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游乐场行刑案(八) 狗血符纸 ...
-
网安熬了两天,终于将傅睿翔的动线摸排清楚。
顺便,还挖出了他的出租屋地址。
离洪城三中不远,甚至和傅睿明就租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只是不同楼而已。
“怪不得。”陈立橡喃喃自语。
陈澄一脸问号:“怪不得什么?”
孙茂会意:“怪不得他能用傅睿明的手机回消息!”
“等等!也就是说,当时他正和傅睿明在一起!”孙茂激动地一拍大腿,“我们在傅睿明的出租屋内没有调查出什么,是不是说明,当时两人应该在傅睿翔那儿!”
“深更半夜,孤男寡男……”陈澄陷入无限遐想。
猝不及防的,后脑勺挨了张大勇一击:“人家是亲兄弟。”
“不过……”张大勇收敛了神色,“这俩兄弟,是怎么联系上的?”
陈立橡也没想清楚:“等搜查完傅睿翔的屋子,也许一切都会有答案。”
正说着,王洋举着改了红章的文件进来:“搜查令下来了!”
山居花苑,傅睿翔的住处。
“请进吧。”一开门,傅睿翔迎面看到搜查令,耸耸肩让开了身子。
好似对警方的到来毫不意外,他甚至端着咖啡在沙发上坐下,丝毫不在意警察在他屋里展开地毯式搜索。
孙茂凑近张大勇:“搞得我们像是来给他家做清洁的家政一样。”
张大勇给了他一下:“赶紧做事。”
但不得不承认,这比喻怪形象的。
屋子不大,就一居室,阳台和客厅连在一起。
江朗提着物证箱,率先进了卧室。
陈立橡在傅睿翔对面的沙发坐下:“6月28日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6月28日?”傅睿翔状似认真思考,“太久了,不记得了,但是我应该是在家吧。”
陈立橡将手机屏幕朝向傅睿翔,举到他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傅睿明和林心一的聊天记录,陈立橡指着“我们可以在一起”那条信息,“这条消息是你发的吗?”
这条消息,正是6月28日晚上9点多发送的。也正是这条消息,引起了林心一的误会,才有了办公室诬陷傅睿明猥亵的事。
"不知道。"傅睿翔的态度,摆了明的不配合。
“林心一,见过吗?”陈立橡不在乎傅睿明的答案,他要的是他对这些东西的反应。
看到屏幕上穿着校服的女学生,傅睿翔耸耸肩:“不知道。”
“拜托,警官,我这离洪城三中这么近,每次出门都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从我身边经过,难道我每个都要记得吗?”
“她在咖啡厅里见过你,还是在同一个包厢里。”陈立橡紧盯着傅睿翔的眼睛,“每天也有很多学生和你一起喝咖啡吗?”
傅睿翔放下喝完的咖啡杯,靠进沙发里:“不知道,反正我没印象。”
陈立橡没有错过他一瞬间的迟疑,但也没有抓着不放。
停顿已经说明问题了,傅睿翔记得林心一。
电话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陈队,鉴证科传来报告,火烧残余的符纸上检测出朱砂和狗血的成分。”陈澄的语气藏不住的兴奋。
符纸上有朱砂常见,但有狗血就很奇怪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立橡的眼神还是紧紧锁定傅睿翔,对方倒是挺自在,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
“警官,要来一杯吗?”似乎是才想起来者是客,傅睿翔客气地问。
“好啊,谢谢。”
本以为会被拒绝,傅睿翔已经端起自己那杯送到嘴边了,这下也只能悻悻地再去冲一杯。
早知道就不问了。
“有发现!”江朗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
陈立橡当即从沙发上起身,向卧室走去。在厨房里冲咖啡的傅睿翔也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杯子,紧跟着过去。
“这儿,有符纸。”江朗整个人躺在地板上,上半身探进床底,这会儿看到陈立橡的裤腿,从床下伸出一只手来,将找到的符纸递出来。
在陈立橡背后,傅睿翔的脸色瞬间阴沉,但又很快调整过来。
接过符纸,陈立橡顺手拉住江朗的手,将人从床底拉出来。
“这是什么?”
