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18、游乐场行刑案（五） 猥亵

　　洪城三中，现在正是大课间时间。
　　孙茂自从进了学校后，就到处张望，时不时耸耸鼻子，不知道在闻些什么。
　　“啊！青春的气息啊！”孙茂凑近陈立橡身边，小声感叹，“好想回学校啊！”
　　带路的黄胜明听到动静，扭头看向二人，笑呵呵道：“学生时代的青春是挺让人怀念的，就算我们天天和学生在一起，也免不了羡慕他们的。”
　　推开快要凑到自己肩膀上的孙茂，陈立橡走向黄胜明：“黄主任，我们想先去傅睿明办公室看看。”
　　“啊，好的，请跟我来。”沉醉在青春中的黄胜明回过神来，才想起眼前两位警官是来调查的，不是来校参观的。
　　也怪他，业务有些过于熟练了。
　　傅睿明这个学期任教高三，办公室在教学楼最顶层。
　　黄胜明将二人带到傅睿明办公桌旁：“这就是傅睿明的座位，您二位可以随意，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在隔壁办公室处理一下学生的问题。”
　　“好的。”陈立橡颔首。
　　办公室里还坐着三五个老师，应该也是高三的教师。
　　这会儿正偷摸往他们这边瞧，上班时间发生的任何事，都是午饭时间的八卦，没人想错过。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在手机上聊开了。
　　对于这些探究的目光，二人毫不在意，自顾自开始翻找起来。
　　傅睿明的桌面上没什么个人的东西。左手边放着收上来的学生作业，右手边是他的教学用书、备课本之类的。
　　办公桌下有一个带滑轮的三层小抽屉，第一层放着纸巾、数据线等常用的日常用品，第二层则是一些小零食，应该是傅睿明课间用来充饥的。
　　第三层看起来是各式各样的小礼物，还有信封。
　　信封有被拆过的痕迹，但礼物是没拆过的。
　　孙茂拿出这些信件，递一半给陈立橡，二人一起看效率更高。
　　拆开信，内容出人意料。
　　他们本来以为是教师节学生送的感谢信，被傅睿明收在柜子里作为纪念。
　　没想到，竟然是情书。
　　二人对视一眼，手下拆信的动作更快了。
　　现在的学生，表达爱意的方式真是……直白。
　　上来写的就是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粗略估计，竟然有二十多封。
　　其中，还有几个是来自男生的。
　　“现在的学生也太大胆了吧。”孙茂攥着信，小声道。
　　明明不是他写的，但看完他的脸忍不住发烫，实在是害臊。
　　陈立橡把信一把塞进他怀里：“这些都带回去，有署名的我们私下找学生聊聊，没署名的查查字迹，看和署名的能不能对上。”
　　好在孙茂今天穿了件工装夹克外套，光是口袋就有四个，塞下这些信简直轻轻松松。
　　“请进。”听到敲门声，应该是刚刚那两位警官，黄胜明只得暂且放过眼前的学生，“你先回去吧，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反思，下周一晨会的时候上去检讨。”
　　“黄主任。”陈立橡和那个挨了一顿批，低着头往外走的学生擦肩而过，“我们有些关于傅睿明的情况想和您了解一下。”
　　办公室的门被学生带上，黄胜明起身接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忙不迭道：“您请问，您请问。”
　　“傅睿明突然出事，学校这也挺麻烦吧。”陈立橡难得善解人意。
　　这话一出，黄胜明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哎呀，说起这个我都愁，学校本身就师资短缺，他这一出事，手头的班级一下子没人上课，我们现在只能暂时将他的两个班分给两个老师，这会儿忙着招人呢。”
　　“但这学期又开始没多久，有工作需求的老师早就找好了工作，你看这几天，我连一封简历都没收着。”黄胜明越说越起劲，“那两个接班的老师已经来我这里诉了好几次苦了，我这也着急上火的，你看，我这把年纪了，下巴还起了好几颗痘。”
　　“傅睿明在学校教好几年了吧？”陈立橡问，“学校对他的评价怎么样？”
　　黄胜明思索下：“应该有三四年了，他一毕业就来我们学校了。”
　　“学校自然是很看好他的了。”黄胜明与有荣焉，“他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教师教学比赛拿了不少奖，教的班级成绩也不错，不然学校也不放心他这么年轻就带高三了。”
　　“他和学生关系怎么样？”孙茂见缝插针，“他和同事的关系好吗？”
　　“学生每年评教给他的分都挺不错的，应该关系挺好，至于同事——”黄胜明不太确定，“应该也还好吧，没听他和谁有矛盾。”
　　孙茂点点头，笔刷刷刷地在笔记本上记着。
　　刚想再问点什么，就听黄胜明小声惊呼：“哎呀！上课铃响了！这节有我的课！您二位稍坐一会儿，我找个人来，您二位可以问她。”
　　不等二人反应，就见黄胜明抄起桌上的书，一溜烟跑出去了。
