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28、幼童坠楼案（三） 尸检

　　【贫道乃乾坤道长坐下第三千二百五十号弟子，贫道见你有机缘，为你免费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你本应该有两个孙子，但却被一女童挡了轮回道。】
　　【若是想要孙子，必先扫除障碍，愿望方可达成。】
　　【欲知如何破解，＋v：13672283648】
　　“……”
　　“……”
　　“……”
　　“这明显是广告吧。”孙茂盯着那串数字，有些无语，“现在骗子太多了，专门坑骗老年人。”
　　“有没有办法查一下胡兰芳的手机？”陈立橡问。
　　张大勇摇摇头，以目前的线索来看，虽然田蕊自己爬上窗台，失足坠落的可能性很小，但并没有完全排除。
　　在不能确定是刑事案件的前提下，他们没有权限擅自调查相关人员的聊天软件。
　　鉴证科那边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出报告，陈立橡倒不急于这一时，左右田国振还在楼下接待室等着呢。
　　等田国振喝完第三杯水，接待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久等了。”陈立橡在田国振对面坐下。
　　“没、应该的。”田国振有些不自在。
　　张大勇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女儿不见的？”
　　田国振不太确定：“应该……快六点的时候吧。”
　　“当时，被楼下声音吵醒的时候我没当回事，很快又睡了。”田国振双手掩面，“徐影出去看了，没过多久就回来说女儿不见了。”
　　“我们先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平时蕊蕊可能会在的地方都没人，我们才下楼。”
　　“你们晚上睡觉前一般都不锁阳台门和窗的吗？”陈立橡问。
　　他们家的阳台连着客厅，中间有一扇推拉门，可以上锁的。
　　田国振摇摇头：“都不锁的，阳台门平时也就是关一下，阳台的窗户我们一般都拉着纱窗通风，也从来不锁。”
　　“你觉得……田蕊是自己爬窗户掉下去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田国振惊愕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陈立橡：“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回答，他整个身体往前探，伏在桌子上：“蕊蕊平时很听话的，不会跑阳台爬高，但是——”
　　“警官你这么问，是怀疑我们家有人伤害蕊蕊吗？”
　　田国振的眼神逐渐锐利，死死盯着陈立橡，势要在他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接待室里的空气逐渐凝滞，陈立橡没说话，却也丝毫不退让，两人谁也没有先错开视线，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田先生，你先别激动，我们也只是按规矩调查。”张大勇双手扶住田国振的肩膀，挡在二人中间，打圆场道。
　　“或许，你可以先看看这个。”张大勇将一页纸放在田国振面前，纸上印的正是胡兰芳私信收到的内容，“你知道你母亲在稳音上运营的账号吗？”
　　“我知道，她平时就喜欢拿着手机拍来拍去，我们也随她去。”田国振不在意地回答，这年头，玩稳音的中老年人多了去了，他不知道警察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等看清楚纸上的文字，田国振蹙蹙眉：“你们这是……怀疑我妈？”
　　说罢，他蹭得站起身，椅腿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不可能的！我妈最疼蕊蕊了！”
　　“如果你们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相信的！”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好好说。”张大勇劝慰道，“这不是正在调查嘛，我们也只是想尽快查清真相。”
　　接待室的门被叩响。
　　“请进。”周旋在二人之间的张大勇悄悄松口气。
　　“陈队。”陈澄和王洋回来了，带着徐影和胡兰芳。
　　田国振赶忙迎上前：“妈，老婆，你们怎么来了？休息好了吗？”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吧。”陈立橡轻轻挑了下眉。
　　他本来以为，至少要等两天，才能见到她们的，没想到调整得这么快。
　　“既然人来齐了，你们先看看这个，同意就在右下方签署。”陈立橡早有准备，一纸尸检同意书被放在三人面前。
　　“我不同意！”刚看清标题的五个大字，胡兰芳第一个跳出来否决。
　　田国振没有表态，徐影则扯扯她的袖子：“妈，警方也是为了调查蕊蕊的事。”
　　“我不管！”胡兰芳拂开徐影的手，毫不客气道，“谁也别想对我孙女的身子动刀，不然就从我老太婆的尸体上跨过去！”