符纸被举在眼前,傅睿翔看起来也很惊讶的样子:“啊!这是我去年去寺里求的,安眠的。”
“是吗?”陈立橡明显不信,但傅睿翔也不在乎。
“带回去检测。”陈立橡将符纸放进江朗打开撑好的物证袋。
“你也需要和我们回去一趟。”
傅睿翔正准备拒绝,就听陈立橡开口:“我们怀疑你和游乐场的五宗命案有关,现在需要带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话音刚落,孙茂和张大勇一左一右出现在傅睿翔背后,逃无可逃。
没有办法拒绝,傅睿翔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机,乖乖跟着出了门。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立橡顺着他的视线,那是他的出租屋。
回到警局,傅睿翔体验了一把动物园里的猴子的感觉。
任谁看到和正在调查的案件死者一模一样的脸,都会想多看两眼的吧。
陈立橡将傅睿翔安排在审讯室里,却没有立刻展开审讯。
被拿走了手机的傅睿翔坐在审讯室里,无所事事地发呆。
隔壁观察室里,陈立橡问:“你觉得这是傅睿翔还是傅睿明?”
从山居花苑出来的时候,陈立橡就联系了陈澄,让她联系林心一来警局认人。
因为她未成年,黄胜明也陪同一起来了。
“应该不是傅老师。”林心一默默自己的发尾,“傅老师坐着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东张西望。”
暗恋者的眼睛,总是比旁人看得更多。
黄胜明就没看出来,眼前这人和傅睿明有什么区别。
“好,麻烦你们了。”陈立橡让王洋开车将二人送回去。
直到陈立橡在桌子对面坐下,傅睿翔才收回好奇的眼神。
刚才一个人呆着的功夫,他已经把这个屋子细致地看了一遍。
人生有几次能进警察局的审讯室,都是体验。
“你什么时候和傅睿明相认的?”陈立橡问。
按照傅父傅母的说法,傅睿翔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乡下了。
“一年前吧。”傅睿翔回忆,“我想着大城市机会多,进城来找工作,一次在公交车站看见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以前叫什么?”傅睿翔被送到乡下的时候,被改过名字。
以傅父傅母的迷信程度,应该不会让他再信傅。
“张阳。”
观察室里的陈澄,收到陈立橡的眼神,立刻着手去调查张阳的身份背景了。
“傅睿明给你改的名字吗?”
“不是。”傅睿翔否认,“这是我原来的名字,改回去了而已。”
自从在公交车站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傅睿明就回去查了家里的户口本以及变更记录,发现自己原来有一个名叫“傅睿翔”的双胞胎弟弟。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很小的时候就从户口本上迁出去了。
两人一模一样的脸,比任何的鉴定报告都有说服力。
这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他告诉我的。所以我就改回来了。”傅睿翔低着头,陈立橡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死了,你知道。”陈立橡质问,“为什么不来警局!”
“我不想碰到他们。”傅睿翔咬牙切齿,“他们不要我。”
“你恨他们。”陈立橡笃定,“那你恨傅睿明吗?”
傅睿翔不语。
“你在乡下,他在城里,你找不到工作,他是洪城三中有编制的老师。”
“你很辛苦才读完大学,他靠着学区房享受着优质的教学资源……”
不管陈立橡怎么说,傅睿翔都不再回话,完全不配合。
回到观察室,陈立橡隔着玻璃看垂着头的傅睿翔:“先关他48小时,等符纸的鉴定。”
“好。”张大勇应了声。
——
“昨天符纸的检测报告。”江朗亲自把报告送过来。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他忘却了熬夜的疲惫,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有朱砂和狗血!”
根据传统民俗和民间玄学的说法,朱砂是天地纯阳之气所结,专门对冲阴邪污秽,持符者能安定魂魄,不受阴邪侵扰。
而狗血刚猛霸气,专门用来对付顽固阴邪、晦气。
纯朱砂绘制的符咒偏向温和护体,寺庙里的祈福符咒一般如此。
但是加入狗血,符咒的驱邪力度会大幅度提升。
……
都是纯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办公室里的众人一时还不能接受玄学的洗礼。
“这些都是民间说法。”江朗打了个哈欠,“你们了解一下就行,说不定对案子有帮助呢!”
说完,对着空气挤了下眼,回家补觉去了。
只留下刚刚被文化冲击的众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立橡清了清嗓子:“嗯……民俗方面,也算作一个调查方向吧。”
张大勇倒是接受良好:“傅睿翔在乡下长大,受环境影响,可能会迷信的。”
这么一说,确实有理。
王洋灵光一闪:“迷信的话,是不是也会相信五行!”
!
五行!五个方位!五名死者!五种死法!
全对上了!
难道真是迷信吗?
还不等众人理清思绪,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肖云昶探进头来:“那个……有人来自首了。”
腾得一下,一个两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谁!”
“他说他叫叶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