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49、小吃街碎尸案（九） 关系户

　　“警官！我只是收钱办事，不犯法吧！”
　　“是啊是啊！警官，我们只是收了钱，去给他的摊子攒攒人气！”
　　“警官你们该不是要抓我们吧！”
　　“……”
　　接待室里一声一声的“警官”，引得路过的一个两个都好奇地停下来看。
　　陈立橡刚从张局办公室汇报完工作下来，随手拉住一个蹲在门口看热闹的就问：“怎么回事儿？”
　　“陈队！”被拉住胳膊的小倒霉蛋原地立正，敬了个礼，“勇哥带回来的人，听着好像说什么炸鸡架。”
　　“知道了。”陈立橡手上一松，小倒霉蛋就跟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咻的一下不见了影子。
　　接待室里，张大勇双手抱着胸：“你们老实交代，钱唯一找你们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钱是怎么给的，你们又是怎么和他搭上线的，都一一说清楚。”
　　身旁的椅子被拉开，张大勇侧目，见是陈立橡也只是说了句：“这是我们队长，你们不好好说清楚，他可就要把你们分别带到审讯室里一一审问了。”
　　闻言，陈立橡绷着脸配合，凌厉的眼神在对面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见对面的人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张大勇似乎还嫌不够似的又加了把火：“你们要知道，进了审讯室，和现在这个接待室，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哦。”
　　“警官，我老实交代！我先说！”
　　有一个人开了头，另外两个就坐不住了，生怕自己落后一点，就要被抓进审讯室“严刑拷打”。
　　“我先说！我先说！”
　　“我先说！我才是第一个！”
　　“那我还是钱唯一的小舅子呢！”
　　“我是胡来的侄子！我先说！”
　　好家伙！全是关系户！
　　张大勇面上不显，冲说自己是第一个的抬抬下巴：“你先说，你该不会也是他俩的什么亲戚吧？”
　　“我……我不是。”这人挠挠头，“我是钱唯一直播间里的管理员，因为我是最早关注他的。”
　　钱唯一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直播间根本没什么人，要么就是进来了马上就退出。
　　小汪是第一个在直播间停留超过半小时的活人。
　　“当时我正在减肥，什么也不能吃，偶然刷到他的直播间，就留下来看了。”小汪从初遇开始娓娓道来，“他的炸鸡架看起来特别好吃，我光是听着声都馋的直流口水！”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无数次。
　　钱唯一几乎每次开播，小汪都会来看。次数多了，钱唯一也眼熟了，两人有时下了播也会私聊对方。
　　两个年纪相仿的人，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了一起。钱唯一将小汪的账号设为了直播间的管理员，小汪也自发地在直播间为钱唯一的炸鸡架吆喝。
　　但渐渐的，他们发现在观众眼里，主播和管理员是一体的，他俩这属于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小汪一合计，干脆拿了家里人的账号，在直播间吆喝，那效果，比管理员账号好了不少！
　　“后来钱唯一便跟我说，他的直播收入和我三七分，让我给他当直播间的水军。”小汪瘪瘪嘴，“我这才干了没一个月呢，钱我都还没收着，警官你们不能因为这抓我吧！”
　　张大勇没回答，转向那俩关系户：“轮到你俩了。”
　　关系户一号是钱唯一的小舅子，他还是个高中生：“我叔说他在这儿摆摊，让我装顾客来排队，给他充充人气。”
　　张大勇挑眉：“钱唯一给你钱了吗？”
　　一号：“给了100块。”
　　张大勇：“现金吗？”
　　一号：“充我饭卡里了。”
　　“……”张大勇用力闭了闭眼，转向二号“你呢？”
　　二号：“我叔给了我300块，让我陪他演戏，说他闹事的时候，让我站老板那边。”
　　情况很清楚了，不论是网上还是线下，钱唯一和胡来都是一伙的。
　　唯一真实的，就是那个视频下方的评论，小汪否认了那是他的杰作。
　　“既然他们两个人是一伙的，那么那天晚上打电话叫走钱唯一的，有没有可能是胡来呢？”陈立橡问。
　　张大勇思索片刻：“我觉得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凶手。”
　　陈立橡：“你觉得，杀害钱唯一和胡来的，是同一个人吗？”
　　张大勇：“不像。”
　　陈立橡：“因为切口。”
