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20、游乐场行刑案（七） 谜团

　　傅睿明的父母在局里警局不远的地方出了车祸，好在送医及时，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但人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陈立橡安排了四名警员轮班保护。
　　除了他们之外，另外四家人都不知道傅睿明有双胞胎弟弟这回事，他们不能出事。
　　陈立橡：【DNA比对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鉴证科虽然忙得晕头转向，但江朗还是第一时间回了消息。
　　江朗才不尽：【我这边给你插个队，最快下午五点之前能给你结果。】
　　陈立橡：【好，谢谢。】
　　江朗才不尽：【我这边先把出结果的东西发给你。】
　　江郎才不尽：【鉴证报告1.doc】
　　刑侦支队办公室里，四人都在，陈立橡将文档传给其他人：“一部分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大家先看看。”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一个个眼神紧盯屏幕，不敢松懈。
　　“奇怪？”王洋挠着头，“游乐场里有符纸？”
　　陈立橡根据王洋的定位，翻到报告的第十三页。
　　鉴证科在五人伏尸地点附近均发现了燃烧过的符纸，可能是被风吹过，灰烬有多有少，而未燃烧尽的符纸则是在傅睿明尸体附近发现的。
　　陈澄提问：“这是不是说明，傅睿明是最后一个死的？”
　　孙茂赞同：“很有可能！凶手可能是看天快要亮了，没等符纸烧尽，就将火灭了，匆匆离开。”
　　陈立橡：“这件案子，你们觉得是同一个凶手吗？”
　　最大的问题，也是最影响接下来案件调查方向的。
　　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那么大概率和当年的叶柏案脱不开干系。
　　傅睿明父母出事，恰恰证明了这五家人谁也不无辜。
　　叶柏父母提供的电话号码，他们已经核实过了，是当年苏泽家家具厂的座机号码。
　　可能他们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遭受威胁的情况下，还记下了电话号码。
　　现在这六个人都死了，但是叶柏有个弟弟叶松，傅睿明有个弟弟傅睿翔，这两人还没露过面。
　　见其他人都不作声，张大勇开口：“我是倾向于一个凶手的，如果是不同的凶手，应该和自己要杀的目标一对一才更保险，这样在五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很难保证不被人看见。”
　　“那如果是——”陈立橡稍作停顿，“这五人之间互为目标呢？或者五人中的一个人，联合一个外人，杀死另外四人？”
　　“然后自己再被那个外人杀死！”孙茂捂住嘴，“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陈澄双手抱住自己，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像悬疑小说的剧情啊。”
　　“只是猜测。”陈立橡解释，“毕竟像勇哥说的，如果是单个凶手，要用五种不同的手法杀死五个人，未免有点过于麻烦了。”
　　“而且要是五个人同时跑开，凶手要怎么办呢？”王洋顺着陈立橡的思路猜测。
　　张大勇沉思片刻：“确实，目前的线索不足以判断凶手是一个人还是多人。”
　　目前在五人中，有比较明显指向性的，是傅睿明胸口的伤痕，和游乐场碰碰车的方向盘高度、形状都有九成以上相似。
　　鉴定科的报告也是支持这一观点的，也就是说，邱朝雨是死于傅睿明之手。
　　那么傅睿明又是为什么会死在摩天轮呢？
　　从他尸体倒地的方向看，应该是刚踏入摩天轮的车厢，就被高压电击。
　　电流斑在手指上，是他能接触到的。
　　但是没有人会蠢到去摸高压电。
　　要么那个物品被包装过，傅睿明没有多心触碰到，要么，凶手趁其不备直接电击。
　　除了这两人之外，其余三人之间没有明确的指向关系。
　　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傅睿明同时对其他三人动了手。
　　张大勇：“傅睿明杀了邱朝雨，但自己也死了，这已经足够证明凶手不知是一个人了吧。”
　　王洋：“是这样说，但他有没有可能是误触呢？”
　　陈立橡：“不可能，游乐场没有营业，所有设施都没有通电，一定是有人带了设备进去的。”
　　张大勇：“那我们就先暂定凶手有多人这个情况，朝这个方向调查吧。”
　　陈澄：“好。”
　　孙茂：“同、同意。”
　　四人同时扭头看去，孙茂正抱着一桶泡面，两边腮帮子塞得满满的。
　　“额……我饿了嘛。”孙茂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已经快下午三点了，紧绷的神经根本没有注意到肚子的抗议。
　　“大家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陈立橡将孙茂拉开，轻车熟路地从他的桌底下摸出泡面和香肠，“一会儿傅睿明的DNA报告送来，我们还有的忙呢。”
