些丝会被其他文明疯抢的，这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皮皮贝看着约撒将制成的那一个个茧聚拢，压缩成了一个整体。
半虫半人的生物在矿晶散出的微光下显得圣洁，丝线在足肢上拉扯，然后编织成团，那是一个相当于六到七个掮商一样大的丝线体。
约撒轻巧地用一只足肢将丝线体递给皮皮贝，他真诚地用人类语讲：“不够再给我说，这一点实在太少。”
皮皮贝听到他说的话，差点晕倒过去。
我们到底结交了一个怎样恐怖的文明！
下方，努努丢目睹了全程。
它张开嘴，默默低头挑选起菌丝上的“铁砂”。
彼银河中有传言，说掮商的身体是穿梭钢做的，并将其称为它们的“钢之心”。
实际也偏差不大，穿梭钢是由掮商每十年经历一次的蜕皮制成，蜕下的皮肤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能够与掮商共通，可用来制造穿梭空间的物质。
伊克夏眼见着努努丢将自己挑选出的穿梭钢粉尘往自己的身上抹，“铁砂”质地的物质在掮商的皮肤上很快硬化，凝结出坚硬的金属外壳。
努努丢就这样一边挑选，一边涂抹，渐渐让那些“铁砂”全都凝成坚实的金属。
不久后努努丢头部两侧的鳍抖动起来，身上的金属块瞬间飞起，重新聚拢到一起。
那团金属如丝带般变幻延展，飞向水面的菌丝，将残余的“铁砂”尽数吸附。最终，它聚缩成一个小球，飞回了努努丢的嘴里。
精妙的一场表演。
约撒如此评价道。
“阁下，还是请带着我一起回到上面吧，修复飞行器所需的穿梭钢是个‘大工程’，我这边已经结束，等待您的交付即可。”
下方伊克夏见努努丢已经收回了穿梭钢，便先一步将它抓起，飞向了坑洞的入口。
约撒听着努努丢的怪叫声，思索片刻，便将足肢上的丝线体暂时黏在了岩壁顶端，
信息将他的指令带到了下方，带给了水中的费恩。
费恩将替代他监督这些菌丝开采矿晶，然后收集菌丝，最后再一齐交给约撒。
“我们走吧。”足肢扯断了皮皮贝身上的丝线。
皮皮贝往下坠落，但很快，约撒的手中便射出了新的丝线，精准击中并拉住了它。
约撒展开翅膀，就欲向着坑洞的入口飞去。
皮皮贝的声音通过穿梭钢传来：“阁下，不用那么麻烦。”
喇叭状的穿梭钢骤然在掮商与约撒的身前分解，剧烈的能量猛然爆发，一个不规则的虫洞出现在约撒眼前，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皮皮贝豆豆一样的眼睛眨了眨，它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虫洞中出现虹吸，深沉的黑笼罩了这扇门后的一切。
他们瞬间被吸入了虫洞，来不及反悔。
撕裂一切的深邃隧道出现，那股力量却是不断向外的，并不会对隧道之中的个体造成伤害。
不过一念之间，穿梭结束，另一扇门打开，将约撒和皮皮贝吐出来。
他们来到了荒星的表面，精准出现在那摊铁泥一样的穿梭钢粉尘前。
约撒的面上迟钝地现出兴奋，他喃喃自语：“这就是空间跳跃……”
穿梭钢又变成了“喇叭”，皮皮贝的眼中现出柔和，它的声音依旧纤弱：
“与您同享我们的秘密，阁下。”
“您感觉如何？”
“很神奇，简直，不可思议……”约撒将皮皮贝身上的丝线尽数剥离。
又反问它：“与我共享真的没有问题吗？”这可是你们掮商的秘密。
“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当您强迫我们吃掉那个东西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被绑死在一个阵营了。”
“约撒先生，”皮皮贝郑重地说：“如果未来有一天我们遭到掮商的驱逐，还请您为我们提供庇护。”
“掮商极其注重价值，而我们被劫持，我不相信我们在坦白之后还能被掮商完全接纳。”
“这是我的请求，也是我的威胁。”稚嫩的童声，继续道：“如果您放弃我们，我和我的‘菈菈’会选择自杀，宁愿就此断送未来的交往。”
约撒看着眼前这个威胁着自己的矮小生物，眼里露出了最真诚的笑容。
第一次，这位王学着知识中人类的礼仪，向着皮皮贝行礼：
“女士，我敬重您的选择。”
“愿我们的友谊长久，我承诺在那个时刻给予你们庇护。”
“您的才智令我惊叹，比起您的‘菈菈’，您本身似乎更让我感到惊喜。”
“将这作为第四点写入我们的契约吧。只要你们忠于我，我会带领你们走入一个辉煌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友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