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46、小吃街碎尸案（六） 好吃早点

　　法医和鉴证的报告接踵而至，至于张大勇期待的大发现，好像并没有。
　　在炸鸡架摊子上发现的右手臂，经过DNA检测，确认属于钱唯一。
　　也就是说，两个现场，凶手均留下了死者的头颅和一只断臂，这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另外，胡来后脑的伤是由一个圆形的凶器造成的，但在他家里并未找到与之吻合的东西。
　　“是被凶手带走了吗？”
　　“也有可能凶器本就是凶手带来的呢？”
　　这些暂且不论，根据胡来家对面602老奶奶的口供，可以推测凶手的作案时间应该是在5日晚上十点半到6日早上五点半之间。
　　若杀害钱唯一和胡来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这人有可能在短短七个小时之间，一连杀害两个正值青壮年的男性，还要将两人的头砍下来，完成直接，再摆放成他们发现现场时看到的样子吗？
　　小吃街那边发现的手臂并未做任何其他处理，甚至连切口处的血迹也只是简单的擦拭。
　　但胡来家的就不同了，在他家酒柜中发现的那半截左臂，可是专门刷上了棕色油漆，又在切断手指的位置上插上了树枝，光是刷油漆等干，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还要专门去捡树枝回来插上，再伪装成装饰品放在酒柜里。
　　“监控有发现吗？”陈立橡问。
　　王洋摇摇头：“小吃街那地段还没真正发展起来，现有的几个监控也是为了小吃街刚装的，办公楼出入口哪里也没有监控，人员进出需要闸机刷脸，但……”
　　“但是物业为了省钱，其实根本没开报警系统，也就是说就算有人不刷脸直接跨过去，机器也不会报警。”陈澄接上王洋的未尽之言，一脸的无奈，“而且楼道那边，可以不经过闸机。”
　　张大勇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没想到竟然为了省钱，弄个不会报警的机器放那儿做摆设。
　　那不如干脆闸机也不要装了，岂不是更省钱。
　　看到张大勇用脸骂人，王洋悄悄凑近他的耳边：“闸机是物业经理从他家亲戚那儿买的，可以吃回扣。”
　　张大勇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原来不仅省钱，还能赚点儿。
　　为了不和自己过不去，他转头问孙茂：“那临海景园的监控呢，有什么发现吗？”
　　“也没有。”孙茂无奈地摊摊手，“临海景园只有路面监控，除了住户就是外卖员，连快递员的身影也没有。”
　　既然凶手没有任何迹象，那就只能从受害人这边入手了。陈立橡问：“那钱唯一当天离开小吃街后的动线呢，有摸排清楚吗？”
　　“监控有限，最后只能看到他消失在福林路，后面去哪儿就不知道了。”孙茂一五一十汇报。
　　这还是第一次，明明线索很多，却没办法串联成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萎靡的气氛，陈立橡想了想，掏出手机按照及几人的口味，点了烧烤。
　　——
　　“嗝！”吃饱喝足，孙茂像充满电的机器人，再次上线。
　　他就不信了，就钱唯一和胡来这两人，他还找不出一点儿有用的线索来。
　　王洋和陈澄也没闲着，两人分别联系钱唯一和胡来户籍地的派出所，势要把两人的生平挖个底朝天。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一直没停，光是听声，都知道敲打它们的人有多用力了。
　　陈立橡和张大勇无声地对视一眼，轻轻勾了勾嘴角，又低下头继续忙了。
　　小年轻们这么有干劲，他们俩可不能轻易认输啊。
　　不知过了多久，孙茂一声压抑着兴奋的怒吼将众人从繁重的资料中拽出：“有发现！”
　　四个脑袋齐刷刷抬起，八只闪亮的电灯泡向他聚焦。
　　“钱唯一和胡来三年前曾在一家早餐店一起打过工！”
　　四人迅速聚拢在孙茂身后，屏幕前被五颗脑袋挤满。
　　三年前，洪城本地的美食公众号刚开始运营，每天都走街串巷地寻找本地人爱吃的美食店。
　　钱唯一和胡来打工的这家早餐店也榜上有名，是开了十来年的老字号——好吃早点。
　　看到这店名，陈澄惊喜道：“这家店我有印象！前几年我和我朋友去吃过，确实好吃！不过后来想再去吃的时候，店就关了，也没人知道老板是不做了还是搬走了。”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难掩失落：“我现在还记着当时吃到的粉底肉包的味道，后来再也没吃到比这更好吃的了。”
　　王洋倒是很乐观：“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老板，说不定你又可以吃上了。”
　　孙茂生怕被落下，高高举起手：“真这么好吃？那我也要！别想落下我！”
　　陈立橡耳朵听着，手上的动作没停，滚动着鼠标的齿轮向下滑动页面。
　　当时的那篇公众号上，除了介绍了好吃早点的历史，推荐的品类，还让当时的店员和老板一起在门口和店招牌合了影。
　　照片上，钱唯一和胡来的样子和现在相差无几，两人穿着围裙，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这是老板。”陈澄指着照片正中间的人说。