　　孙茂抱着泡面呼噜呼噜：“抽屉里还有卤蛋，想吃的自己拿哈。”
　　一时间，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嗦面声。
　　真悦耳。
　　江郎不才尽：【傅睿明DNA报告.doc】
　　江郎不才尽：【鉴证报告2.doc】
　　陈立橡：【收到.jpg】
　　五点，很准时。
　　陈立橡绷直的嘴角微微上扬。
　　聚集在白板前，分析案发当晚五人动线的四人听到陈立橡的手机提醒声，纷纷围过来。
　　“发你们了。”陈立橡觉得他们现在像讨食的小狗，闻到肉味就扑了上来，但他没说。
　　“豁！这DNA图谱，我也看不懂！”孙茂举着两张看起来差不多的纸，来来回回扭头，根本找不出什么不同。
　　“笨蛋！”张大勇恨铁不成钢，“看结论！”
　　孙茂嘿嘿一声：“我知道的，师傅。”
　　他这一打岔，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的确消散了不少。
　　虽然他们都在讨论案情，但是心却是紧紧牵挂着这份DNA报告的。
　　这直接决定了，死在游乐场的，到底是傅睿明，还是傅睿翔。
　　“无法判断？”陈立橡在看到报告结论的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江朗的电话。
　　“是啊，游乐场尸体的DNA和户籍系统里的DNA基本吻合。”江朗无奈道，“如果是同卵双胞胎，DNA的序列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确实分辨不出来。”
　　陈立橡有些急迫：“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啊。”江朗科普道，“从天生生理细节方面，可以通过指纹、掌纹、体表专属标记还有牙齿特征来区分。从后天方面，就要看个人习惯了。”
　　挂了电话，陈立橡申请严肃：“傅睿明遭受电击，指纹和掌纹均受到破坏。”
　　至于体表专属标记和牙齿特征，最了解的傅父傅母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他们无从得知。
　　孙茂忽然灵光一闪：“凶手是不是故意破坏傅睿明的指纹和掌纹的！”
　　“如果是的话，那是不是说明，死的有可能是傅睿翔！”孙茂发现了华点，正激动呢。
　　“但也不能排除，凶手想要故意引导我们认为死的是傅睿翔……”陈澄皱着眉，“如果是故意误导，那么真正的傅睿翔就可以用傅睿明的身份继续生活！”
　　确实是个麻烦。
　　陈立橡不自觉地看向张大勇，即使他是队长，但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还是想要依靠前辈。
　　接收到他的眼神，张大勇开口：“现在我们就先当死的是傅睿明，暗中搜查傅睿翔的下落，只要抓到人，我想总有办法能分辨的。”
　　“另外，不要忘了叶松的存在。”提起叶松，张大勇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他如果知道了当年父母为了自己的安全，放弃为哥哥讨回公道，他也是有动机找这五人报仇的。”
　　陈立橡顺着张大勇的话，陷入沉思。
　　是叶松为哥哥报仇？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那为什么傅睿明要帮助叶松杀了邱朝雨呢？
　　按叶父叶母的说法，叶柏案过后，他们就带着叶松离开了洪城，以叶松当时的年龄，应该记不得发生的事情。
　　是有人告诉他的吗？
　　是傅睿明？
　　还是他自己调查？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从脑子里冒出来，陈立橡现在只想拿把剪子，把所有的问题都剪碎。
　　“别着急。”张大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我们要查出真相，慢一点也没关系，但是着急了出错了，那反而是大问题。”
　　陈立橡点点头：“我明白的，勇哥，别担心。”
　　——
　　“你们看！”孙茂抱着电脑，“这是不是那个、那个傅睿翔！”
　　陈立橡第一时间跑到孙茂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市局附近的街道监控。
　　因为傅父傅母在市局附近出了车祸，孙茂正在查监控看能不能找出肇事车的行动路线。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张和傅睿明一模一样的脸。
　　还好他们已经知道傅睿翔的存在，不然还真以为躺在解剖室的傅睿明诈尸了。
　　“什么时间？”
　　其他人也聚集过来，如果能找到傅睿翔，案件推进会容易很多！
　　孙茂指着视频左上角：“两天前。”
　　两天前——
　　也就是在五家人来警局之前，傅睿翔就出现在警局附近了。
　　他来干什么？
　　盯警察的进展？
　　还是——还有目标？
　　“能摸出他的动线吗？”陈立橡问。
　　“我自己会有点难……”孙茂笑笑，“不过我可以找网安帮忙。”
　　“尽快。”
　　看孙茂抱着电脑跑出办公室，张大勇凑近陈立橡：“如果真抓住人，有办法能判断是哥哥还是弟弟吗？”
　　陈立橡眼神炯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