　　只留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看来即使是教导主任，上课迟到也是匆匆忙忙的。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门被重新打开。
　　来的是一位女老师，符合刻板印象中的语文老师的模样。
　　一身素色长裙，长发半扎在脑后，举手投足都透着知性和温柔。
　　“您好，黄主任让我来的。”女老师站在门边，“大致情况黄主任和我说了，我叫蔡敏，和傅睿明老师搭班三年了，一直在一个办公室。”
　　“您别紧张，先坐下吧。”陈立橡看出女老师有些紧张，面对警察这是人之常情，“蔡老师，在校这几年傅睿明和学生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吗？”
　　“这……”蔡敏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抿着嘴不说话。
　　陈立橡：“您放心说，我们只是了解一下。”
　　孙茂：“不管是多小的事，都有可能对案件有帮助，希望您不要有所顾虑。”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好赖话都让他俩讲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在两人鼓励的眼神下，蔡敏才支支吾吾道，“去年的时候，傅睿明班里有女学生来办公室闹，说是傅睿明猥亵她。”
　　“有这种事？”陈立橡轻蹙眉头，“那黄主任怎么不知情呢？”
　　蔡敏：“当时办公室里加上我和傅睿明，只有四个老师在场，事后傅睿明特地请在场的人吃了饭，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吃人嘴软，后来也没听学校有传言，应该是没人往外说了。”蔡敏攥着拳，大拇指不安地摩挲着。
　　孙茂问：“那个女学生呢？后来没来闹了吗？”
　　蔡敏垂下眼，思索半响：“应该是没来了，反正我没撞见过，可能傅睿明处理好了吧。”
　　“那您觉得，傅睿明会是猥亵女学生的那种人吗？”陈立橡直勾勾地盯着蔡敏的眼睛。
　　“不……不会吧。”蔡敏被盯得有些发毛，“我觉得应该不会的。”
　　陈立橡问：“您还记得那个女学生吗？”
　　“我……”蔡敏有些犹豫，“傅睿明的事，跟那个学生有关吗？”
　　毕竟事关学生，蔡敏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学生的信息。
　　“您可以放心，傅睿明的事应该和学生没关系。”陈立橡给蔡敏打了一剂强心针，“我们只是希望多方面了解傅睿明这个人，尽快推进案件。”
　　“哦哦好。”蔡敏似懂非懂，“那个女学生是隔壁四班的，好像是叫林心一。”
　　“对了，你们如果找她，要和黄主任说一下。”蔡敏提醒道。
　　现在高中生心理问题较多，蔡敏也不确定这个学生适不适合和警察谈话。
　　如果有学生看见，到时候又要传一波风言风语，蔡敏突然有些后悔了。
　　“您放心，我们有分寸的。”孙茂对蔡敏保证。
　　这些年他们也处理过不少问题青少年，还是有些经验的。
　　下课铃响，黄胜明带着书本回来，蔡敏忙不迭就走了，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黄胜明喝了口水：“二位还有什么需要吗？”
　　陈立橡：“我们想找高三四班的林心一同学了解一下情况。”
　　“林心一？”黄胜明不解，“是有什么事吗？”
　　出于对学生的保护，黄胜明本能上不想让学生牵扯进来。
　　孙茂安抚：“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听说这个女生成绩挺好的，还得过数学竞赛奖。”
　　“这样啊。”黄胜明略一思忖，“那我叫她来办公室，就说来编辑公众号文章吧。”
　　“您也知道，现在的学生……”
　　不等黄胜明说完，陈立橡便打断到：“我明白，理解的。”
　　“好、好。”黄胜明开门随手抓了个学生传话，又在沙发上坐下，心底冒出些许不安。
　　门被敲响，林心一得了许可才推门进来：“黄主任，您找我。”
　　“心一，来。”黄胜明朝她招招手，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这两位是我们市局的警察，想找你了解些情况，你别害怕，有什么说什么就可以。”
　　林心一在另一个担任沙发坐下，整个人明显有些紧绷。
　　陈立橡知道如果黄胜明在场，他们可能问不出来什么，便开口道：“黄主任，我们可以单独和林心一同学聊聊吗？”
　　“单独吗？”黄胜明不太放心，担心地看向林心一，“心一，可以吗？”
　　林心一不语，只是点头。
　　黄胜明出去前还不忘叮嘱：“老师就在隔壁，心一你有事就来找老师啊。”
　　门关上，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无声。
　　“心一同学，听说你之前反映傅睿明猥亵你。”陈立橡沉着声，“有这回事吗？”