　　照片中间的人看起来圆滚滚的，面目和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肚子也圆圆的，光是看着，就能让人相信他手下做出来的东西一定好吃。
　　陈澄看着照片中的老板：“老板人很好的，听说他会定期给周围的独居老人送吃的，偶尔有卖剩的东西，都进了路边流浪小猫小狗的肚子里。”
　　孙茂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路过门口的狗都别想饿着嘛！”
　　“这个呢？”陈立橡指着照片中老板勾着肩的另一个年轻人，“这也是店员吗？”
　　陈澄摇摇头：“不知道，我只去过一次，当时只有老板一个人在，没见过其他人。”
　　“这人看起来挺年轻的，眉眼和老板还有几分相似，是不是老板的儿子？”张大勇眯着眼睛，将视线在照片上的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试图找到两人更多的相似点，佐证两人是父子的猜测。
　　现在说再多也只是猜测，不如直接上门看看。
　　虽说好吃早点早已不在那儿了，但那条街上其他铺面还有些老店，周边有很多好吃早点的老主顾，说不定他们能给案件提供什么意想不到的线索。
　　“把这张照片打印一份给我。”陈立橡分配任务，“我和勇哥去好吃早点原址看看，你们三在办公室里继续手头的工作，如果有需要，我再打电话回来。”
　　好吃早点的位置那篇公众号里有写，在洪城的老城区，离市局不远，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两人带着那张照片，站在贴着“旺铺招租”的红纸的卷帘门前，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老城区这两年人少了很多，年轻人都搬去了新城区，只留下些念旧的老年人。
　　这些商铺其实也赚不了多少钱，只是一个念想。若是这些老店都关门歇业，那这老城区真就了无生气了。
　　这会儿好多店都还没开门，张大勇环视一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陈立橡探过头去，就见张大勇照着红纸上留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哪位？”接电话的是个女性，听起来年龄也不大。
　　张大勇：“你好，我看你这儿有个店面出租，方便见面聊聊吗？”
　　得知他们人就在店门口，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应好：“我马上来！马上来！”
　　还想说点什么，电话已经被匆匆挂断。
　　陈立橡看着张大勇无奈的脸笑道：“还挺着急。”
　　反正也没事，两人索性在店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感受着秋风吹过耳朵的微凉。
　　“好舒服啊。”张大勇眯着眼，一脸陶醉。
　　不得不承认，这样什么都不用干，只是坐着感受季节，对他们这个职业的人来说，确实是一种奢望。
　　即使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也足够让人感受到幸福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陈立橡睁开眼，循着声音抬头看去，是一张眉目清秀的脸。
　　“快进来坐吧。”来人打开卷帘门，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去坐。
　　张大勇：“你是房东吗？”
　　光看样子，这人完全是个大学生的模样。
　　大概不是第一次被这么问，她从善如流解释道：“这是我姥姥的铺面，她年纪大了，正好我今年刚毕业也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她就交给我代管了。”
　　“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付星星。”付星星将屋内的灯打开，“你们可以随意看看，价格什么的都可以谈。”
　　陈立橡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悠：“听说这里之前有一家好吃早点，怎么不开了？”
　　“你们想吃吗？”付星星双手捧在胸前，一脸惋惜道，“可惜吃不上了。”
　　张大勇追问：“为什么？”
　　付星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上大学，放假回来的时候店就已经搬空了。”
　　“可惜了，蔡叔的好吃早点我从小吃到大，现在吃不上了。”付星星难掩失落。
　　“那你姥姥知道吗？”陈立橡问。照付星星所说，当时她还在读大学，那么这间铺子应该还是她姥姥在管理。
　　付星星没有回答，原本大喇喇敞开腿坐着的姿势变得端正，脚尖悄悄朝向门口的方向，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问好吃早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