　　钱唯一的切口光滑平整，但胡来的切口却有反复拉扯的痕迹。若是同一个凶手，明明有更快更好用的工具，为什么要换呢？
　　两人边聊边回了办公室。
　　“陈队！”
　　“勇哥！”
　　两人一进办公室，就被三人团团围住。
　　以为他们是好奇那几个水军的事，张大勇刚拿起腔调，准备好好给他们演说一番，就听孙茂道：“网安那边有了新发现！”
　　不等他们问，王洋就迫不及待开口：“钱唯一离开小吃街时接到的那通电话是胡来打来的！”
　　案发到现在，钱唯一和胡来的手机他们一直没找到，估计是被凶手处理了。
　　去派出所查了户籍登记时登记的电话，也早已是空号，刚刚放关系户一二号走之前，陈立橡从他们那儿要来了钱唯一和胡来现在使用的电话号码。
　　果然有了号码就好办事儿，光是从楼下走上来这一会儿功夫，网安就给了他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那钱唯一是去胡来家了吗？”张大勇问。
　　临海景园的监控拍到胡来回家，但没拍到他出去。两人若是要见面，那就只有可能是钱唯一去胡来家。
　　但他们也没在监控中看到钱唯一的身影。
　　“还有第二个发现！”陈澄胳膊肘不住地捅咕孙茂，想让他快点说。
　　陈立橡和张大勇一齐看向孙茂，就见他头仰得高高的，一副鼻孔朝天的得瑟样。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这个样子，张大勇一个大逼兜拍在他后脑勺：“快说！”
　　“嘿嘿！”孙茂讨饶地笑笑，“看这儿。”
　　电脑上是临海景园10月5日晚的视频，他们已经看了不下几百次了。
　　难道是有什么地方看漏了？
　　陈立橡和张大勇对视一眼，没做声，盯着屏幕认认真真又看了一遍。
　　得出的结论还是和之前一样。
　　“跟之前没区别。”陈立橡淡淡开口。
　　陈澄提醒道：“陈队，再看看呢！一个大家在生活中很容易忽略的地方！”
　　王洋附和：“是人！一个在生活中每天都会见到的人！甚至他从你的身旁走过去，你都不会多留意的人！”
　　是人，又是容易被忽略的人。
　　“外卖员。”陈立橡和张大勇异口同声。
　　“Bingo！”孙茂打了个响指。
　　界面切换，屏幕被两张截图占据，是从视频里截出来的两张。
　　孙茂介绍：“左边这张，是晚上六点十八分，这个外卖员第一次出现在画面中。右边是六点二十五分，这个外卖员离开的时间。”
　　“人变了。”陈立橡很果断。
　　两张图里的人虽然穿着一样的衣服，开着同一辆摩托车，身高也相差无几，但身形却不同。
　　左边的人穿着那身外卖制服明显宽松有余量，肩膀的部分能明显看出衣服大了一圈，硬生生给穿成了微落肩的款式。
　　但右边的人就不同，肩膀的部分正正好好，且肚子还凸了出来，明显比左边那人要胖上不少。
　　王洋兴奋道：“我们刚刚猜左边这是钱唯一，右边的是胡来！”
　　陈澄问：“陈队，勇哥，你们觉得呢？”
　　“有一定的可能，但是——”张大勇故意拖长音量，等着陈立橡来接上他的下半句。
　　陈立橡不语，只是一味地等他断气。
　　终于在张大勇的手伸向他的腰间之际，他才开口：“有了猜想，就需要去找证据，你们仨加油，等你们的好消息。”
　　——
　　受到了鼓舞，三人干劲满满。
　　张大勇一连几天都没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三人：“感觉这次很有希望。”
　　“那我们俩也不能落后啊。”陈立橡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这是早餐店的进货单上还没走访的最后一家，一起去看看吗？”
　　“走着！”
　　临海景园门口那家早餐店，虽然宣称是每天现做现包，实际上是从外面进的半成品，每天热一热就卖。
　　只不过老板娘特地找的外地的小工厂，做的口味也不大众，这才一直没被人发现。
　　店里的操作台，也只是摆那儿做做样子，每天往上面撒点面粉，让顾客以为每日现做。
　　刚开始的时候，老板娘还嘴硬，坚称自家包子每天都是先做的。
　　但在得知包子的馅料中混有人肉的时候，她立刻就改了口，生怕扯上半点关系，忙不迭拿出自己的进货单给他们看。
　　就怕晚那么一步，自己就被当作凶手抓起来。
　　和人命相比，那点儿名声算个屁。
　　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最后这个工厂就在与洪城相邻的阳城，开车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这工厂的位置，如果从临海景园出发，是不是近很多？”陈立橡看着行驶的方向，感觉和去小吃街是同一个方向。
　　临海景园在城郊，自然比市局靠近许多。
　　“应该是的。”张大勇点点头，“而且临海景园就在高速口，上高速的话四五十分钟应该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