　　接待室里的四人视线轻触，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见没人接她的话茬，胡兰芳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这些警察是什么意思。
　　儿子儿媳也没管她，两人正凑在一起研究那张尸检同意书。
　　意识到自己在这儿好像没什么话语权，胡兰芳悻悻地坐下。
　　转而又像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离得最近的王洋第一时间伸手遮住摄像头：“这里不允许录像！”
　　本来还想讨价还价几句，对上张大勇凌厉的眼神，胡兰芳瘪瘪嘴将话咽下，默默收起手机。
　　“警官，我们同意尸检。”徐影已经将尸检同意书看完，在右下角署名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她的签名旁边，田国振紧跟着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胡兰芳见形式不如她愿，又开始撒泼。
　　田国振起身朝他们欠欠身，拽着胡兰芳的胳膊出去了。
　　“请尽快尸检吧。”徐影将签好字的尸检同意书推到陈立橡面前。
　　“谢谢你们的配合。”陈立橡起身伸出右手，“我们尽快安排，尸检的时候会通知你们，你们可以到场见证。”
　　徐影愣了一下，伸出手回握，点点头应下。
　　不知道田国振和胡兰芳说了什么，一行人从接待室里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再提不同意尸检的事。
　　陈澄和王洋客客气气将三人送出警局。
　　“为什么要签尸检同意书？”王洋一进办公室就忍不住发问。
　　田蕊坠楼这件案子，依据现场情形，基本可以确定是刑事案件，只等鉴定科的报告一出，他们就可以直接立案。
　　即使田国振和徐影不签字，他们也有权决定解剖。
　　见陈立橡没有回答的意思，张大勇才开口：“一是出于人道主义，毕竟这小孩才五岁，考虑到家属的情绪，给他们一个适应的过程。”
　　“二是试探，看看家属对尸检的态度。”
　　三人的态度分明，加上稳音私信的缘故，胡兰芳的嫌疑一下子提升。
　　“呀！刚刚应该问问胡兰芳私信的事的！”张大勇忽然想起来。
　　陈澄看了孙茂刚发来的资料：“就算我们提出来，她也不会同意吧。”
　　“也是。”张大勇耸耸肩，“等立案就可以调查了。”
　　陈立橡没有参与讨论，正忙着整理立案报告书需要的资料。
　　山居花苑，回到家的三人一路无言，胡兰芳更是一进门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徐影环视空荡荡的客厅，目光到处寻找那道雀跃的小身影。
　　推开田蕊房间的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床头的小狗咧着嘴趴在枕头旁，但它再也等不到小主人的拥抱了。
　　田国振没有跟进去，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在警局时看到的那几条消息。
　　感情上，他当然相信自己的母亲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但警察明显是对母亲有怀疑。
　　他没有办法和妻子讲，也不敢去质问母亲，只能默默地将情绪咽下肚。
　　天色见黑，田国振点了就近的家常菜外卖。
　　三人围坐在桌旁，胡兰芳习惯性地去拿了田蕊的口水巾，转身看到空荡荡的儿童座椅愣了一下，将口水巾塞回口袋。
　　“吃饭吧。”田国振将饭菜打开。
　　默不作声地吃着这一餐，可以看出每个人都吃得很不是滋味。
　　徐影最先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再吃点儿吧。”田国振看她那碗饭只扒拉了几口，有些担心。
　　徐影摇摇头，她实在没有胃口。
　　桌子上还放着他们昨天没吃完的月饼，是田蕊最爱吃的味道。
　　“徐影啊，要妈说，你们还是得抓紧要个孩子。”胡兰芳也吃不下什么，放下了筷子却放不下她的催生大业。
　　“蕊蕊这孩子这突然一去，你俩年纪也上来了，再不抓紧该不好生了，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
　　“妈！”田国振忙喝止道，“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徐影没理会，站起身回房去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们好……”胡兰芳嘟囔着，见田国振脸色实在不好看，才收住声。
　　——
　　有了鉴证科的报告，交上去的立案报告书很快通过了。
　　严易莉那边着手开始准备尸检，陈立橡依约通知了田国振和徐影。
　　不过两人拒绝了。
　　他们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陈立橡表示理解，难得劝慰了几句。
　　当天晚上，尸检报告就送到他手上了。
　　田蕊的尸体表面没有任何表面伤痕，根据尸体皮下出血和骨折断端出血的情况，可以确认损伤是生前坠落形成。
　　疑点在于，严易莉在田蕊胃中未消化完全的残渣中，检出安眠药的成分。
　　推测田蕊在坠楼前已经丧失自主行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