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48、小吃街碎尸案（八） 合伙

　　几天后，一则报告被送进刑侦支队的办公室。经检验，临海景园门口那家早餐店里发现的硬块确认为人类指甲，且在送检的肉包馅料内发现断裂的DNA结构。
　　陈立橡看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谱，沉思片刻便决定放过自己。
　　陈立橡：【断裂的DNA结构能比对DNA吗？】
　　江郎才不尽：【断裂DNA的对比成功率核心取决于样本中残留的有效片段数量，而我们从早餐店带回来的所有肉馅中有效片段数量不足，所以无法对比DNA。】
　　陈立橡：【那指甲呢？既然确认了是人类指甲，应该也能从指甲中提取DNA吧。】
　　江郎才不尽：【[华生，你发现了盲点.jpg]】
　　江郎才不尽：【嘿嘿，咱们运气很好。那块指甲样本没有明显碳化，轻轻松松提取DNA。[骄傲.jpg]】
　　陈立橡：【有对比结果了吗？】
　　江郎才不尽：【嘿嘿，刚有，正准备给你们送过去呢。】
　　江郎才不尽：【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快膜拜朕.jpg]】
　　陈立橡：【……】
　　陈立橡：【[猫猫膜拜.jpg]】
　　江郎才不尽：【[DNA比对报告.doc]】
　　收到报告，陈立橡第一时间打开。那些如同外星文一般的图谱和专业术语被他快速略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文件被拉到最后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DNA对比的最后结论：
　　经比对，指甲样本中提取到的DNA和第二个受害人胡来的DNA吻合。
　　江郎顺手，也□□给了其他人一份。
　　王洋惊恐道：“胡来的肉，被做成了肉包子！”
　　陈澄想了想：“应该也不是很多，不然样本里的有效片段数量也不会不够。”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又是把胡来分尸，左手臂做成展示物，又要把他的肉掺进早餐店的肉馅儿里。
　　“最倒霉的，还是那个吃了包子肚子痛进医院的。”张大勇光是想想都有些恶寒，那人若是知道自己误食了人肉，怕是还得卧床几天。
　　陈立橡联系派出所的同事，让他们组织临海景园的住户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
　　考虑到案件影响，他只说发现早餐店的肉包里检测出对人体有害的物质，请当天购买或食用过这家店的肉包的住户积极配合检查。
　　“大消息！”孙茂风风火火地进来。
　　王洋好奇：“怎么了？你不是去网安那边请他们帮忙了吗？”
　　陈澄凑上前：“看来是蔡立明身上有发现了。”
　　自从那日陈立橡和张大勇从好吃早点的店面回来后，蔡立明这个人就进入了他们的调查视野。
　　经调查，蔡立明三年前找付星星姥姥退租了店面后，就立刻返校申请了退学。
　　之后便离开了洪城，辗转各地打工，几乎半年左右就会换一个城市。
　　早餐店、洗发工、发传单、外卖员……他什么都做过。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从不休息，时常一天干两份兼职。
　　看样子，他很缺钱。
　　但奇怪的是，以蔡立明这样的工作强度，即使工资水平不高，也应该存下了不少钱。
　　但偏偏他卡里没什么钱，他名下的三张卡里加起来总共余额只有423.18。
　　孙茂花了几天时间，找到了蔡立明之前共事过的同事，他们均表示蔡立明生活节俭，没有什么大笔支出。
　　甚至连租房都是挑的最便宜的，他这两年购置过的，最昂贵的东西，就是那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了。
　　平时吃穿也不太在意，能吃饱就行，大多数时候，蔡立明都是在晚上八点半之后去超市购买一些打折促销的蔬菜，连肉和水果都不怎么买。
　　“他的钱都去哪儿了？”王洋好奇地追问。
　　看孙茂这洋洋得意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有了进展。
　　“蔡立明三年前开始，一直在给钱唯一和胡来转钱！”孙茂将打印出来的流水拍在桌上，“他的钱，都给了这两人！”
　　陈立橡拿过银行流水账单，第一笔转账是在三年前的10月份，大概是蔡立明大二刚开学不久的时候。
　　也是好吃早点闭店，蔡叔消失的时间。
　　“他第一笔给钱唯一和胡来各转了两万？”陈立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当时蔡立明才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能一下子从口袋里拿出四万块吗？
　　这笔钱，甚至比他大学四年的学费都贵。
　　张大勇：“他没有，但他爸有。”
　　孙茂凑上前：“师傅，你的意思是，蔡立明偷他爸的钱？”
　　“但是为什么要转给钱唯一和胡来呢？”陈澄歪了歪头，“这两人是蔡叔的徒弟，照道理来说应该他俩给蔡叔钱吧。”
　　王洋猜测：“难道——他俩抓住了蔡立明什么把柄？敲诈他？”
　　陈立橡听着他们讨论，突然出声打断：“他们可以威胁蔡立明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众人一同陷入思考。
　　蔡立明是那种典型的三好学生，不抽烟不喝酒，上了大学也是全身心地投入学习，连社团也不参加。
　　大一很多学生会逃的晚自习，他也老老实实去上。上课大家都争着抢着坐后排，只有他每次都坐在第一排。
　　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蔡立明究竟被钱唯一和胡来抓住了什么把柄。
　　除了第一笔的四万块，这几年蔡立明也一直在陆陆续续给两人转账。
　　从金额上来看，蔡立明几乎是把自己的所有工资都转给了两人，自己只留下几百的生活费。
　　陈立橡想了想：“会不会和蔡叔有关？”
　　这三人之前完全是毫不相干的平行线，唯一的交点就是在好吃早点。
　　好吃早点闭店，蔡叔消失，他们又分开了。
　　甚至钱唯一和胡来还互相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钱唯一是不是有在运营账号？”陈立橡忽然想起，那晚在小吃街的时候，看到钱唯一摊位上架起的手机。
　　好像很多小摊都会开直播，一来可以给自己的摊位宣传，吸引人气，二来也可以通过直播增加点收入。
　　孙茂在几个比较主流的直播平台输入“炸鸡架”进行搜索，同样开直播的炸鸡架老板还真不少：“陈队，你看是这个吗？”
　　这个名为“炸鸡架致富”的账号最后一次直播时间是10月5日，之后便再没开播过。和钱唯一的遇害时间吻合。
　　陈立橡接过手机，点进账号主页。这个账号已经发布了300多个视频，第一个视频的发布时间是三年前的十月份。
　　巧合太多，陈立橡信了八分。
　　“大家今天分分工，把这些视频看一看。”陈立橡叮嘱，“注意一下视频里露出来的右手。”
　　小吃车上发现的右手臂确认属于钱唯一，且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纹身，纹的金元宝的样式。
　　这个图案比较少见，不过也不能作为唯一的证明。
　　“孙茂，你联系一下平台，看能不能查到这个账号实名认证的信息。”陈立橡交代完，就把手机还给孙茂。
　　除了孙茂之外的几人一同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这景象，还真是……挺少见的。
　　一个小时后，张大勇突然出声：“你们来看看，这是胡来吧。”
　　几人迅速聚集到张大勇身边，凑在一起看他手机上的视频。
　　这个视频是“炸鸡架致富”早期流量最高的一个视频，视频中的胡来在炸鸡架摊位前闹事，硬说炸鸡架味道不好，要求老板免单。
　　视频已经发布，引起了不少同行的共鸣。
　　【这人是活不起了吗？】
　　【我这儿有个免费的沙包大拳头，你吃不吃！】
　　【现在太多这种人了，每次都找各种借口，就是想白嫖！】
　　【我靠！他都吃完了！还想退钱！想的太美了吧！】
　　【……】
　　除了同行，不少在工作中受了气的人也把怨气撒在评论区。
　　【15块的炸鸡架，还给他吃出五星酒店的高贵了！】
　　【我今天就碰到一个申请仅退款的！我让他退货退款！结果给我退回来一张纸巾！平台还给他自动划款了！气死我了！】
　　【要我说，这种人就得挨顿揍！】
　　【滴滴我！我去线下代打！】
　　【老板这炸鸡架一看就干净又卫生！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怎么可能不好吃！】
　　【老板快发位置，大馋小子们明天就到！】
　　【……】
　　陈立橡看着和小吃街那天晚上几乎相差无二的开展，忽然福至心灵：“他们是不是合伙演戏来的？”
　　张大勇仰头看他：“你的意思是，胡来是故意来闹事的？”
　　“这样就可以给钱唯一的炸鸡架摊子吸引人气！”孙茂一拍大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正常的推广视频我看都不看就会刷走，这种闹事的我还真会停下来看两眼！”
　　陈澄和王洋在一旁点头如倒算，他们也是这样。
　　“平台那边有回应了吗？”陈立橡问。
　　孙茂摇摇头：“说要和领导申请，最快要明天了。”
　　“那就先从胡来入手吧。”张大勇站起身，“谁和我一起去小吃街？”
　　陈澄一头雾水：“去小吃街干嘛？”
　　国庆假期已经结束，小吃街的人流大减，不少摊主都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了，没在小吃街。
　　张大勇笑笑：“你不觉得评论区那几个问老板位置，表示要来捧场的，很像水军吗？”
　　“就像小吃街那天应和的老顾客！”陈立橡幡然醒悟。
　　那天若不是有人为钱唯一说话，大部分食客肯定是要退款的！
　　毕竟小吃街这么多吃的，没必要一定等这一家。但有了那些老顾客的保证和推荐就不一样了，与其去买一个不确定好不好吃的东西，不如尝尝其他消费者的推荐！
　　张大勇点点头：“那晚的监控应该还在，咱们去把那几个老顾客找出来问问，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